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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这个畜生啊!”陈克俭老人气得语无伦次,他已经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形容二女儿的丧尽天良,“滚,赶紧滚!我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

  陈玉梅却是死死抱住老人的腿不松手,哭得更厉害了:“爸,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女儿得了绝症马上就要死了,只有换肝才能彻底根治。

  明明大志跟我的配型完全符合,只要他割一块肝给我,就能让我活过来。

  你为什么就不同意啊?

  我可是他的亲姑姑,是您的亲闺女啊!

  难道你们所有人就忍心眼睁睁看着我得绝症死了?

  你们对我难道就没有一丝半点的亲情吗?

  做人可不能这样无情无义啊!”

  陈志怒道:“你想换肝我们不反对,医院有正规的供体来源,你为什么要把目光盯在我大哥身上?

  他本来小时候因医疗事故就够可怜了,你怎么忍心再去伤害他?”

  “这怎么成了伤害他了?割一块肝又死不了人!”陈玉梅哭道,“用外人的肝和自己直系亲属的肝能一样吗?

  只有直系亲属的肝,才能最大程度提高手术成功率,也能最大程度减少术后的排异反应。

  大志是我的亲侄子,他给我换肝,对我来说是最佳选择,是最合适的!”

  “滚!滚呀,快滚呀……”愤怒和伤心让陈克俭老人几乎失控,嘴里只会反复重复着这几句话。

  他努力甩着腿,想要把二女儿甩开,可他越是这样,陈玉梅抱得越紧,哭得越大声。

  陈绍信直接看不下去了,上来扶着嚎哭的陈玉梅,责备老父亲说:“爸,你倒是说句话!

  二姐得了绝症,咱们全家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去救她。

  现在明明有个救她的好办法,为什么你们就不同意呢?

  你倒是说句话!”

  “你——你……”陈绍信的话直接火上浇油,陈克俭老人气得摇摇欲坠,眼看就站不住了。

  陈志赶紧一个健步冲上来扶住爷爷,怒视着陈绍信:“你说的很对,现在确实有个救她的好办法。

  而且这个女人也说了,只有直系亲属的肝,才会最大可能提高手术成功率、减少术后排异反应。

  你是她亲弟弟,那你割一块肝给她!

  你要是不舍得,你这不是还有两个女儿吗?

  都是他的亲侄女,割谁的都行啊!”

  “放你**狗臭屁!”这话让陈绍信像被踩了**一样暴怒起来,“那能一样吗?

  我们都是好好的正常人,都要工作劳动,如果捐了肝,那是很伤身体的,会影响以后的工作和生活。

  可是大志跟我们不一样啊,他本来就是个废物,反正是个废物了,割他一块肝又怎么了?”

  “畜生!”这话直接让陈志破防了,一记耳光重重扇在陈绍信脸上。

  他是真用力了。

  陈绍信被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你敢打我?”

  “我打死你个不说人话的畜生!”陈志再次抡起胳膊,左右开弓狠狠扇他耳光。

  牛金菊一看不干了,冲上来想要保护男人,陈志一脚踹她肚子上,牛金菊仰面翻倒。

  她立马在地上撒泼哭嚎起来:“哎呀,打死人了,我要被他打死了……”

  陈妍早就领教过陈志的厉害,一看陈志动手直接吓得噤若寒蝉,眼睁睁看着父母挨打,她也不敢上来。

  吴晓磊和陈倩也是听家里人描述过陈志最近的所作所为,知道他俩上去也是白给。

  所以看到父母挨打,他俩反而一个劲儿地往后退,躲得远远的。

  吴晓磊迅速掏出手机拨打110报警。

  陈志接连甩了陈绍信十多个耳光,眼看陈绍信的脸迅速肿胀起来,可陈志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太愤怒了。

  如果陈玉梅丧尽天良的所作所为还是出于求生的本能,那么陈绍信的这种言行,则是比丧尽天良还要没有人性。

  原来在他眼里不但对陈大志不但没有一丝同情,反而根本就没拿他当人。

  死活他都不在乎。

  如果他能说了算的话,他会把陈大志拿过来双手奉献给陈玉梅宰割使用。

  简直不是人到了极点。

  陈志感觉打死他都不解恨。

  陈萱一看二哥打疯了,连忙扶老爸坐下,他跑过来拉住陈志:“二哥别打了,你要打死他了。”

  “我就是要打死他!”陈志怒气不息的指着陈绍信,“我就没见过这么不是人的东西。”

  陈绍信趁着陈萱解劝,赶紧脱身逃开,躲到了陈玉梅身后。

  他觉得陈志就是再大胆,也不敢对陈玉梅动手。

  “找到靠山了是吧!”陈志指着他,“跪舔有钱人不就是想捞点好处,捞到了吗?

  她那么有钱你跟她混去啊,让她赏你碗饭吃啊!

  陈绍信我告诉你,你那个小加工厂完了,彻底完了。

  从今往后别想从尧天集团拿到一根儿鸭肠子。

  只要我活着就必须永远断掉你的原料。”

  陈绍信挨了打肯定是无比愤恨,一听陈志大言不惭要断他原料,更加愤怒。

  现在躲在陈玉梅身后,他感觉安全了,忍不住叫嚣起来:“小比崽子敢打我,你完了。

  甭吹牛逼,老子的加工厂永远没人敢断我原料。

  别吹断我原料了,打我这事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陈绍信这还真不是嘴硬,他笃定了陈志这是在吹牛逼。

  很明显,陈志是通过什么关系搭上了林丰文这条线,这就让他以为,只要在林丰文面前说说坏话,就能断掉加工厂的原料。

  可是上次林丰文亲口放狠话,然后真的断了加工厂的原料,可后来不还是乖乖继续供原料吗!

  因为陈绍义出面说话了,他可是市纪委书记,林丰文得罪不起的。

  难不成陈志说话比陈绍义还好使?

  陈志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冷冷盯着陈绍礼:“是不是吹牛逼我自己知道。

  我就打你了,有本事告我啊。

  原料我断定了,有本事别来求我。”

  “我呸,我求你个小比崽子,吹给谁听呢?刚才还吹牛逼说让人在江州打小凯,有那本事吗?”

  “有没有本事你等着瞧。”陈志居然淡淡一笑。

  因为他已经脑补出肖凯挨打的画面,真的感觉挺过瘾的。

  陈玉梅看着陈志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虽然从理论上说,肖凯到了江州有乔家这个最强大的靠山,而且陈志无论如何没有那个能量动得了肖凯。

  可陈志为什么看起来如此自信呢?

  陈玉梅担心起来,掏出手机给小儿子打电话。

  可是肖凯一直不接。

  陈玉梅的担心更加强烈了。

  她持续拨打,肖凯的电话明明振铃,可他就是不接。

  打了好几遍一直打不通,陈玉梅不打了,她烦躁的看向林小糖:“你给肖凯打电话,看他接不接?”

  林小糖倒是丝毫没有陈玉梅那样的担心。

  凯少那可是在省城横着走的人物,到了江州则是靠上了强大的乔家,就陈志这个乡巴佬,蝼蚁一样的存在,竟敢吹出那样的牛逼,简直比蚍蜉撼大树都可笑百倍。

  不过肖夫人让她打电话,她也不敢不从。

  掏出手机,没有拨手机号,而是打视频通话。

  她就是要让大家看看凯少到了江州意气风发的样子。

  陈玉梅听她打的是视频通话,十分生气。

  打电话小凯都不接,视频通话就能接吗?

  没想到视频邀请“叮叮咚咚”了几声,居然接通了。

  林小糖看着手机画面上的肖凯,吓了一跳,本能的尖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