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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于海水呆呆的看着陈志。

  他终于明白了,对方跑到这里来,应该是故意把他们引过来的。

  对方是有备而来。

  “说说吧,为什么打卖炉子的老人?”

  “呃——误会误会……”

  “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那我不问了。”陈志再次挥起棍子,开始暴打于海水。

  直到把他打晕为止。

  打晕了,又用凉水泼醒。

  陈志盯着他:“这次想起来了吗?为什么打卖炉子的老人?”

  于海水惊恐极了,可以说,他活了四十岁,也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从没遇见过下手这么狠的人。

  看样子,今天要是不说实话的话,对方把他打死都有可能。

  这下再也不敢隐瞒了,原原本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了出来。

  跟马长喜说的一样,于海水垄断了石桥镇周围村庄的灌液化气生意,可是马长福卖颗粒灶,相当于动了他的蛋糕。

  如果村里人全都用上了颗粒灶,那就没人灌液化气了。

  所以于海水才带人把马长福暴打一顿,还跟他放了狠话,如果再卖颗粒炉子,就弄死他。

  陈志对他的交代似乎还算满意,点点头:“你为什么这么大胆,难道不知道打人犯法吗?

  为什么派出所没有抓你们呢?”

  于海水眼珠子转了转:“现在派出所抓治安抓得很严,不让打架。

  只要双方动了手,那就是互殴,双方都要罚款拘留的。

  马长福害怕被拘留,所以跟我和解了。”

  “哦——”陈志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

  说着,又是挥起棍子给于海水脑袋一边来了一下,发出打烂西瓜的声音。

  于海水再次疼的“哇哇”惨叫。

  陈志说:“照你这么说的话,我把你们打成猪头,到时候去派出所,这也算互殴咯?”

  “……”于海水不知道怎么接了。

  “好了,先不纠结那个,我问你,你们为什么来追我?”

  “……”于海水眼珠子再次滴溜溜乱转。

  陈志也懒得问了,又是一阵乱棍把于海水打晕。

  然后拨打了董庆明的电话,直接跟派出所报警,自己遭到不明身份的人入室攻击。

  功夫不大,董庆明就亲自带队出警来了。

  陈志把大姑父的情况跟董庆明叙述了一遍。

  董庆明本来就是嫉恶如仇、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何况这事还牵涉到自己未来的大舅哥,以及未来的姑丈人。

  那就更揉不进沙子了——连粉尘都揉不进去。

  “哥,我明白了,这些人就交给我吧,至于有没有办案人员跟这些人存在利益输出,我会查清楚的。”

  陈志说:“那行,你带回去立即审问,我猜想,他们的手机上肯定有某些人的电话。

  这个很容易查的。

  你先查着这几个人,我还要去石桥镇,会会其他几个人。”

  警察先在陈志家里,对六个嫌疑人进行了简单询问,拍了现场视频,固定证据,然后带着嫌疑人回沙溪镇派出所了。

  陈志则是开着自己伤痕累累的高尔夫,再次回到了石桥镇。

  这次,他来到了石桥镇工商所。

  到了所里,还是跟工作人员说,他要找所长宋乾。

  他的待遇跟在派出所一样,那名工作人员打量着陈志:“你是谁,你找我们宋所长干什么?”

  “我马长福的侄子,你们没收了他的三轮车,还给出罚款通知书,是宋所长亲自带人去的,我就想过来问问这事。”

  这人盯着陈志:“马长福无照经营,而且涉及数额巨大,必须要罚款。

  至于没收他的三轮,是因为他用非营运车辆进行货运经营,涉嫌违规运输,必须扣押车辆。

  听明白了吗?

  你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疑问的话,你把罚款给他交了也行。”

  陈志笑了。

  还是被气笑的。

  不得不说,这些人干此类事情,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有理有据,听起来好像无懈可击的样子。

  陈志说:“马长福下乡卖炉子,是我们公司授权代理商,用的是我们公司的证照,不需要另外从你们工商所**营业执照。

  关于这一点我们有正规合同。

  用个电三轮拉着售卖,相当于给我们公司用电车送货,不需要区分营运还是非营运。

  你们给出的每一个处理都是违规的,我高度怀疑你们属于选择性执法。”

  “你说什么?”那名工作人员立马火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违规了?

  还选择性执法,你这话已经涉嫌恶意诽谤你知不知道?”

  陈志冷冷的说:“关于这一点,我会向县工商局提出异议——”

  “还县工商局?”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说着,从里边办公室走出一个人来。

  陈志瞥了对方一眼,他知道,这应该是工商所的领导了。

  这人指着陈志:“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到了。

  说我们工商所选择性执法,违规处理,光是这几句话,你就已经涉嫌违法。”

  说着,这人命令那名工作人员:“给派出所打电话,就说有人来工商所闹事。”

  工作人员立即开始打电话。

  陈志替他补充说:“你给派出所打电话的时候,还要补充上一句,就说我是马长福的侄子。

  两个小时前刚从派出所被撵着滚出来。”

  几名工商人员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不知道陈志这话有什么用意。

  不过那名打电话的工作人员,还是把陈志这话跟派出所警察说了。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工作人员挂了电话,对里面出来那人说:“所长,让这人走吧。

  他可能是精神有点不正常。

  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下,那位所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那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不大好惹。

  于是懊恼的挥挥手:“你走吧,不要在这里纠缠不清。

  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陈志道:“那马长福罚款那事,还有他的三轮怎么办?”

  “你让马长福到所里来一趟,有什么话让他自己来解决。”那位所长连连挥手驱赶。

  陈志冷笑一声,不再多说。

  从工商所出来,陈志又驱车来到镇**。

  来到之后跟里面的工作人员打听,表示自己要找副镇长贾树伦。

  那名工作人员指着一间办公室:“那是贾镇长的办公室。”

  陈志走了过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来”,他推开了门。

  办公室内,在办公桌两侧对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肥头大耳,有些秃顶的人,看来这应该就是那位贾树伦副镇长了。

  之所以陈志能有此判断,用的是排除推定法,因为办公桌另一侧坐着的那人,肯定不是贾镇长。

  而是镇派出所所长彭晓波。

  彭晓波一看进来的是陈志,顿时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