说好了回来就要听听三月七在翁法罗斯的经历,奈何云之还有别的事要忙,虽然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好吧,云之只是普通的想先去玩别的。

  何况三月七也需要休息。

  云之休息的很好,私人浴宫中也有浴池,但偃偶之身着实让云之提不起泡澡的兴趣。

  在这奥赫玛,只能靠手机上的时间。

  至于外面……

  至少到现在为止,两边的时间流速依旧不同,翁法罗斯内部过去这么多天,直播了这么多天……

  外面的世界就这么诡异的停滞了似的,但是内外时间流速似乎开始趋于一致。

  大黑塔说,大概是因为管理员要和他们斗,腾不出手的缘故。

  星那边把尼卡多利的事儿解决了吗?那刻夏现在出发应该还能赶上他们收尾吧。

  云之给星和丹恒发了消息,告诉他们,如果遇上一个青绿色头发说话严厉看似文弱实则能打的学者,就带着他一起回来。

  记得那刻夏会炼金术来着,在老米家的游戏里,炼金术是很神奇的东西。

  虽然不科学,但没关系,它可以变得科学。

  创造生命也不一定只有阮·梅才能做到。

  云之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门。

  ……虽然圣城现在的光线和“沐浴在晨光中”完全沾不上边,但人群有几分热闹的声音还是让他很快的清醒过来。

  私人浴宫的隔音效果不错。

  浴场的人数只多不少,似乎从没有过歇业的时候。

  能听见有人在演讲有人在八卦有人在“唰唰唰”的洗澡——洗澡为什么是在公共澡堂?这个地方不该先洗干净再进来吗?

  云之快速扫视了大浴场一圈。

  没看见熟悉的人,可以直接走。

  一路上,数据代码从眼前悠悠飘过,云之就好像身在3D的数据迷宫中。

  ——就连通过他的偃偶直播的画面都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这一路上……

  好像一直听人说什么……粉霞天女?

  云之没有在意,在这翁法罗斯什么信仰都有,不管是随意捏造出来的还是本来就有的,总归代表的是人的美好向往。

  ——然后很快,云之就看见了“美好向往”本人。

  在上层的生命花园,云之看见了两坨熟悉的粉毛。

  长夜月和三月七形影不离,三月七知道长夜月为她好,毕竟还没有造成大的损失,她也长夜月也能和平共处。

  所以现在,她们一起被人群淹没。

  “哦,粉霞天女,你是太阳的女儿,你的眼眸好似那晚霞下的大海~”

  抑扬顿挫的赞美声先传入耳中,词藻华丽,听得出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然而被夸奖的对象此刻除了尴尬还有即将爆发的社恐。

  这种时候,长夜月反而不在三月七身边。

  她默默的支起她的小伞,遮住自己的粉发,溜到一边去了。

  ——咱也有点社恐,何况这是属于三月的赞美,我就不在前头抢了哈。

  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行为是不正确的。

  云之很严肃的想着,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长夜。”

  长夜月本来还在看着三月七,防着有人伤到她,冷不防突然有人出现在背后,她一个激灵手一抖,差点反手一伞戳过来。

  好在,最后一刻,她忍住了。

  “真君,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在身后,吓死我了……”

  长夜月舒了一口气。

  云之笑了笑,转头看向人群中的三月七:

  “来的路上就听人说什么粉霞天女……怎么回事?”

  长夜月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回答:

  “这事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这里的人这么热情……真君,您知道,三月七进入翁法罗斯的时间比你们早的太多,在那些日子,她就像幽灵一样存在于翁法罗斯。”

  她能影响这个世界,却根本没有人能看见她。

  所以说她就像幽灵一样……

  “虽然没人能看见,但或许在某些时候,透过记忆的冰晶,有些人瞥见了三月七的一些特征,就比如那个喊的最起劲的。”

  长夜月抬起手,指着人群中一个手舞足蹈,叽叽喳喳的人:

  “叫什么……达米亚诺斯?好像是这个名字,他曾经试用自己做的飞行道具,差点摔下悬崖,是三月七救了他。”

  也不知道这货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东西,如今见到三月七就大大咧咧的喊粉霞天女。

  长夜月好像记得,这家伙试图证明“天外之界”的存在。

  虽然没错,天外之界客观上当然存在,但在翁法罗斯,这就是禁忌,是一点都不能碰的禁忌。

  长夜月的目光逐渐危险。

  ——这家伙,难道拿着三月七做筏子,试图像所有人证明自己是对的,并且不被那些黄金裔追责吗?

  毕竟真的被追责,他也完全可以说是看见三月七或者听三月七说了什么才会有所猜测吧。

  过往的经历让长夜月从不忌讳用最坏的心思揣测别人。

  此刻,长夜月的阴谋论已经开始疯狂生长,相信很快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救了人?”

  而云之的声音将长夜月拉回现在:

  “除了那个,还有别人吗?”

  三月七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在翁法罗斯飘荡这么久,大概不会只救了一人。

  长夜月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还有缇里西庇俄斯,啊,就是那三个孩子,真君您见过。”

  是缇宝她们。

  云之点点头。

  “她原本是雅努萨波利斯被囚禁的圣女,在她接过泰坦的火种时,有人为她的逃离指引了方向。”

  长夜月没有说下去。

  她的目光却穿过云之的身侧,看向他身后。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戴着眼罩的小女孩。

  “所以,是三月指引缇里西庇俄斯逃离了最初的命运。”

  云之闭了闭眼,转过身:

  “缇宁女士,您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