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笑的是,后人还写了不少诗词赞扬他们的爱情。”

  “其中最有名的一句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谁愿意跟一个糟老头子做比翼鸟和连理枝?一个皇权裹挟下的牺牲品,被文人墨客一包装,好似她真成了那祸国妖妃一般。”

  虞凌夜听完抓紧谢莺眠的手:“杨贵妃的原丈夫性子过于懦弱。”

  “本王绝不会跟他一样。”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护佑她。

  “除非……”

  “除非什么?”谢莺眠问。

  虞凌夜:“除了当事人愿意。”

  “在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中,他们之间的状态多是后人猜测。”

  谢莺眠懂了。

  虞凌夜是觉得还存在杨贵妃本身就愿意入宫的可能性。

  这个说法也有可能。

  后人分析唐明皇和杨贵妃的爱情时,都是站在上帝视觉分析的。

  在多数人眼中,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皇帝的意志就是最高指令。

  皇帝的命令,无人能反驳。

  不管是杨贵妃也好,寿王也好,都无力反抗。

  在后世多数人的眼中,杨贵妃的入宫更像是被皇权裹挟的结果。

  但,历史早已随风逝去,无人知晓杨贵妃的真实想法。

  “我不知道杨贵妃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我的想法。”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这个人颜控,只喜欢你这样长相俊美,八块腹肌,腰细腿长的建模身材。”

  “实不相瞒,当初我愿意救你,多亏了你这张脸。”

  “新婚夜那会儿,我被你的容貌惊艳到,心想这么好看的人就这么死了,死了变成一堆骨头太过可惜,还是救吧。”

  “所以,你可以认为是你的美貌拯救了你。”

  虞凌夜:……

  他若是没记错,谢莺眠嫁过来的时候是要陪葬的。

  她不想陪葬才救的他。

  他中途清醒过来要送给她和离书让她离开,她一口拒绝,说母妃不会听一个死人的话,他活她才能活。

  虞凌夜对貌美拯救了他这件事心存疑惑,但虞凌夜不说。

  完美相公修养第一课: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莺眠叹道:“从我遇见你之后,我的审美被提高了,你养大了我的胃口,除非能找到比你更高更好看腹肌更完美的,否则……”

  “拥有过仙品,谁还看得上凡品啊。”

  虞凌夜闻着谢莺眠身上的药香,半闭着眼睛:“如果我老了呢。”

  谢莺眠:“你老的时候,我也老了。”

  “等到我老了,我的审美会变的。”

  “比如,我现在喜欢你这样的帅小伙,等老了,喜欢你这样的帅老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唇从他的喉结上擦过。

  虞凌夜身体一僵。

  他一把将谢莺眠抱过来,收紧。

  谢莺眠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眉眼弯弯:“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些不该感觉的东西,凌王殿下这是要白日荒唐吗?”

  虞凌夜声音嘶哑低沉:“你想?”

  谢莺眠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天热,不太想。”

  虞凌夜呼吸发紧。

  不太想还敢勾他。

  白日?

  白日又如何?

  炎炎夏日,正是荒唐的好时节。

  虞凌夜将谢莺眠抱起:“听说崔毅去千极楼定做了长命锁,长命镯,金筷金碗。”

  “我们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从今天开始努力如何?”

  谢莺眠:“不是我打击你,你一时半会儿是完不成这项任务的。”

  她拍着虞凌夜的肩膀:“好好一个人,别学人家米虫上脑,走,去用膳了。”

  虞凌夜:……

  他怎么就完不成这项任务了?

  凌王殿下的倔脾气上来了。

  “不急。”他将谢莺眠抱到隔壁的卧房,锁上门。

  “任务要进行过才能完成,失败了也没什么,本王喜欢屡败屡战。”他抓住谢莺眠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上。

  谢莺眠碰触到虞凌夜的火热,缩回手。

  想躲时,又撞到了不该撞的位置。

  下一刻。

  虞凌夜眼眸更黑。

  夏日衣衫薄,很好撕。

  伴随着刺啦刺啦几声,很快,屋里一片和谐之声。

  ……

  七月流火,天气渐凉,庭院里的蝉鸣渐渐稀疏。

  除了正午时分还热气腾腾外,早晚的天气已舒爽。

  暑气渐渐退去,秋日不知不觉中到来。

  皇后身边的霜降姑姑每次来都会带来新的消息。

  从上次泉妃侍寝时被折磨死之外,后宫妃嫔没有人再被召幸,自然也没有人再死亡。

  但这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宫里已失踪了十几个宫女。

  那些宫女分散在各处。

  有的在某位妃嫔的宫殿中负责洒扫。

  有的在浣衣局。

  甚至有的在中金宫,负责洗刷贵人们用过的粪桶。

  宫里有几千人,死个宫女很正常,失踪几个更正常。

  除了皇后之外,并无其他人察觉。

  谢莺眠从霜降姑姑每次带来的消息中得出结论,皇帝的**值越来越高了。

  为了防止皇帝提前出手。

  谢莺眠以天气太热为借口,延迟了给樊跃接双腿。

  倒也不全是借口。

  上京的三伏天实在过于闷热,与正常的热不一样,这边到了夏天隔三差五就会下雨。

  高温也就算了,湿度还极大。

  那种湿热闷热的感觉,总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里的降温设备聊胜于无,热得谢莺眠总跑到空石空间乘凉。

  最热的时候,她一整天都不出去。

  这种湿热天气下,如果强行给樊跃接双腿,成功率非常低不说,还容易感染。

  一旦感染出现并发症,樊跃必死无疑。

  谢莺眠的说法得到了太医院众人的认可,也得到了樊家的认可。

  皇帝疑心重,在未亲眼见到谢莺眠给樊跃接上双腿之前,不会轻易胁迫谢莺眠给他接断根。

  于是,谢莺眠度过了一个还算安静的三伏天。

  这段安静的日子,只持续到了七月十五中元节这日的下午时分。

  中元节这天。

  丫鬟们忙着到处贴黄纸符咒。

  虞凌夜在给谢莺眠讲中元节的忌讳和坊间流传的鬼故事。

  扶墨一敲门,正沉浸在鬼故事里的谢莺眠吓了一跳。

  她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谁?”

  扶墨道:“王爷王妃,大长公主府来人了,说大长公主邀您和王爷去一趟。”

  谢莺眠和虞凌夜面面相觑。

  大长公主,在中元节的下午邀请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