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倒车就他妈倒车!废什么话!”刀疤脸瞪着眼,用铁管子指着周文斌,“再啰嗦一句,信不信老子连人带车给你捅下山沟里去?让你倒回老家!”

  另外两个混混也围了上来,用铁管子敲打着森林人的车门和车窗,发出“梆梆”的吓人声响,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可以说,不管是这些人的外在形象,还是所作所为,都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黑社会似的。

  嚣张到了极点,一句话不来这就要打打杀杀。

  尤其是在这杳无人烟的深山之中,更助长了他们无法无天的气势,看样子周文斌再要敢分辩一句,他们就要动手打人甚至随随便便弄死你了。

  周文斌和陈萍萍在车里,吓得脸都白了。

  周文斌赶紧挂倒档,嘴里小鸡啄米似的朝着那些人点头:“倒车倒车,我马上倒车……”

  后座的江春梅和陈小雨母女更是吓得紧紧互相抓住胳膊,大气都不敢出。

  后面坦克500里的徐美娟也惊呼一声:“我的天!这是些什么人?又是黑社会?

  他挂倒挡了,昕宇快往后倒——”

  “先不用倒。“陈志说着推开车门,“我过去看看吧,你俩在车上别动。”

  他关上车门,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四个围在森林人旁边,气势汹汹打砸的光头汉子走了过去。

  陈志往前走了没几步,开车的那个光头举着铁管子就迎了上来。

  嘴里怒骂:“你他妈不赶紧倒车,下来找打?我他妈弄死你!”

  那个刀疤脸分明是他们的头儿,一看陈志毫不在乎的样子还在继续往前走,瞬间怒了,冲着光头司机叫道:“揍他妈的!给我往死里打!”

  嘴里叫着,自己也紧随着冲了上来,想跟那个光头围殴陈志。

  车上的周文斌见事不好,他就是再害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志被打吧。

  赶紧推开车门跳下来,想拦住刀疤脸,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大……大哥,别……别生气——”

  可他刚开口,刀疤脸已经挥起铁管子,照着他的脑袋抡了下来!

  只是他的铁管子刚举起来,还没往下打,嘴里就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铁管子“咣啷”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就见他左手死死抱住右手腕子,嘴里发出“啊啊”的痛叫声。

  指缝里,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子的刀柄露在外面,刀身已经深深扎了进去。

  周文斌本来已经抱着脑袋,都要吓趴下了,被刀疤脸的惨叫吓得浑身一颤。

  定睛一看,才看到刀疤脸的右手腕子上赫然插着一把飞刀!

  刀疤脸的惨叫让另外三个光头一愣。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陈志已经动了。

  他脚下像装了弹簧,猛地往前一窜,不是后退,而是直接冲着光头司机去的!

  司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剧痛,铁管子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陈志夺管、拧身、挥臂,动作一气呵成,铁管子带着风声,“砰”地一声结结实实砸在这光头的腮帮子上。

  光头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峭壁上,软软地滑倒在地,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我操…………”剩下两个光头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同时挥舞铁管子从左右两边砸向陈志。

  这路太窄,陈志几乎无处可躲。

  但他根本就没想躲!

  只见他腰身一矮,险之又险地让过右边砸来的管子。

  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左边那人握管的手腕,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拉,右脚一个迅猛的扫堂腿!

  那光头下盘被扫,手腕又被钳制,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被陈志抡了起来,朝着右边的同伙狠狠砸了过去!

  “哎哟!”两人撞成一团,滚倒在地,手里的铁管子也脱了手。

  其中一个倒霉蛋身子已经就滚到路边护栏了,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把住护栏,生怕一松手从护栏空挡掉下去。

  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从陈志动手到三人倒地,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

  刀疤脸捂着手腕还在惨叫,战斗已经结束了。

  陈志掂了掂手里夺来的铁管子,走到那个撞墙晕乎的光头跟前,二话不说,照着他那肥厚的屁股就是狠狠一下。

  “啊——!”杀猪般的惨叫在山谷里回荡。

  接着是另外两个刚挣扎着爬起来的,陈志毫不客气,一脚踹翻一个,铁管子带着风声,专挑肉厚又疼的地方招呼。

  屁股、大腿、后背…………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伴随着完全不似人声的鬼哭狼嚎。

  “让你砸车!”

