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发现,还真是巧啊。

  因为,**这个案件的执行局那位执行法官,周恪言,是苏虹音的女婿。

  巧的是陈志认识这位周法官。

  周法官也负责他和肖毅那个加工点的执行案件。

  上次肖毅私自开工,被刘红举报,周法官还把陈志叫到法院进行调查。

  而且,那天在法院里,陈志还给了刘红俩耳光——这些都被那位周法官看在眼里。

  陈志感觉那位周法官还是挺有正义感的。

  自己在法院里打了人,周法官竟然还站在自己这一边。

  然后陈志继续看苏虹音的资料,苏虹音和张维厚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叫张晏晴,今年三十一岁。

  张晏晴是剑桥大学金融政策硕士,现在是江州市金融办市场监管处的一名副处长。

  张维厚被停职后接受调查,到现在还没有处理结论。

  不过他在苏虹音起诉离婚后,两个人就离婚了。

  陆明川在资料当中特别注明,苏虹音的女儿、女婿,跟她比较亲近。

  除了他和候非通过外围调查得出这个结论之外,从周恪言积极给丈母娘执行案件也能看出端倪。

  如果女婿跟老丈人亲近,他不会这么卖力的执行老丈人的小三。

  苏虹音跟张维厚是以那样一种方式离的婚,也就是说,两人是反目成仇了。

  另外,关于苏虹音的私生活,据陆明川初步调查,认为,她是一个相对保守的人。

  据说在张维厚十多年包养周相宜的过程中,他大多数时间去周相宜那里过夜。

  但是这些年里,却从没听说苏虹音有过什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她一直都在专心打理着她的家政公司。

  不管是跟她打过交道的客户,还是她的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对她的口碑相当不错。

  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可以说,对于苏虹音的这些资料,陈志是越看越兴奋。

  从苏阿姨现在的生活状态来说,完全适合老爸去追求她。

  而且凭着直觉,陈志感觉苏阿姨对自己特别关心,特别好。

  真的就是有一种对她亲儿子的那种感觉。

  而且苏阿姨对老爸的那种关心,那种挂念,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溢于言表的。

  陈志简直兴奋极了。

  当天下午他就想赶紧回家,把这些资料给老爸看看。

  然后再联合陈萱,兄妹俩必须要彻底给老爸洗脑。

  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去追求苏阿姨。

  让两位有情人此生不要有遗憾。

  可是陈志转念想到,反正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自己不妨先去苏阿姨那里,先旁敲侧击的探探她的口风。

  毕竟,对于自己的老爸,陈志十拿九稳的确定,只要苏阿姨点头,老爸能高兴得找不着北。

  但是苏阿姨现在还能不能看得上老爸这个瘸子——那是说不定的。

  也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苏阿姨表现出来的,只是出于对初恋,出于对当初那份感情的不舍,才表现出对老爸的关切。

  但是让她真的再跟成了瘸子的老爸再续前缘,大约她是不甘心的。

  那自己就不要祸害本来就自惭形秽的老爸了。

  打定主意,陈志提前从公司离开,去了诚音家政。

  他有完全的理由过来随便走走。

  到了家政公司,一楼那几个小姑娘早就认识他了,对于这位很有背景,而且很能打的大帅哥,小姑娘们印象可深了。

  一看他来了,纷纷抢着跟他打招呼。

  陈志微笑着回应,然后问:“苏总在上面吗?”

  “在上面在上面,您楼上请吧……”

  苏虹音看到陈志来了,也没有太惊讶,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让他坐下,给他沏了一杯茶,微笑着问他:“是不是不放心,过来看看那些混混有没有来闹事?”

  陈志心说苏阿姨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自己的理由还没说的,苏阿姨替自己说出来了。

  “是啊是啊,那些小卡拉米没再来吧?”

  “还真没来。”苏虹音双手把长裙顺一下,在陈志对面坐下,“陈先生,还没问您在哪高就呢?

  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

  我主要是有些好奇,看你文质彬彬的样子,怎么可能让高晓建那些人那么怕你呢?

  那天他们一共来了六个人。

  除了那个跟你动手的沙嗓子,其他人,包括高晓建看向你的眼神都充满了畏惧。

  这让我很好奇。

  冒昧了哈!”

  “苏总您太客气了。”陈志说,“咱们是老乡,都是实在人,问问工作单位再正常不过。

  林丰文您肯定知道吧?我现在跟着他干。”

  “哦?林丰文我肯定知道。

  别说咱们都是沙溪镇的,就是常安县的人,说起来绝大多数的人都知道他。

  尤其是像我们这个年龄的。

  他可是咱们那里最早的养殖专业户,也是这些年来干的最好的。

  你跟他干挺好。”

  陈志说:“至于高晓建那些人为什么怕我,这个也很简单。

  上次我跟几个小伙伴一起去水库那里的荷塘龙虾吃饭,跟他们起了冲突。

  当时打了一架,那个小**狗不是对手,让我们打了。

  不说是当时把他打服了吧,反正这小子是不敢惹我了。”

  听了陈志的叙述,苏虹音有些若有所思。

  很明显,她不是很相信陈志的话。

  或者说,至少认为陈志没有把事实的真相全部说出来。

  就高晓建那些人,是跟着聂天干的,聂天不但在江州道上很有势力,而且还有一定的后台背景。

  打了高晓建,就相当于打了聂天的狗。

  这些混社会的最讲究面子,也就是讲究威慑力。

  他们打打杀杀,不是跟谁一言不合就打,就要杀的,百分之八十的情况下,就是以威慑为主。

  ——大概,这也是当今社会混社会的越来越难干的原因之一。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打黑除恶的真是落到了实处。

  其次就是混社会的以震慑为主,但是他们发现当今社会越来越震慑不住人了。

  因为社会越来越卷,生活压力越来越大,负债的越来越多,太多人本来就活够了。

  一旦遇上黑社会威胁,往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于是就跟黑社会干起来了。

  这就导致黑社会越来越难干,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就像当今社会小偷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越来越难干一样的道理。

  对于这些常识,苏虹音也是听人议论过不少。

  如果陈志属于那种活够了的,碰上高晓建这些黑社会,他们跟高晓建动起手来,也许真就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那么真的可能会把高晓建一伙给唬住。

  可是在她看来,陈志明显不是那种活够了的类型。

  在尧天集团上班,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在江州最顶级的别墅区住着,怎么可能是活够了的那一种呢?

  也就是说,能让高晓建等人对他畏惧,肯定还有另外的深层次原因。

  不过陈志不透露,她绝对不会再问的。

  于是及时转换话题:“那位周姐,在你们家干得还行吧?”

  陈志说:“挺好挺好,周姐确实是具有劳动者本色。

  我们家的人看她闲不住,有时候都要跟她说,家里没那么多活,不用那么累。

  但我们看得出,周姐其实就是喜欢干活。

  她腰不好,坐着反而难受,她说只要不干重活,稍微活动着更舒服。

  这么一来,我爸就闲着了。

  别看他腿受过伤,其实也是劳动者本色,闲着就难受。

  苏阿姨,您这里招人不?

  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爸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