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莺眠自是没察觉到太后眼中的异样。

  她快步往外走。

  进长乐宫的时候,由静萍姑姑带领。

  出来的时候,静萍姑姑不知去向,她只能按照记忆往回走。

  原本不到半盏茶就能走完的距离,她走了一盏茶还没走到头。

  稀稀疏疏的大红灯笼随风飘摇。

  灯笼里的蜡烛不断熄灭,又不断升起,光线忽而亮堂一点,忽而昏暗下去,一闪一闪又一闪。

  谢莺眠所经过的这条走廊里,还挂满了写满了字符的白色长条帷帐。

  白色帷帐,大红灯笼,

  红与白交织,给原本就充满中式恐怖的地方更添了几分诡异。

  岁岁惊叹:“卧槽,怎么回事?”

  “咱们走的路是对的,又是错的,我有点懵逼,这是怎么做到的?”

  谢莺眠:“什么叫是对的,又是错的?”

  岁岁:“刚才那个叫静萍姑姑的女人,确实带我们走的这条路,我们没走错,但,这条路又跟之前的那条路不一样。”

  “我记得,来的时候,是从另一条路上拐过来的,拐过来之后咱们走大约五分钟时间就走到太后寝宫了。”

  “咱们往回走的时候,走五分钟应该看到一条拐弯的路才对。”

  “可是,你看到了吗?”

  “反正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拐弯的路,眼前只有这一条直路。”

  “妹宝你说咱们不会真的进到什么鬼打墙之类的异空间了吧?”

  谢莺眠环顾四周:“要相信科学。”

  岁岁:“你我都不是正常人,还让我相信科学?”

  谢莺眠:“没什么鬼打墙,也不是异空间,这里就是长乐宫。”

  “至于这条又对又错的路……”

  她看向路的尽头。

  光线昏暗,看不清通向何方。

  谢莺眠道:“路就在脚下,咱们就往前走吧。”

  她倒要看看,路的尽头有什么妖魔鬼怪。

  偌大的长乐宫里几乎没有宫女太监,谢莺眠走了这一路,竟一个人都没碰到。

  路很长,似乎没有尽头。

  每次,在谢莺眠以为到尽头时,尽头再出现一条路。

  如此反复几次。

  谢莺眠走了大约三刻钟时间,终于来到了一扇门前。

  眼前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门框上贴着对联。

  谢莺眠望着对联上的字沉思了片刻。

  “岁岁,你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岁岁:“不认识,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鬼符。”

  “咦,等等,我觉得有点熟悉。”

  “妹宝,你熟悉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曾见过。”

  谢莺眠点点头:“双莲教内部机关的莲台上,刻着的字与这对联上的字应该是同一种。”

  可惜,她不认识。

  “来,先存档,等回去让季云舒看看。”

  门框两侧挂着大红灯笼。

  大红灯笼飘摇,诡异恐怖的气氛很到位。

  谢莺眠敲门,无人回应。

  再次敲门,依旧无人回应。

  敲了三次门无人回应之后,谢莺眠没了耐心,一脚将门踹开。

  哐啷!

  门被踹开后,一个穿着红嫁衣的东西从门框上倒垂下来。

  那东西长头发几乎拖地,一张明显变形的,没有五官的,恐怖至极的脸出现在谢莺眠眼前。

  谢莺眠距离那东西只有三十厘米左右的。

  乍看到恐怖的东西,谢莺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鬼,鬼啊,女鬼!”岁岁反应比谢莺眠激烈,当即吓得嗷嗷叫起来。

  幸好它在空石空间里,鬼叫也没人听见。

  谢莺眠一脸黑线。

  仿生人还怕鬼。

  怕的还是个假鬼。

  谢莺眠直接伸出手,抓住对方的长头发,将对方提起来。

  岁岁发出土拨鼠尖叫:“妹,妹宝,你,你,你怎么那么虎?”

  “你徒手抓鬼?”

  谢莺眠:“我戴手套了。”

  岁岁:“哦,那就行。”

  不对,这是戴不戴手套的问题吗?

  “装神弄鬼的时候记得把影子给处理一下。”谢莺眠指着地上摇动不停地影子,“带着这么明晃晃的影子装鬼吓唬人,你们觉得我是什么很傻的伪人?”

  “说吧,谁让你在这里装鬼吓唬人的?你的主子是谁?把我引到这里来做什么?”

  女鬼挣扎着,发出不同于人类的叫声。

  挣扎了片刻。

  在谢莺眠的眼皮子底下,女鬼的身体如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下去,化成了一道白雾。

  谢莺眠快速后退,避开白雾。

  白雾散去后,地上只剩下一张假皮,一件红嫁衣,一顶长假发。

  岁岁瞪大眼睛:“卧槽卧槽,妹宝,你看到了吗?”

  “那女鬼化成白雾消失了!”

  “就这么在我们眼前消失了!”

  “咱们不会是真的撞鬼了吧?可惜我没去弄点符咒……对了,你能驱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