  “让你横!”

  “让你不学好…………”

  陈志一边打一边骂,动作干脆利落。

  三个光头开始还想躲,后来干脆抱头缩成一团,只顾着惨叫求饶。

  最后,连那个捂着流血手腕的刀疤脸也没能幸免,被陈志一脚踹翻,同样赏了几记狠的。

  打得他鼻涕眼泪混着血污糊了一脸。

  四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光头,此刻就像四条被抽了筋的癞皮狗。

  瘫在狭窄的山路上,疼得直抽抽,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志用铁管子指了指他们那辆猛禽:“滚过去!堆那儿!”

  四个家伙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挪到猛禽车的旁边,畏畏缩缩地挤成了一堆。

  看着陈志手里的铁管子,眼里充满了恐惧。

  陈志用铁管子敲着刀疤脸的光头,问他:“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铁管子敲在光头上“梆梆”作响,刀疤脸疼得脑袋都快缩进腹腔里去了,想躲又不敢躲。

  眼看着大光头上一个一个的大包鼓了起来,疼得脸都扭曲了。

  “啊……大……大哥,饶了我们吧。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话没说完,又被陈志狠狠在他脑袋上抽了一记。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刀疤脸赶紧回答:“我们是本地人……没干什么事,就是到山里边来转转……”

  陈志照他的光头又是抽了一记狠的:“放屁!还敢说自己是本地人?当我不认识你们的车牌子吗?”

  “我们真的是本地人啊,大哥,”刀疤脸简直都要哭了,“我们就是镇上的。

  这个车牌子是假的,套牌的!”

  “镇上的?你们是哪个镇的?”

  “就是大安镇呀,我们就是大安镇的人…………”

  陈志打量着这四个光头:“你们平常都是干什么的?”

  刀疤脸躲躲闪闪地回答:“没……没干什么啊……没事闲着啊……”

  陈志冷笑一声:“意思是说,你们就是镇上的混子了?”

  刀疤脸支支吾吾:“我们……我们也是有活干的……平常也很忙——”

  “闭嘴吧。”陈志再次打断他,“你们干什么我不感兴趣。

  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几个混蛋,二话不说上来就砸车。

  把我姐夫的车给砸成这样,怎么办吧?”

  “赔钱!我们赔钱!”刀疤脸赶紧信誓旦旦地保证,“把车砸坏了,是我们的不对,我们愿意赔钱。

  大哥,能不能别敲了……我感觉脑袋都快被你给打成筛子了……”

  “好,听你的。”陈志嘴里说着,手上却更用力,又在他脑袋和肩膀上狠狠抽了几下。

  另外三个大光头也不能幸免,一阵急促的“梆梆梆”声,四个大光头,每个人脑袋上都鼓起好几个包,活像庙里的罗汉。

  陈志跟周文斌交流了一下意见。

  按照周文斌的意思,车盖子被砸就砸了,车玻璃没破就挺好了。

  车盖子打成这样,回去找汽修厂修就算了。

  这些人一看就是些黑社会,咱们惹不起啊。

  这时候,江春梅和两个女儿也都下来了,站在车旁。

  她们早就吓坏了,虽然陈志有惊无险地一个人打四个人,取得了完胜,但到现在她们娘仨还在心有余悸地哆嗦,一阵阵的后怕。

  昕宇和徐美娟在动手之时也下了车,昕宇想上去帮忙,可是战斗场面那么惊险激烈,他怕上去反而给陈志帮倒忙。

  好在两口子知道陈志功夫特别厉害,倒是没有很担心。

  陈志问江春梅:“婶子,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你认识他们吗?”

  江春梅摇摇头:“不认识,没见过这些人。

  我们这样的小山村,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呀。”

  陈志点点头,对周文斌说:“姐夫,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砸车,很明显不是一般的坏。

  砸了车不能白砸,他们必须要赔偿。

  你也不用怕他们报复。

  刚才咱们明明没得罪他,他们不也是上来就砸车,而且举起家伙就要打人吗?

  对于这种人,怕是没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们还狠。”

  说着,他扭头看向那堆挤在一起的光头,用铁管子指了指被砸瘪的引擎盖:“把我们的车砸成这样,你们准备赔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