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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为民虽然很懵,但仍然还有几分清醒,他隐隐地觉得自己可能要有大麻烦了。

  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强迫自己要保持镇定,色厉内荏地怒问陈志:“你……你是谁,干什么的?

  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到这房间里来的?”

  陈志冰冷的目光盯着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冷哼一声:“就你这种畜生,也配问我是谁?先问问你算个什么东西吧!”

  胡为民身体一震,本能地又往后退了几步,突然他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天虎,天虎你快上来!这屋里有人!”

  陈志也不管他,任由他在那儿喊叫,冷冷道:“叫赵天虎是吧?好,老子正要找他呢。”

  小楼不大,胡为民这样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楼下的赵天虎肯定听得清清楚楚。

  一听就是出大事了。

  他随着叫声,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转身就往楼上跑。

  赵立博更是一蹦老高,跟着往楼上跑。

  虽然这是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刑警就在外面,能够保证他们两口子的安全,可他老婆毕竟是作为“诱饵”被送上楼的。

  羊入虎口,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数,谁也不敢保证。

  楼上那不似人声的大喊,简直要把他给吓死了!

  胡为民在屋里持续地大喊大叫,赵天虎按下门把手推门,却推不动。

  他急促地“咔咔咔”按了几下,知道里面反锁了,于是后退几步,开始暴力踹门。

  “咣!咣!咣!”连着猛踹了好几下,“咣当”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赵天虎和赵立博一前一后冲进屋里。

  看到屋里站着的陈志,赵天虎吃了一惊,怒问了一声:“你TM是谁?”

  而赵立博则是紧张地在屋里来回乱看:“晴晴呢!晴晴哪去了?”

  躲在窗帘后面的吕晴晴听到丈夫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冲了出来。

  小两口紧紧地抱在一起。

  可是下一秒,赵立博就推开了吕晴晴,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胡为民,眼睛里的怒火如果能喷出来的话,这时候胡为民早已经被烧成飞灰了。

  “你……果然是你!”赵立博咬牙切齿地指着胡为民,“你这个畜生——!”

  无比的愤怒,让他早已忘了对镇上这些人的惧怕,想都没想,就猛地扑向胡为民!

  赵天虎离着胡为民近,一看赵立博扑上来,他直接抬脚就踹,嘴里骂道:“反了你了!”

  只是,他的腿刚抬起来,就觉得眼前一花!

  陈志的身形,在那一刹那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道鬼魅!

  他从原地消失,几乎是贴着地面掠了过来,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赵天虎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觉自己作为支撑的那条左腿迎面骨上,传来一股巨大的恐怖力道!

  那不是被踢中,更像是被一根高速挥舞的铁棍狠狠砸中,又像是被一辆小摩托迎面撞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赵天虎那条粗壮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上弯折、挑起。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像一座崩塌的肉山般轰然向后栽倒。

  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眼前金星乱冒,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与此同时,赵立博已经扑到了胡为民身上!

  积攒了数月的恐惧、屈辱、愤怒,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最原始的力量。

  他死死抱住胡为民,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扑倒在地,然后骑在他身上,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畜生!人面兽心的畜生!”

  赵立博嘶吼着,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胡为民那张令他作呕的脸上、身上。

  吕晴晴也尖叫着冲了上来,她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抬脚就朝着胡为民的身上乱踢乱踹。

  仿佛要将所有差点毁掉她人生的肮脏念头都踢碎!

  因为恨极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拳打脚踢的过程当中,赵立博还专门朝着胡为民的裆部,狠狠地、用尽全力地猛踹了两脚!

  “嗷——!!”胡为民发出杀猪般不似人声的惨嚎。

  整个人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下身,鼻涕眼泪和血污糊了一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另一边,陈志一脚踩在刚想挣扎爬起的赵天虎胸口,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赵天虎的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剧痛让他满头大汗,但那双牛眼里依然满是暴戾和不服。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着陈志:“你……你他妈到底是谁?敢动老子……老子弄死你全家!”

  陈志脚下微微用力,赵天虎顿时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

  “弄死我全家?”陈志俯视着他,声音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就凭你手下那四个废物?

  老疤、疯狗他们,今天已经在派出所被我打了第二遍了。

  现在估计正在躺着等法医鉴定呢。

  我叫陈志,记清楚了,到了下面,别做个糊涂鬼。”

  “陈……陈志?”赵天虎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下午老疤他们回来,恐惧描述的就是这个名字,以及那把神出鬼没的飞刀!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煞星不仅没被抓,反而出现在这里,还废了他一条腿!

  一股混合着剧痛、震惊和彻底绝望的寒意,瞬间将他吞噬。

  陈志看着赵立博两口子暴打胡为民,他也不管。

  就让这两口子解解恨吧。

  看看打得差不多了,胡为民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只会抱着裆部嗬嗬惨哼,他这才掏出手机,给外面的刑警发了个简单的信号。

  几乎是在信号发出的同时,楼下传来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和短促的命令声。

  数名全副武装的刑警迅猛地冲进房间,瞬间控制了现场:“警察!都不许动!”

  灯光被全部打开,室内一片明亮。

  胡为民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裆部受伤不轻,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看到警察冲进来,他被打得头昏眼花,还以为是派出所的警察赶过来了。

  当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喊大叫:“抓……抓住他们!他们行凶……快救我!送我去医院!”

  直到他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看清楚进来的不是穿着普通警服的派出所民警。

  而是一个个头戴战术头盔、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武器、神情冷峻的刑警时,他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人直接傻掉了,只剩下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爆发出更凄厉的干嚎:“我……我受重伤了,我要死了!

  快送我去医院!

  我是副镇长,我有权要求救治!”

  陈志却是对带队的刑警说:“不忙,这俩家伙就是挨了几下拳脚,皮外伤,死不了,先把正事办了。”

  刑警们效率极高,迅速确认了胡为民和赵天虎的身份,给他们戴上了冰冷的手铐,并进行简单的现场询问和控制。

  就在这忙乱而严肃的背景下,陈志走到窗边,从容地拨通了县纪委书记戴学良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戴书记,晚上好,没打扰您休息吧?”陈志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陈总!您好您好!”电话那头,戴学良十分热情,“能接到您的电话,我太高兴了,说明您还记着兄弟啊,哈哈!

  那个……陈书记近来在省城一切都好吧?

  他老人家要是哪天回咱们县里看看,您可得千万提前给兄弟透个信儿!

  拜托拜托哦!”

  “好说,好说。”陈志客气地敷衍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戴书记,我现在人在大安镇。

  这边听人说,大安镇的副镇长胡为民,风评可不怎么样啊。

  而且我碰巧认识的一对回乡创业的大学生,今天下午就因为被他们逼债,差点上吊自杀,幸亏被我救了。

  现在人没事,我就是想问问,您那边……

  有没有收到过关于这个胡为民违法违纪的举报材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