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婆子说的合计一番，其实并不是真的合计，而是收拾了个小包袱挎上就出了屋门。
“老大媳妇儿，看好金宝，我出去一趟，回来可能会晚点，你给我留碗饭，我回来以后吃。
还有啊，炒土豆的时候，记得少放点油。
败家玩意儿啊，家里这么些爷们儿呢，不节省着点儿，以后吃啥喝啥？
真不知道我家老大相中你啥了？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啥也不是。”
说起这个儿媳妇儿，罗婆子其实是有点恼的。
她一直记得那天的事情的。
那天，也是个秋日，阳光相当不错。
老大进山明明说是去打猎，可猎物没弄回来，肩上却扛了个大姑娘回家。
人家大姑娘还昏迷着，老大就直接把大姑娘给“办”了。
大姑娘醒的时候，要死要活。
最难缠的是，那个大姑娘还是个下乡知青。
没过两天，就有一堆人进村，想要把大姑娘带走。
那些人，有穿**的公安，也有带土枪的民兵。
若不是他们家老大放了狠话，恫吓住了那个大姑娘，说不定他家老大就得被带走。
哼哼，就是个**皮子，不打不听话，知青能咋的？还不是整日干活侍候自己这个婆婆。
罗大刚媳妇儿抱着自己的儿子，身子抖了抖。
看得出来，她十分惧怕罗婆子。
“娘，我知道的，我肯定事先就留出来，等您回来我再热给您吃。”
“热热热！烧火的柴禾不得你男人去砍？你不心疼自己男人，我还心疼我自己儿子呢。
赶紧滚，回屋去，真不想看你那张寡脸。一天天的，阴沉沉的，家里的风水就是被你坏了的。
赶紧回去，要是我的金宝有了啥闪失，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还有啊，晚上再给厢房里的那个小蹄子送点水和吃的，三天后就是正日子了，别饿出好歹，耽误二刚洞房。”
“娘，我知道的，知道的。”
罗婆子磨叨了两句，白眼一翻，夹着小包袱走了。
若是细听，还能听到她嘴里不停骂着自己的大儿媳妇儿。
“这个丧门星！老娘当年咋就同意了让她进门？”
直到罗婆子走出去老远，罗大刚媳妇儿还站在原地发抖呢。
她不是做戏，而是本能的在面对罗婆子和罗大刚时的反应。
这几年，她看得明明白白，罗家人都不是人，是畜牲。
作为从城里来的知青，她是真的不理解，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村子还有这样的人？
她生儿子金宝的时候，伤了身子。从那以后，她未再怀上。
罗婆子似乎找到了拿捏她的痛点，时常用她不能再为罗家开枝散叶当借口，撺掇罗大刚打他。
就连儿子金宝，都会在背地里骂她不下蛋的鸡。
金宝才几岁，肯定不会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的。
那这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结果不言而喻。
若是徐泽此刻在此，一定会认出，罗家的大儿媳妇，就是他曾经未能搭救出去的那位城里来的女知青李红。
当年，李红进山捡蘑菇，一时迷了路。
等出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原地很远。
她是从隆平县城的南边进山的，可出来时，她已经到了隆平县城的西北。
当时遇见罗大刚时，她还以为罗大刚是好人。
并未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向罗大刚打听出山的方法。
可谁知道罗大刚居然不做人，哄骗了她之后，直接就糟蹋了她。
甚至在公安和大队找过来的时候威胁她，若是她敢跟着那些人走，无论她走到哪里，罗大刚会过去骚扰她的同时，还会宣扬她是个破鞋臭了名声。
至于报公安？
更不可能了。
罗大刚拿她在城里的家人威胁她，李红怎么敢离开？
当时罗大刚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告诉你，我就是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就是去劳改又怎样？只要枪毙不了我，我终有出来的一日。
况且我还有兄弟，还有爹娘和宗亲。
即使我进去了，他们也会替我报仇。
你，你父母，你兄弟姐妹，一个都别想好。
李红 ，想明白了再做决定，你到底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离开？要不要要说是我强了你？”
李红那时还是个不到而是岁的少女，刚来下乡不久，想法单纯，怯懦胆小，被罗大刚几句话恫吓住了，居然昏了头，真的留了下来。
她本以为，罗大刚即使混了点坏了点，但只要两人好好过日子，将来再生下一儿半女，日子总能好的。
那时的她哪里知道，感情确实是处处来的，但前提条件是——对方得是个有良心的人啊！
罗家就没有一个有良心的人，不，罗家人都是畜生。
李红心里苦啊！
若是老天爷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是不同的选择。
