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认为,我能拯救人族气运?”

  “嘿…不得不说,老登你看人真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匡扶人族,舍我其谁?所以能说那块破布的来历了吗?”

  沉默片刻后,苏云率先打破平静。

  再不说话,闻仲这年久失修的虚影就要散了。

  闻仲凝重道:“这…是我们当初费了很大的劲,才弄到的《无字天书》!”

  “或许你对它不了解,但我说它跟封神榜是同源同根而生,你应该就能明白它的含金量了。”

  此话一出,苏云虎躯猛地一颤。

  “卧槽?你说…这破布跟封神榜一样?”

  “老登,你确定你没开玩笑?”

  虽看不清闻仲的脸,但此刻也能感知出他态度上的认真。

  “嗯!当初天地人三界实力相当,经常干仗,导致生灵涂炭。”

  “天地为了维护秩序,特地用全法则凝聚了三张契约,分别交付给了天地人三族统领。”

  “你可以说它是无字天书,也可以说是神念天书。”

  “其中两张被制成了特殊法宝,一曰封神榜,二曰生死簿。”

  “剩下的最后一张…人族还未来得及炼制,就已经无力回天输了战斗。”

  “最后几经辗转,被我带到了北海。”

  闻仲显得有些唏嘘,也有种时不待我的不甘。

  苏云亢奋至极:“没想到还藏了这种好货,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闻仲戏谑道:“刚不是还说它是破布?改口了?”

  “嗨!开个玩笑嘛,别在意这些细节。”

  “对了,你不是上了封神榜,成了天庭的雷祖吗?”

  “都说你一身正气手握重权,你还偷摸干出这种事,上头不知道?”

  苏云忽然问了一句。

  闻仲义愤填膺道:“当初我算到了自己的命运,故而留下一手,毕竟没谁想上封神榜被奴役。”

  “虽然我不知道本体的现状,但想来…每天朝九晚五打卡上班是最基本的。”

  “领导的责骂、同僚的勾心斗角、烦心的工作,永远没有休止,这谁能受得了?”

  “干得好了加班,干不好了背锅。”

  “我本逍遥自在,奈何被迫签下一纸契约束缚人生。”

  “说句不好听,天庭就像青楼,我要做的是努力逃出去,而不是往上爬当花魁。”

  闻言,苏云皱了皱眉:“这话…我踏马好像在哪听过?”

  闻仲轻咳一声:“道友…要加油啊…”

  说完,还不待苏云继续发问,他那道虚影已经消散。

  晶石内部变得暗淡无光。

  苏云的意识回归,看着手中碎掉的石头,眼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目光。

  常人这种天天当社畜牛**日子,连续过个三五载都受不了了。

  整个人身形消瘦,生无可恋的。

  而那些神仙,看似高高在上。

  其实…也只是高等牛马,被更大的资本家剥削罢了。

  业绩、考核,都像五指山压在头顶,想要逃却逃不掉。

  “牛会哞,马会叫,牛马只会喊收到。”

  “一上班就浑身难受,说出去可能不太好听,但换个说法…”

  “即使浑身难受都还坚持上班,听起来就勤奋多了。”

  “咦?西芙她们人呢?”

  回过神来,苏云发现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甩了甩头,他也懒得去管。

  现在满脑子在想着,怎么用这无字天书,给万魂幡升级。

  想要快速发家,积累实力。

  劫富济贫才是最快的,以杀证道统统弄进人皇幡。

  ……

  与此同时。

  弗丽嘉的寝宫中,奥丁与托尔西芙等人安安静静,等待着治疗。

  温妮身上绽放着淡绿色光芒,不断往弗丽嘉体内注入。

  片刻后,光芒消失。

  温妮一个趔趄瘫坐在椅子上,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神王,抱歉!”

  “我的神级治愈术,对天后的病情完全不起作用。”

  “甚至…还隐隐有些加重的趋势。”

  奥丁如遭雷击,一脸不敢置信。

  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什么!连你都没办法?”

  “怎么会这样…那我妻子岂不是…”

  “那以你看,还有多少时间?”

  温妮抿了抿嘴:“不出意外的话,可能…熬不过今夜了。”

  “抱歉!”

  奥丁闻言,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度不稳。

  “不…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我们还有美好的未来,而且我可是神王啊!”

  “我的妻子,怎么能被毒素和诅咒,给轻易夺走生命?要不你帮我再治治?”

  温妮有些迟疑:“这…我的神力真耗尽了。”

  看到奥丁要失控爆发,弗丽嘉虚弱的睁开了眼睛,低声呢喃。

  “老丁…”

  “妹子我在!我一直都在!”

  奥丁握住她的手。

  弗丽嘉摇摇头:“别为难温妮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已经快毒发攻心了。”

  “没事的,人迟早会死,我们这些神族同样会死,谁都逃不过这个命运,我只不过提前走了捷径而已。”

  “起码临死前,我看到了我的孩子与儿媳感情升温。”

  “身边又还有你们这些家人,在一直守候,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奥丁这位纵横北欧的神王,此刻被悲伤的像个孩子。

  嗷嗷大哭!

  泪水打湿了他的长胡须。

  空气中,好似响起一首bgm!

  花开又花谢花满天,是你忽隐又忽现…

  朝朝又暮暮朝暮间,却难勾勒你的脸…

  “我不要你死,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

  “妹子你怎能先我一步?”

  “不!不!”

  奥丁失去了理智。

  神力不受控制爆发,将房间内的一切震得粉碎。

  要不是托尔撑开神力死死扛住,恐怕房间内的几人都要被波及。

  “父神,理智啊!”

  “你让我怎么理智?你母亲一走,就没人叫咱老丁了!”

  “天后弗丽嘉,咱现在以神王的身份命令你,不许死!”

  “你要给咱好好活着,你要陪在咱身边,咱们一起终结巨人族!”

  奥丁起身,指着病床上的女人咆哮道。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疯子。

  “老丁,你够了!”

  “我走后,你别再难过,人要往前看。”

  “还有那么多族人,在等待你带领。”

  弗丽嘉劝道。

  此时此刻,也只有她的声音,能唤醒奥丁一丝理智。

  奥丁不管不顾,转头冲提尔道:“去!去向整个神域发公告,征召神医。”

  “不管是巨人族,还是神族,又或者别的种族。”

  “只要能治好你母亲,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答应。”

  提尔一脸为难:“父神,温妮已经是咱神域公认的最好医师了,不可能有别的种族能比得上精灵族。”

  “连她都没有办法,我不认为这短短半天时间内,会找到更厉害的人。”

  奥丁双眼血红,拳头死死握住。

  指甲因为用力嵌入手心,猩红的血液就这么滴答滴答流了下来。

  “那…我就去找邪神洛基!”

  “这毒是他放的,他绝对有能力收掉。”

  “只要能治好你母亲,哪怕…我认输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