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没啥事,你就别管了,反正伤得也不重,都是皮外伤。”

  沈知川支支吾吾了起来,明显就是不想坦白。

  “什么伤得不重?”

  “这大过年的,给人打成这样,这也太欺负人了,这事要是不掰扯明白,你回去咋跟你爹妈交代?”

  “你不用怕,不管是谁,姐夫都帮你处理。”

  陈光阳看到小舅子被人打成了这样,还窝窝囊囊地不敢说,陈光阳心里就更憋气了。

  “姐夫,我不是怕,我就是不想给你惹麻烦……”

  沈知川嘟嘟囔囔地低下了头,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纠结。

  “你就赶紧跟我说就得了。”

  “咱们顶门过日子,不能去故意找麻烦,但麻烦来了,咱们也不能忍着!”

  陈光阳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舅子,也能看出来小舅子是在为自己考虑。

  但作为一个姐夫,陈光阳咋地也不能让小舅子吃上哑巴亏。

  “好吧,姐夫,我今天准备来这边买一条活鱼来招待你们,可是路过一个象棋摊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个小偷在边上偷钱包。”

  “我就好心提醒了一下那个要被偷的人,接过就被人给跟上了,等在我要买鱼的时候,他从后面给了我一板砖……”

  沈知川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其实他也挺冤的,明明是在干好人好事,结果还被人打进医院……

  “象棋摊?”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

  “对,就是那种摆个象棋摊子,赢一局就给多少钱的那种,有时候也可以打象棋残局,如果要是破了残局,也能赢不少钱。”

  “我年前的时候也跟他们玩了,那里的摊主太厉害了,下不过他们,输了好几块钱呢。”

  沈知川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

  “草,又是一帮**!”

  陈光阳听了之后,当场就破口大骂。

  他太清楚这帮摆棋局的都是些什么套路了。

  其实象棋棋局就是一个幌子,完全就是为了借机把人给吸引过来。

  等看热闹的人围个里三层,外三层之后,真正的套路就开始了。

  他们团伙之中的小偷会趁着别人把注意力都放在棋局上的时候,下手去偷钱包和财物。

  等到失主发现被偷了,小偷早就跑没影了。

  当然,失主也怪不了摆象棋摊的,毕竟人家也没有亲自参与盗窃。

  最后,失主一般就要吃下哑巴亏。

  就算是报警,那也很难排查出这个小偷到底是谁,毕竟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注意到他。

  还有,这群人通常都很有组织。

  一旦有人发现了小偷,团伙里的大手就该干活了。

  他们会对举报提醒的人进行报复,要么威胁恐吓,要么偷偷下黑手偷袭,要么直接就是堵在胡同里一顿圈踢。

  为了就是震慑他人,以后别去他们那边多管闲事。

  而沈知川却并不懂这其中的规矩,他只是心肠好,看不得别人被偷,所以才下意识的提醒了一句,这才遭遇了血光之灾。

  总体来说,那些摆棋摊的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但他们可不一定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宵小之辈。

  就连那些在道上混出名头的流氓团伙也在干这种事。

  如果论硬实力的话,人家还真不一定很差呢。

  “那个棋摊是在哪里摆的?”

  陈光阳皱了皱眉头,缓缓地问道。

  “就在那边的集市把头的位置,每天都挺热闹的,你一去就能看得到。”

  “但是姐夫,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这大过年的,我不想给你找麻烦,如果你再出点啥事,我咋跟我姐交代啊。”

  沈知川吧嗒吧嗒嘴,脸上写满了担忧。

  “报警?那可不行,报警就太便宜他们了。”

  “你不用担心能不能跟你姐交代,你就安心在医院待着,很快就会有人过来给你一个交代了。”

  陈光阳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然后就直接转身下了楼。

  过了不大一会,沈知霜就上楼了。

  “我把费用都交完了,等着处理伤口吧。”

  “你姐夫呢,他跑哪里去了?”

