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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周文斌显然也很意外和激动,赶忙站起来连声道谢。

  并且惶恐的说:“刚来就给这么高的薪水,这也太多了——”

  陈志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又对陈萍萍说:“萍萍姐,你去后勤部门怎么样?

  尽快熟悉业务,以后把材料管理这块儿抓起来。

  小雨妹妹形象好,气质佳,去公关部很合适。”

  他说着,还开了句玩笑,“小雨妹妹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去了公关部,可别把集团里那些钻石王老五的眼睛都给亮瞎了就行。”

  这话又引得大家一阵善意哄笑。

  陈小雨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至于待遇,”陈志接着说,“你们姐妹俩,年薪都从三十万起步,以后随着职位和能力提升,再调整。”

  “三十万!起步!”楼上,牛金菊的指甲死死抠进了楼梯扶手的木头缝里。

  后勤?

  管材料?

  她想起自己当初被翟云航安排进奋进集团一号仓库时,那种自以为是的“威风”,和后来撒泼刁难被抓的狼狈。

  心里像生吞了一百只苍蝇,又像被灌了一大碗馊了的泔水,恶心得想吐,又悔恨得想撞墙。

  陈妍就更不好受了。

  公关部?

  陈志夸陈小雨漂亮气质好……陈妍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股强烈的嫉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

  三十万起步……以后升职加薪……她仿佛看到大把的钞票长着翅膀,飞进了别人的口袋,而自己家却一贫如洗,债台高筑。

  楼上三口人,听着楼下那热络的、充满希望的安排,每个人心里都像有几百只老鼠在同时抓肝挠心。

  羡慕极了,嫉妒毁了,恨死了。

  那滋味,比直接捅他们几刀还难受。

  他们缩在楼梯口后边,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不但承受着对陈志的畏惧,更是承受着羡慕嫉妒恨的煎熬。

  楼下聊了一会儿,几个女人都进了厨房,帮着兰芬忙活。

  而男人们依然是喝茶聊天。

  然后,人家就开始上菜了。

  可以说煎炒烹炸炖,各种好吃的菜肴端上桌,**的香味儿飘上二楼……陈绍信一家三口立马感觉到饿了。

  馋得一个劲儿咽口水。

  楼下那些人吃得是不亦乐乎,气氛温馨热烈。

  楼上三口人又馋又饿又渴又累!

  其实,陈萍萍早就用发信息的方式,把楼上还藏着陈绍信一家三口的情况告知了陈志他们。

  可是陈志故意装作不知道。

  你们躲着就是,我们吃着,那一家子看着,馋死他们!

  陈志今天过来,是因为前些日子安排陈克成给舅姥爷买房子找保姆啥的,所有一切都是二爷爷给包办的。

  他因为忙,也没来看看。

  这几天稍微得空了,总得来看一下。

  带点礼物,也算给舅姥爷乔迁新居贺喜了。

  昕宇和徐美娟这几天一直往陈志的办公室跑,一听他要来舅姥爷家,两口子强烈要求跟着过来。

  去年就想来算卦的,这事那事的居然一直没能成行。

  这次借着这个机会,那是必须要让陈志领着过来,让舅姥爷给扑一卦的。

  去年的时候,两口子心心念念的,想让陈志带他们来找舅姥爷算卦。

  那是因为当时昕宇不是让王秋阳给打了吗?打得不轻,反而还要被拘留罚款。

  徐美娟感觉是自己家运气不好,走了霉运,所以她才迫切的想要算一卦。

  能让舅姥爷给指点迷津,以求趋吉避凶。

  这一次非得要来算卦,目的性有了很大的改变。

  两口子主要是来找舅姥爷给算一算,接下来他们应该干点儿什么好?

  也就是说算算工作上的事。

  去年年底的时候,昕宇不是把他送货的工作给辞了嘛,因为陈志给他们找了一个好生意。

  就是开个小厂子,制造生物质颗粒。

  他们厂生产的颗粒主要就是给陈志生产的颗粒灶做配套服务。

  当时可谓是没有陈志,他们这个小厂子就开不起来。

  又是帮着张罗资金,又是帮他搞技术,又是帮他搞原料的。

  小厂子建起来了,徐美娟也不在小超市干了,辞了职跟昕宇一块搞夫妻店。

  因为是给陈志的公司做配套服务,所以他们的生物质颗粒既不愁销路,也不愁价格。

  那段时间可谓是躺着都能赚钱。

  别看生意不大,短短大半年的时间,这个生物质颗粒的小厂子,就给这两口子净赚了一百多万。

  只不过后来,颗粒灶的公司卖了,而且是卖给了陈志的仇人。

  昕宇这个小厂子,肯定不能再给对方做配套服务了。

  所以他们的产品只能面对市场。

  而现在的市场情况就是,卷得特别厉害。

  前面他们两口子躺着就能赚钱,基本上有点儿惯坏了的味道。

  这就像笼子里的鸟儿一样,在笼子里不愁吃不愁喝,也不怕天敌的威胁,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一旦把他们放出来,面对大自然,小鸟儿基本上就无法独立生活。

  他们两口子面对这么激烈的市场竞争,销量上不去,价格也上不去,利润更是薄得可怜。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两口子做轻松生意习惯了,现在让他们面对市场激烈的搏杀,他们有点面对不了,感觉压力太大了。

  就这么稀薄的利润,实在不值得付出这么大的心血。

  所以,面对市场没有两个月,他们就干够了。

  跟陈志打了个招呼,然后找了个下家,把小厂子给兑出去了。

  厂子兑出去了,两口子就算失业了。

  而且还有个小小的后遗症,就是他们大半年的时间赚了一百多万,心气上去了。

  而且这两个曾经的老板和老板娘,现在把厂子兑出去,想让他们再回到从前给人打工的生活,他俩还接受不了了。

  就想趁着手里有一百多万的资金,打算再找个什么生意做做。

  可是现在经济下行,生意难做。

  两口子瞅了一圈,也没发现可以投资的项目。

  知道陈志现在混的越来越好,想要投奔他吧,又不好意思开口。

  农村人的思想,就是讲究亲兄弟明算账。

  意思是说,越是关系亲近的人,越是要在财务和工作方面保持相对独立。

  不要掺和的太深,以免出现分歧而伤了感情。

  昕宇和徐美娟肯定十分珍惜跟陈志的铁杆关系。

  所以两口子商量,但凡能有个生意做着,就不要去为难陈志,不要跟他掺和。

  但现实的情况是,就这两口子的人脉来说,他们除了投靠陈志,还真的没有其他的机会。

  这些天两口子经常往陈志的办公室跑,倒也不是想死皮赖脸让他给安排工作,主要还是想让陈志给参谋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的生意做?

  一听陈志要来舅姥爷这边看看,他们两口子顿时眼睛一亮。

  咱们现在心中迷茫,正好跟着一块过去,让舅姥爷给点拨点拨干点什么好啊?

  看看应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饭,保姆泡了茶,大家又开始围坐着喝茶聊天。

  徐美娟一看时机成熟了,于是说道:“舅姥爷,我和昕宇跟着陈志过来,除了要看看您,其实主要还是想让您给我们算一卦,看看接下来我们应该干点啥好?”

  她这话一出,楼上的陈绍信一家三口的耳朵顿时又竖了起来。

  毕竟刚才他的亲外甥一家好话说尽,求着他给算一卦,老瞎子就是不给算。

  现在亲外甥一家就在楼上呢,看看这个老瞎子到底会不会给昕宇这个外人算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