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那个。”

  萧尚书话说一半,他愣住了。

  太子不是在思过就是在挨罚的?

  他竟然一时间都没起来。

  经萧达这么一说,萧尚书等人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太子祁旭也死了,死在太子妃剑下。

  大皇子又死了一次,和太子太子妃的尸体一起都还在崖上呢。

  那现在,谁继位?

  大皇子没了。

  二皇子连个尸骨都没找到,还是被陛下亲自射死的。

  太子也死的没多少痛苦的样子。

  东庆帝没有其他成年的儿子了!

  朝堂要乱!

  萧寒山眼中闪过精光,但很快的掩饰住,他轻咳一声道:“先找…找…找沈书凡,代太子,对,他是代太子!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请院长大人主持大局!”

  萧尚书向着一旁的祁渊深施一礼道。

  萧尚书:幸好刚刚他没有忘记沈书凡这位代太子。

  找不找得到的,他萧寒山的心意在这里了。

  祁渊眉头跳了跳:……竟然真让这老家伙得手了。

  “报!”

  又一队巡城卫回来报:“崖下深潭搜遍了,没找到代太子,只在崖边找到了这个。”

  递上来的是一把匕首。

  沈书凡的匕首,上面还沾着血。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陛下血。

  不对,是先帝了。

  “所以代太子可能还活着?”萧寒山眯起眼道:“继续搜,扩大范围,方圆五十里,百里,哪怕千里,一寸一寸的搜也得把代太子请回主持大局!”

  “是!”

  众人散去。

  萧寒山坐了下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东庆帝死了,太子死了,皇子全死了,

  这东庆的天,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换个人了……

  萧寒山没高兴多久。

  就蔫了!

  文武大臣吵起来了。

  吵着吵着打起来了。

  文臣和文臣,武将对武将。

  然后各宫的宫妃也有了心思,尤其是有小皇子的妃子们。

  谢皇后没了,梁贵妃没了。

  这会子东庆帝也没了。

  那就是说谁的后台硬这东庆的江山就是谁的!

  各宫妃拿出自家娘家所有亲戚的家底来拉拢群臣。

  文武大臣也在为自己能弄个从龙之功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

  都忙活这事儿去了。

  结果就是整个朝廷都乱了起来。

  萧寒山大吼道:“吵什么吵,都听我的!”

  “滚,姓萧的你算老几?”

  “陛下把巡城卫给了我就得听我的,我家可还有大将军在边境!”

  “萧大将军在边境无陛下诏书不得入城,你消停的,别逼老子在最忙的时候骂你!”

  “……”

  萧寒山也高估了自己在东庆群臣中的地位。

  以前是有陛下用着他,用着萧家,偏向他,文武大臣对他都是礼让两分。

  那并不是他萧寒山有多厉害,而是这些人给陛下面子。

  现在……

  那份面子没了……

  在后宫的两位小皇子出了事,一个不小心淹死在御花园的井里,一个从假山上掉下来摔死。

  还有两位小皇女以及跟着他们的所有下人也都一样的死法之后。

  后宫的妃子们安生了。

  文武大臣也安稳了。

  就连萧寒山也平静了。

  他发现这个丞相当的一点也不容易。

  他下令去抓沈家兄弟。

  祁渊以及大部分大臣都不同意。

  “凭什么抓人家?整个东庆都知道那是沈大人的亲弟胞弟。”

  “他们是陛下,是先帝要处死的,就必须抓。”

  “陛下怎么说?”

  “陛下……陛下不在了,你们都知道的啊。”萧寒山指着祁渊等人道。

  他们大多数人都在断遥崖上的,怎么还反过来问他这个后来才到的人呢?

  “陛下怎么不在的?”

  “当然是…现在这不是秘不发丧吗…”

  “你去抓他们不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陛下君不君,而我们这些人臣不臣吗?”

  “何,何意?”

  不是说要杀沈家兄弟完成先帝想法的事吗?

  和他们的先帝还有自己这些当臣子的有什么关系?

  大多数文臣都露出了不屑的目光。

  “这就是不长脑子的武夫!”

  “就是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问,还兵部尚书呢?”

  “就这还想丞相,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没机会了。”

  “……”

  萧寒山想一巴掌拍死那几个说他的大臣。

  但是朝里死的人够多了。

  有陛下杀的,还有那天在断遥崖死的,到现在剩下的真的不太够用了。

  而且相比较再找一些新官,还不如这些以前认识的人更好打交道。

  他忍!

  祁渊轻咳一声道;“陛下抓那俩兄弟是想引沈大人就范,要杀沈大人对吧。”

  “对。”

  接下来不用祁渊再说,车御史等人一人一句就说明白了:

  “陛下要杀沈大人。”

  “沈大人的功劳不用我等说,陛下杀他是为了要他的什么运气,萧尚书觉得这事儿能向外传吗?”

  “……”

  那是不能!

  多有损陛下的英明啊!

  “接下来的事更不能往外说。”

  “大皇子和太子对陛下动手,这是不孝,整个祁家皇室都会受此蒙羞。”

  “太子妃和太子情根深种了多少年,你出去说说太子妃杀了太子有几个人信的?”

  “没人信。”

  这几天外面就有风言风语的,而说起太子妃姜楚楚杀太子祁旭的事情,京城没有一个百姓信的。

  毕竟那二位的真情曾经可是连先皇都多次夸奖过的。

  “再就说到陛下逼着沈大人去死,俩人一起坠崖,尸骨不全,惨不忍睹,百姓若是知道陛下死后会是这模样,会怎么说?”

  “是骂陛下昏,咳。”

  “……”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没好话。

  死后连个全尸都没留,可见这个得坏到什么程度?

  嘶!

  这还真是牵一发动全身啊。

  这样的后果他还真没想到,不对,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毕竟那天在断遥崖上的人太多了。

  还有不少大臣的家人也死在了那上面,要说没怨言也是不可能的。

  难保为了点什么利益把真话说出去。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统一说法,而想要把这个说法都圆到位,就必须把利益达到大部分人都满意……

  “那该怎么办?”

  “请摄政王回京主持大局。”

  “摄政王是?”

  有好多大臣都没听说过摄政王的名头。

  “边境的萧大将军,边境军由姜有为暂代,等找到代太子之后再议其他。”

  “……”

  祁渊请出来一张圣旨。

  众文武大臣们:……

  萧寒山的脸也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