  沈知霜攥着医院开的票子,左右观望了起来。

  “姐夫从另一边的楼梯下楼了,说,说要去下棋……”

  沈知川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来了这么一句。

  没办法,沈知川当着姐姐的面,从来都不会撒谎。

  “下棋?”

  “算了,先不管他了,我去问一下医生,能不能提前给你处理一下……”

  沈知霜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更不知道下棋意味着什么,索性有一个医生走了过来,她就去询问有关于弟弟的伤情了。

  另一边,陈光阳双手插兜,吹着悠扬的口哨,走到了摆象棋摊的地方。

  这种象棋摊都是讲究地盘的。

  一般一个区域只有一个象棋摊,就算是有很多个,那也是同一个幕后老板。

  别人敢过来摆摊,那就相当于抢地盘,轻则火拼,重了可就有可能要出人命了。

  “**,又特么输了,真是太邪性了……”

  一个中年胖子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扔下了两块钱就转身离开了。

  看得出来,他这是被摊主给收拾了。

  这帮摊主一般都有两把刷子。

  整天都在研究棋谱、残局啥的,各种套路都了然于胸,普通人想要赢他们,那可是异想天开。

  “还有没有能人了?”

  “赢一把我给十块,输了给我两块就行。”

  “谁要是觉得自己是那个,那就上来试巴两局,如果这片的老爷们都是孬种,我也可以让一副车马炮!”

  摊主一边抽着烟,一边扯着嗓子吆喝了起来。

  不仅仅是在找对手,更是在拢人过来看热闹。

  只有人多起来,他们团伙之中的小偷才有机会作案。

  “我来!”

  陈光阳喊了一嗓子,推开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一**就坐在了摊主的对面。

  “呦,大兄弟,你挺有刚啊,咋称呼啊?”

  “我叫老六,这一带的棋王,看你岁数不大,下几年象棋啊,能是我的对手吗?”

  自称是老六的摊主吐出了一口烟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管我叫啥呢?赶紧下棋得了!”

  陈光阳连头都没有抬,几下子就把自己这边的棋给摆好了。

  象棋这玩意,陈光阳也研究过一段日子,但也只是研究了一个皮毛而已,纯属娱乐。

  规则啥的都懂,但是跟真正的象棋高手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行!”

  “大兄弟火气还挺壮,说话是真冲啊,那就先把钱给押上吧,免得到时候赖账。”

  老六冷笑了一下,随即就拿出了十块钱,用一个砖头给压上了,防止被风给吹跑了。

  “我还能差你那两个子儿?”

  陈光阳也是有样学样,拿出了两块零钱,用砖头压上。

  要说这个团伙还真是太拼了。

  这才大年初一,天寒地冻。

  他们不在家里过年,却在这里摆象棋摊,这冻的嘶嘶哈哈的,确实挺遭罪。

  估计他们这个套路确实也是挺挣钱,否则也不至于卷成这样。

  “来吧,红先黑后!”

  摊主见陈光阳掏了钱,旁边看热闹的人也越聚越多,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来呗。”

  陈光阳则打了一个哈欠,走了一步规规矩矩的当头炮。

  一开始,陈光阳还能跟摊主杀的有来有回,但是十步之外,陈光阳就已经开始出现了颓势。

  虽然没被吃几个子,但是所有车马炮都被拴住了,一动弹就容易丢子。

  “这小子,下的太一般了,我看肯定是没戏了。”

  “谁说不是呢,完全就是一个臭棋篓子。”

  “我还以为他能多牛逼呢,原来也是一个大白给。”

  一群看热闹的人围上了好几层,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评论了起来,全都看不好陈光阳。

  “大兄弟,我可要动手了。”

  摊主嘿嘿一笑,棋下的突然就凶狠了起来。

  仅仅是走了不到十步,就把陈光阳吃的只剩了一个车。

  “这两下子吧,还好意思坐着这里跟摊主单挑?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是啊,这水平还不如我呢,摊主赢的太轻松了。”

  “完了,要死棋了,这小子就是一个送财童子嘛,你赶紧出老将啊,还特么寻思啥呢,要不摊主可要一步叫杀了。”

  一群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把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句话全都扔在了脑后。

  陈光阳也没有跟他们计较,更不会听他们在旁边乱支招,只是吃了摊主一个无关痛痒的小卒子,放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将军,死棋!”

