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悔婚,阴鸷王爷破大防! 第370章 心墙高筑

小说:嫡女重生悔婚,阴鸷王爷破大防! 作者:漫锦 更新时间:2025-10-20 13:57:4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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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章 心墙高筑

  萧凌川松开了姜姝宁的手腕,那股几乎要将她焚烧的灼热视线也终于挪开。

  他侧过身,挡在她与孙神医之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那份嘶哑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孙神医,麻烦你给她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孙神医一边给姜姝宁把脉,一边嘀咕:“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大人这几日不眠不休,人都快熬成铁人了。姑娘你再不醒,老夫真怕要一口气诊两个病人。”

  姜姝宁听着,心里没有半分动容,只觉得讽刺。

  不仅萧凌川亲自陪她演戏,他身边的人也随之入戏,齐(心)协力演出一场“失而复得”的戏码。

  萧凌川像是察觉到什么,轻咳一声:“孙神医,姝宁她恢复记忆了。”

  “原来如此。”孙神医立刻认真把脉,点头道,“看来是那蛊虫被除去,王妃便记起从前的事了。这是好事!”

  姜姝宁深以为然。

  恢复记忆,何其痛苦,又何其庆幸。

  幸好,她记起来了。

  记起了那些被他亲手碾碎的爱意与尊严。

  这样,她便不会再被同一块石头绊倒,再摔得粉身碎骨一次。

  孙神医检查完伤口,又开了一副新的方子,叮嘱了几句,便被萧凌川打发了出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到床边,用勺子轻轻搅动,吹了又吹,才递到姜姝宁嘴边:“姝宁,来,把药喝了。”

  他的神情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若是没有记起那些往事,姜姝宁大概又会像个**一样,被他这片刻的温情迷惑,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现在,她只觉得心口一阵不适。

  她偏过头,躲开了那把勺子,声音冷得像冰:“我自己来。”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他没有勉强,只是把碗递给她,低声说:“小心烫。”

  她接过碗,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可再苦,也苦不过她心里的那份荒唐和悲凉。

  她到底算什么?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想来是姜瑶真那边没给他好脸色,他才想起她这个被他弃之敝履的王妃,想在她这儿找回被重视的滋味。

  又或者,是她从前把他伺候得太舒坦,他如今失了那份体贴,觉得不习惯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改变不了他曾践踏她的真心这个事实。

  迟来的深情比草**。

  她若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那从前受的那些苦,流的那些泪,岂不都成了笑话?

  而下一次,他若再想将她踩入泥沼,只会更加肆意妄为,毫无顾忌。

  接下来的日子,萧凌川将这份“温柔”发挥到了极致。

  他亲自喂她喝粥,给她上药,甚至连擦拭身体这种事,他都想亲力亲为。

  姜姝宁自然是冷着脸拒绝,他也不恼,只是默默地守在一旁,看着婢女们做完,再亲手为她掖好被角。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可在姜姝宁眼里,自己不过是他一时心血来潮的补偿。

  他越是这样,她心里的墙就筑得越高。

  他们的相处,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循环。

  他不停地付出,她冷漠地接受,谁也不肯先打破这层薄冰。

  回京的日程因为姜姝宁的伤势一拖再拖。

  虽然姜天泽被姜丞相关在相府里,暂时避免了对萧凌川通敌的污蔑,但萧凌川身为摄政王,长期滞留南朔,朝中早已怨声载道。

  终于,御史台那帮老顽固坐不住了。

  以顾御史为首的一群人,联名上了奏折,弹劾他玩忽职守,不配为大邺摄政王。

  那日,暗卫带着加急的密信前来,姜姝宁躺在床上,清晰地听见外间萧凌川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知道了,备马,本王明日便回京。”

  他推门进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的疲惫和挣扎藏不住。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抽开。

  不是因为接受了他,而是想让他安心地离开。

  “姝宁,京中有些急事,我必须回去一趟。”他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我已经嘱咐了孙神医,他会留下来照顾你。等你的伤再好一些,我就派人来接你。”

  她看着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滚烫的温度。

  “等我回来。”

  第二天一早,他就走了。

  他一走,这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

  又过了几日,她身上的伤好了大半,终于能下床走动。

  她推**门,在后院里缓缓踱步,感受着久违的阳光。

  就在她绕过一处假山时,眼角余光瞥见一抹不寻常的影子。

  一个人影蜷缩在假山脚下,一动不动。

  她心里一惊,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那人身上满是污泥和血迹,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蹲下身,试探着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又搭上他的手腕,脉象虚浮,显然是油尽灯枯之兆。

  他身上有几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不像是新伤,倒像是被反复折磨留下的旧创。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她的脑海。

  她在睡梦中看到的记忆里,有景王府的地牢。

  那是萧凌川专门用来折磨政敌的地方,阴森,可怖,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难道,这南朔的衙门里,也有这样一个地方?

  她的心一沉,颤抖着手,拨开那人黏在脸上的湿发。

  当那张布满伤痕却依旧能看出清俊轮廓的脸暴露在她眼前时,她的呼吸骤然一滞。

  是他!

  竟然是将小邺君送回到她身边的“萧公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难道,他犯了什么罪?

  还是说,得罪了萧凌川?

  她来不及细想,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搀扶起来,几乎是半拖半拽,一步一步艰难地将他挪回她的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她将门闩插好,才虚脱般地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

  她把他安置在窗边的软榻上,就在这时,萧怀瑾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亮,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惊恐。

  当他的视线聚焦在她脸上时,那份茫然瞬间变成了震惊。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破裂:“姜……姜姑娘?竟然是你?本王……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