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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肯定买啊!”徐美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当今社会信任危机,食品安全焦虑。

  现在去买菜,心里根本就没底!

  要是真有这种绝对放心能吃的东西,贵一点也值。

  为了不得癌症,没有心脑血管病,有这么好的东西那是必须要吃的啊!”

  “就是,”昕宇也跟着点头,好像有点想通了,“这要是真搞起来了,光凭这一项福利,估计员工都不想跳槽了。”

  “所以啊,”陈志笑了,“销路根本不是问题。

  光是供应咱们自己这几家单位,这个基地产的东西,恐怕到时候还不够分呢。”

  昕宇琢磨着这话,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这……这倒真是条路子!

  自己内部消化,东西绝对放心,还不愁卖不掉。”

  “我想好了,”陈志接着说,“在县里注册一个农业发展公司,我来当这个法人。

  昕宇,想不想当这个公司的主管啊?

  不过你放心,公司在县里注册,其实你主要的办公地在江州办事处。

  负责统筹来回运送物资,公司的日常管理啥的。

  年薪三十万,这个薪资能接受不?

  老娟,你就帮着打理江州办事处,管管产品的分拣、包装,还有配送这一块,年薪十五万。

  如果干得好了,年底还有绩效和奖金。

  你俩觉得怎么样?”

  昕宇和徐美娟听完,半天没说出话来。

  昕宇年薪三十,徐美娟十五,两口子加起来一年就是四十五万了。

  再加上绩效和奖金……

  虽然两口子经营生物质颗粒厂赚了一百多万,可他俩很清楚,那些利润几乎是陈志送给他们的。

  因为颗粒厂背靠舜日,就是躺赚。

  在当今社会,哪有这么容易挣钱的方式啊。

  比方说陈志的大姑父,利用舜日公司的颗粒灶,不也是只挣了一波快钱,然后就结束了吗!

  也就是说,两口子并没有被那大半年一百多万的利润冲昏了头脑。

  他俩的思维,其实还停留在去年之前,昕宇给人送货一个月最多五六千块钱,徐美娟在小超市理货一个月三千的工资预期上。

  那一百多万的利润,只能看做一波快钱,是这辈子唯一一次撞了大运发的大财,以后再也难以复制了。

  现在陈志突然给他俩安排这么好的活儿,昕宇当公司主管,徐美娟也成了理货和配送的负责人,这是一下子让两口子都当大官了啊!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两口子刚才还在心里嘀咕,怕这村子是个填不满的大坑,把陈志也给坑一下子。

  可现在转眼间,自己不但不用躲,反而要跟着一起经营一份实实在在的买卖了。

  “干!”昕宇重重一点头,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劲儿,“老志,这事我看能干!”

  徐美娟也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儿地点头:“嗯嗯嗯,嗬嗬嗬嗬……”

  “别光知道傻笑了!”陈志跟徐美娟开玩笑说,“别忘了咱们农村的老俗话,没有磨拉谁家还买驴?

  给你俩那个工资,肯定是有相应的活等着你俩干。

  那是真得操心费力啊。”

  “放心放心。”徐美娟笑道,“你还不了解我俩吗?

  天生就是干活的命,除了当驴,别的还真是什么都不会!”

  “哈哈哈哈……”三个人都大笑起来。

  昕宇突然想到了什么:“喂喂老志,既然主战场在江州,干嘛把公司注册在县里啊?

  直接在市里注册公司多好?”

  “这个——”陈志狡黠的一笑,“天机不可泄露,我的布局,你俩不懂。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了。”

  其实,陈志之所以要把公司注册在县里,并且自己亲自出任法人代表,走上“老板”的前台,是有深远的打算。

  一方面,通过这家公司,他不仅能开发河洛村,还能顺势把大安镇其他几个类似的“空心村”也整体承包下来,形成规模。

  河洛村,他会打造成极致私密的高端会所和疗养胜地。

  而其他村子,则真正用来发展绿色生态农业。

  光是他掌握的尧天集团、众诚精密以及县城生产无人机的捷路达公司,还有未来完全掌控的奋进集团,员工总数就有数万之众。

  这个庞大的内部消费市场,足以让他这个“绿色农业王国”稳稳立足,甚至能产生可观的利润。

  而对于自己手下这些企业的员工来说,正如徐美娟所说,在食品安全焦虑的大环境下,这是最大的一项福利。

  就凭着只有内部员工才能注册APP,才能浏览、下单,这一项福利,就能让一些本来有可能跳槽离开的员工打消离开的念头。

  更重要的是,当他以“为县里解决老大难问题、投资农业、安置老人”的优秀企业家身份站在前台时,他所积累的影响力、口碑和实实在在的政绩,就将成为他最坚实的基石。

  明年县人大换届选举时,那个曾经他觉得麻烦而错过的人大代表名额,这一次,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构想。

  而会成为水到渠成的收获。

  自己现在事业小有所成,但是仇人似乎越报越多。

  不但要面对最大的仇人俞瑞勇,现在力冠的翟家,省城的肖家,甚至连京城的姓徐的都得罪了。

  那都是很有分量的家族,每一家的能量都远超现在的自己。

  自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可能遭遇个“跨省抓捕”啥的。

  如果没有一个特殊身份的护身符,有时候还真的是防不胜防!

  这时候陈志的手机响了,是震宇打来的:“喂,你们几个进山看美景乐不思蜀了是咋?

  住了一夜了,今天还没打算回来吗?”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陈志笑道,“这边的事儿都办好了,马上准备往回走。

  昨晚的硬菜你们两口子不会没吃完吧?

  剩下的给热一热,今晚我们三个回去吃。”

  “开什么国际玩笑呢。”震宇说,“确定回来吃晚饭是吧?

  那好,硬菜马上整起来。

  保证你们回来全部吃新鲜刚出锅的。”

  震宇要跟最铁的两个发小商量一下婚礼的规划,其实这不算正式的“婚礼筹备会议”。

  现在农村的规矩,真正的婚礼筹备会议规模要大得多。

  基本就是在老家,把族中的亲支近派全部请到家里来,族人们凑在一起,根据人数安排几桌酒菜。

  大家吃吃喝喝的过程之中,把婚礼过程中的细节和各种安排都敲定下来。

  比方说婚礼由谁掌舵,谁负责接待客人,谁负责安排桌,谁负责收钱,谁负责记账,伴娘伴郎是谁,几个人跟车,车上谁负责抹浆糊,谁负责贴喜帖……这些人选都在亲支近派当中安排好。

  所以,震宇要跟两个铁哥们商量婚礼的事,最多算是“婚礼筹备会议”的预热。

  就是先让最信得过的哥们——尤其是陈志,给参谋一下婚礼的规模办得多大?

  通知亲戚,要通知到哪一层?

  多少辆婚车合适?

  酒席多少钱一桌的标准?

  喜宴上喝什么档次的酒,上什么档次的烟……

  这些需要自家人拿主意的大方向,震宇就是想让铁哥们给自己定个调子。

  ——当然,这个调子的前提,还要参考丈母娘那边的要求。

  对于自己这个丈人家,震宇虽然表示既然对人家的闺女爱不释手了,丈人家的小瑕疵完全能克服。

  但是他的内心,也是有苦难言的一阵阵发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