  “大兄弟,这两块钱,我就先揣起来了,你要是不服呢,那就再扔两块,我跟你再下一盘。”

  摊主轻蔑一笑,一招连环马就给陈光阳给将死了,然后就要伸手去拿钱。

  “等会,谁说这是死棋了?”

  “吃,你输了!”

  陈光阳拿起了硕果仅存的一个车,直接就把摊主的老将给吃了。

  “大兄弟,你那个车隔着十万八千里,咋能吃了我的老将呢?”

  摊主一看,立即横着眼睛盯住了陈光阳。

  “咋地啊,我的车是装甲车,不但能拐弯,还能开炮,想咋吃就咋吃,不服啊?”

  陈光阳手里把玩着两个象棋,一张脸沉了下来,完全就是一副输了不给钱的流氓做派。

  “你啥意思啊?大兄弟!”

  “我看你这一出,明显是想不讲规矩了?”

  摊主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盯着陈光阳,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而与此同时,在边上闲坐的几个地痞流氓也站了起来,一看他们就都是摊主的同伙。

  “你特么在这里摆象棋摊,伙同小偷一起祸害人,难道你就讲规矩了?”

  陈光阳冷笑了一声,气场一下子就飚起来了。

  “**?”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过来找事的,你知道……”

  摊主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光阳,刚要装个逼,就看到陈光阳手里的两个象棋飞了过来。

  “嘭,嘭!”

  两道非常沉闷的声音响起,摊主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是被车给撞了两下,随即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我的妈啊,干仗了,快跑啊!”

  “**,这小子下手真狠,扔象棋都能把人给砸飞出去那么远!”

  “我特么可得躲远点,别崩上一身血……”

  一群看热闹的马上就四散而逃,转头就站在了更远的地方,继续向这边观望了起来。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

  陈光阳根本就不是来下棋的,而是来打仗的。

  象棋下的好不好,这玩意根本不重要。

  陈光阳只在乎这玩意打人疼不疼,能不能给小舅子讨回一个公道。

  “啊,**,你从哪个山上下来的,挺**生性啊。”

  “来人啊,给我**。”

  摊主捂着脑门上的两个大包,龇牙咧嘴地喊了起来。

  下一秒,七八个二十多岁的地痞流氓就冲了上来,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镐把、砍刀、还有带着钉子的狼牙棒。

  一个个就像是疯狗一样,嘴里还骂骂咧咧。

  “草!”

  陈光阳连站了都没有站起来,随手捡起了几个象棋,抡圆了胳膊就扔了出去。

  嘭,嘭……

  几个木头象棋,此刻就像是子弹一样,把那几个流氓挨个砸飞了出去。

  一切都显得特别轻松惬意。

  “卧槽,这小子好牛逼啊!”

  “练家子,绝对是练家子,手劲是真特么足啊。”

  “太牛逼了,几个棋子就干翻了一群人,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种狠人。”

  一群看热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都看澎湃了。

  反正都是看热闹,看打架可比看下棋要过瘾多了,简直就像是看大片一样。

  “小,**,你挺狂啊!”

  “你给我等着,我们这就去叫人,你如果是个爷们,那就别跑!”

  摊主十分狼狈的从雪地上爬了起来,疼的龇牙咧嘴。

  “行,快去!”

  “最好把你们老大也叫过来,我今天连他一块揍!”

  陈光阳轻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说道。

  自始至终,他的**一直都没有离开那个小马扎,那游刃有余的姿态,简直让所有人都为止震惊。

  不过话说回来。

  陈光阳刚才闹了那么一出,就是为了把这些摆棋摊、偷人钱包的团伙老大给引出来。

  毕竟擒贼先擒王,陈光阳要给小舅子讨个公道,那就必须要干的彻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