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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的陈志笑道:“忙啊,还真是忙,都要忙死——”

  “忙也不行,”徐泽光打断他,“我现在在江州二院的产科,遇到表姐陪嫂子过来做孕检,她俩都被人打了,但是警察反而要把他俩带走。”

  “什么?”陈志惊叫一声,“她俩都挨打了,孕妇也挨打了?”

  “事发现场我没看到,但是现在表姐脸上有伤,孕妇脸色苍白状态极差,她俩马上就要被警察带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拦不住。”

  “**的了,”陈志怒吼一声从桌子后面跳起来,“我命令你,无论如何保护好孕妇,我先给老丁打电话,立马赶过去……”

  陈志一边跟徐泽光通电话,一边已经像炮弹一样弹出了办公室。

  挂断徐泽光电话的同时,立马拨通了丁浩威的电话。

  “老丁,又有事求到你了!

  我姐和女朋友在第二人民医院被人打了,警察反而要抓她们!

  女朋友还怀着孕呢!”

  他几乎是对着电话怒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焦急而变了调。

  办公楼的走廊里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电话那头的丁浩威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凝重的问:“什么位置?哪个派出所的人?”

  “产科!幸福路派出所!老丁,我不管对方是谁,有什么背景,”陈志已经冲到了电梯口,狠狠按了下行按钮上,“我女朋友怀着我的孩子被人打,还要被冤枉抓走!

  这口气我要是咽下去,我**就不配当个男人!

  你赶紧给徐泽光打电话,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我马上到!”

  可以说,丁浩威跟陈志同学,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没听他发过这样的狠。

  他知道,陈志这是真急了,急到要拼命的程度了。

  “我明白了,你路上小心,别乱来。我马上处理!”丁浩威没半句废话,立刻挂了电话。

  电梯门一开,陈志几乎是撞了进去。

  司机早已把车开到楼下,陈志拉开车门钻进去,车子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

  医院这边,气氛已经僵到了极点。

  沈芷瑶眼看着两名警察,真的把亮晶晶、冷冰冰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表姐纤细的手腕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被狠狠攥住了,疼得呼吸都困难。

  她几次想冲上去,想用身体护住表姐,想把那碍眼的铐子扯开。

  可每次脚步刚动,江潋月就猛地转头,用从未有过的严厉眼神死死制止她。

  那眼神里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别动”和“为了孩子”。

  沈芷瑶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是啊,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是陈志盼了多久的,是表姐千叮万嘱要保护好的。

  更是她自己全部的希望。

  刚才那一下撞击的剧痛和恐惧还残留在身体里,万一再磕碰一下……

  她不敢往下想了。

  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泪珠滚落下来。

  “她也得一起走,回去配合调查。”张德贵示意手下,要去拉沈芷瑶。

  “我看今天谁敢动她一下!”

  徐泽光一步跨过来,像一堵墙一样结结实实挡在了沈芷瑶面前。

  他已经打完了电话,手机还握在手里。

  张德贵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那点因为“同行”而勉强维持的客气彻底烧光了,怒火让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一把攥住徐泽光的一只手腕,手上的力度就像在抓逃犯一样,“咔嚓”就把冰冷的手铐铐了上去!

  “妨碍执行公务!我连你一起拘了!”张德贵恶狠狠的叫着。

  可当他伸手要去抓徐泽光另一只胳膊时,徐泽光却主动把那只空着的手伸了过来。

  手里捏着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屏幕上三个字赫然是——丁支队。

  徐泽光把手机直接往张德贵面前一递,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嘲弄:“让你接电话,是丁支队。”

  张德贵愣住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刚才面对徐泽光这个“普通刑警”时端着的所长架子,可在“市局刑警支队一把手”这个名字面前,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一股凉气“嗖”地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有些僵硬地接过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小心翼翼贴到耳边:“喂……丁、丁支……?”

  电话那头传来丁浩威的声音,音量不高,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气势。

  “张德贵是吧?我是丁浩威。

  现在我命令你,你,还有你带去的所有人,原地待命,保持现场原状。

  未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离开,更不准带任何人走。听明白了吗?”

  张德贵头皮发麻,连声应道:“明、明白,丁支队!我们原地待命!”

  “我们接到重要举报,你那边的情况可能比较复杂。

  市局刑警队的人马上就到,在支队同志到达并接手之前,你给我维持好秩序,原地静止。

  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

  丁浩威说完,没给张德贵任何询问或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张德贵举着手机的手半天没放下来,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

  丁浩威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近乎实质的怒火和不容违逆的威严,让他心惊肉跳。

  这个徐泽光,一个电话直接捅到了支队长那里,看来这人来头不小!

  今天这事,看来好像要有麻烦啊!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只有远处候诊区隐约传来的嘈杂。

  张德贵和他带来的几个民警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色难看极了。

  江潋月双手被铐着,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冷冷地看着他们。

  沈芷瑶紧紧靠在墙边,双手护着小腹,脸色依旧苍白。

  这压抑的静止并没持续太久,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最先冲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陈志。

  他像是被一阵风卷进来了一样,眼神扫过全场,瞬间就锁定了墙边脸色苍白的沈芷瑶。

  立马几步就冲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