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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夫人想要反驳。

  想要说服谢莺眠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张着嘴,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无从反驳。

  闻歌被送到庄子上,是曹鉴提议的。

  闻歌离开后,她那时也确实郁郁寡欢,整日提不起精神来,对什么都没兴趣,像是病了一般。

  去寺庙里祈福也是曹鉴提议的。

  在寺庙里遇见曹娇娇之后,她抑郁难过的情绪一扫而空,心情舒畅,如新生一般。

  她提出收养曹娇娇,曹鉴还拒绝过,她想放弃时,曹鉴又改口了。

  以前不觉得有问题,现在想想,全是问题。

  曹娇娇来到曹家后,曹家确实发生过几件事。

  这些事,让曹家全家人都将她当成福女。

  一切,都跟谢莺眠说的一模一样。

  可是……

  曹夫人不愿意相信她一直生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中。

  巧合。

  对,一定是巧合。

  谢莺眠继续抛出重磅消息:“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你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从三年前开始,你就开始掉头发,一开始只是一点点掉,后来大把大把掉,还伴随着呕吐,吐血。”

  “你越来越感觉到身体疲惫,用不上力气,时不时剧烈腹痛,身体疲惫且越来越消瘦,身体许多部位莫名其妙出现淤青淤血,还经常出现失眠,噩梦等情况。”

  “你给自己把脉,却找不出原因来。”

  “你找你偷偷去外面的医馆把脉,外面的大夫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他们当然说不出来。”

  “因为,这是曹鉴和曹娇娇专门为你准备的慢性毒。”

  “顶多再有半年时间,你一定会死,死得悄无声息。”

  曹夫人脸色煞白。

  她的病,除了她的贴身丫鬟之外,没有人知晓。

  去外面看病的时候,她也是带着幕篱,改了名字和容貌。

  谢莺眠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曹鉴也有些慌。

  他没想到,这事竟然也暴露了。

  “凌王妃,我们曹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如此挑拨离间?”曹鉴急道,“夫人,你不要听信她的话,她这是故意离间我们。”

  谢莺眠看向曹鉴,轻笑:“挑拨离间?”

  “自然。”曹鉴说,“我与夫人伉俪情深,夫人的病情我并不知晓,请您不要血口喷人。”

  谢莺眠轻轻吐出五个字:“夜明珊瑚树。”

  “你曾在曹夫人四十岁生辰时赠与曹夫人的生辰礼,这份生辰礼,就是导致曹夫人病入膏肓的罪魁祸首。”

  曹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一脸惊恐,后背的汗毛全部竖竖起来。

  他曾得到过一枚夜明珠。

  他养的猫极喜欢那枚珠子,他就给猫做了一个逗猫玩具,猫每天都要跟珠子一起睡。

  过了没多久,他发现猫越来越消瘦,大把大把掉毛,很快就秃了一大片。

  他寻了许久都没能找出病因。

  后来,带夜明珠的逗猫玩具被他养的试药猴子抢走,没多久,猴子也出现了消瘦,大把掉毛的症状。

  而,原本掉毛消瘦的猫竟养了回来。

  他察觉到,这枚看似美丽的夜明珠是致病的罪魁祸首。

  他证明夜明珠能致病致死后,想到了这招暗度陈仓的毒计。

  这种事,他连曹娇娇母女都没说过,谢莺眠怎么会知道!

  曹鉴脑袋一片空白。

  曹夫人看曹鉴的反应,哪有不明白的。

  她往后退了两步,几乎站不住。

  曹家大儿忙扶住曹夫人:“娘,您别听信别人的谗言,父亲不会对不起您的。”

  曹家四儿也跟着附和:“没错,娘,他们是故意拆散我们的,我们要相信父亲。”

  崔毅和宁大老爷纷纷震惊。

  尤其是宁大老爷。

  他还挺喜欢夜明珠的。

  曹家投其所好,送给他不少夜明珠。

  他还将夜明珠放在屋子里当夜灯用。

  难怪他总觉得自己力气不足,脱发,头发还白得厉害!

  宁大老爷急问:“凌王妃,是所有的夜明珠都这样吗?”

  “我有很多,我挺喜欢这玩意儿的,我夫人也喜欢,我们在房间里也放了一些,我们是不是也被下了慢性毒……”

  谢莺眠解释道:“夜明珠分为很多种。”

  “如果是正常的萤石夜明珠,辐射量微乎其微,不过,如果长时间放在房间里或者佩戴,有致病的可能性,最好还是不要长时间佩戴或者接触。”

  “如果是劣质夜明珠,那就说不准了。”

  “劣质夜明珠是将普通萤石放到磷光粉中,伪造成高档萤石,这种夜明珠非常致命,长期把玩会危及生命。”

  “那枚夜光珊瑚树,就属于劣质夜明珠系列。”

  崔毅安抚道:“放心吧老宁,你那些夜明珠是高档品,不是那种劣质货,问题不大,别担心。”

  宁大老爷:“那我怎么也有脱发,白发,身体疲惫的症状?”

  崔毅白了他一眼:“还能怎么着,你老了呗。”

  “你再怎么健壮也是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还把自己当成三十多岁的小伙子呢。”

  宁大老爷:……

  很有道理。

  谢莺眠继续对曹夫人说:“曹夫人不妨想想,是不是从送了夜明珊瑚株之后,曹鉴就不与你同床了。”

  曹夫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白下去。

  都被谢莺眠说准了。

  从四十岁生辰宴后,曹鉴就搬去了别的院子。

  美其名曰,要研制新药会影响她睡眠。

  她不放心,经常过去查岗。

  曹鉴没有丝毫隐瞒,让她留宿,与她行房,甚至为了让她安心,将身边伺候的人都换成了小厮。

  她在曹鉴的院子里休息时,每次半夜都会听到爆炸声。

  曹鉴听到声音会第一时间起床去看,再灰头土脸回来,说又失败了。

  每每都会将她吵醒,吵到睡不着。

  久而久之,她就信了曹鉴的说辞,每个月只过去几天与曹鉴过夫妻生活,其他时间都在自己的屋子里睡。

  “曹鉴!”

  曹夫人双目通红:“你,好狠的心。”

  “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

  曹夫人再也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娘。”

  “娘你没事吧?”

  曹家大儿和四儿一左一右搀扶着曹夫人。

  “娘,您要相信父亲,这么多年,父亲与您恩爱非常,我们都看在眼里,父亲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您不要听信了外人的话,与父亲产生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