还有儿子金宝，虽然这是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但现在，也已经有些歪了。
没有一点上进心，不但不帮她这个当**，反而和罗大刚罗老歪等罗家人，一个鼻孔出气。
“老大媳妇儿？你咋站在这呢？”
罗老歪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李红一回头，这才发现，罗老歪离她很近，近的她都能闻到罗老歪身上的馊臭味。
大夏天的，罗家堡也不缺水，可罗家人，就没一个愿意打理自己。
尤其是罗老歪，头发老长，离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馊臭味。
李红连忙拉开自己和罗老歪的距离，“爹？！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罗老歪眼睛一眯，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奋。
“刚回来，看你和金宝站在这，就过来看看。你娘呢？做饭了吗？”
罗老歪的眼神，落在李红身上。
这让李红如坐针毡。
她就说吧，这家子都是**，罗老歪一个公爹，可李红总能在罗老歪眼里看到一种猥琐的觊觎。
罗老歪看着自己的时候，李红很不自在。
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没穿衣服似的，任由他打量。
有一次，李红试图和罗大刚说这事。
可才刚打开了个话茬，罗大刚就甩了李红一个嘴巴。
“就你这样的，还我爹占你便宜？想屁吃呢！你就是**了，躺我爹炕上，我爹也不看你一眼。老娘们家家的，跟谁学的，整天扯老婆舌。再让我听见你污蔑我爹，看我不打死你？！”
自那以后，李红就消停了，却也学精明了。
她不敢单独和罗老外相处。
她讨厌罗老外那种眼神。
她更讨厌罗老歪腻乎乎的和她说话。
直到李红的身影，消失在灶房里，罗老歪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一个不能生的玩意儿，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早晚得被自家老大踹了。
自家老大可不缺女人，前些日子还和自己商量，要卖了这李红呢。
可在卖了李红之前嘛，咋也不能便宜了外人。
李红现在虽然糙了点，黑了点，比不得之前水灵，但至少胜在年轻。
罗老外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老大媳妇儿，看好金宝，我出去一趟，回来可能会晚点，你给我留碗饭，我回来以后吃。
还有啊，炒土豆的时候，记得少放点油。
败家玩意儿啊，家里这么些爷们儿呢，不节省着点儿，以后吃啥喝啥？
真不知道我家老大相中你啥了？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啥也不是。”
说起这个儿媳妇儿，罗婆子其实是有点恼的。
她一直记得那天的事情的。
那天，也是个秋日，阳光相当不错。
老大进山明明说是去打猎，可猎物没弄回来，肩上却扛了个大姑娘回家。
人家大姑娘还昏迷着，老大就直接把大姑娘给“办”了。
大姑娘醒的时候，要死要活。
最难缠的是，那个大姑娘还是个下乡知青。
没过两天，就有一堆人进村，想要把大姑娘带走。
那些人，有穿**的公安，也有带土枪的民兵。
若不是他们家老大放了狠话，恫吓住了那个大姑娘，说不定他家老大就得被带走。
哼哼，就是个**皮子，不打不听话，知青能咋的？还不是整日干活侍候自己这个婆婆。
罗大刚媳妇儿抱着自己的儿子，身子抖了抖。
看得出来，她十分惧怕罗婆子。
“娘，我知道的，我肯定事先就留出来，等您回来我再热给您吃。”
“热热热！烧火的柴禾不得你男人去砍？你不心疼自己男人，我还心疼我自己儿子呢。
赶紧滚，回屋去，真不想看你那张寡脸。一天天的，阴沉沉的，家里的风水就是被你坏了的。
赶紧回去，要是我的金宝有了啥闪失，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还有啊，晚上再给厢房里的那个小蹄子送点水和吃的，三天后就是正日子了，别饿出好歹，耽误二刚洞房。”
“娘，我知道的，知道的。”
罗婆子磨叨了两句，白眼一翻，夹着小包袱走了。
若是细听，还能听到她嘴里不停骂着自己的大儿媳妇儿。
“这个丧门星！老娘当年咋就同意了让她进门？”
直到罗婆子走出去老远，罗大刚媳妇儿还站在原地发抖呢。
她不是做戏，而是本能的在面对罗婆子和罗大刚时的反应。
这几年，她看得明明白白，罗家人都不是人，是畜牲。
作为从城里来的知青，她是真的不理解，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村子还有这样的人？
她生儿子金宝的时候，伤了身子。从那以后，她未再怀上。
罗婆子似乎找到了拿捏她的痛点，时常用她不能再为罗家开枝散叶当借口，撺掇罗大刚打他。
就连儿子金宝，都会在背地里骂她不下蛋的鸡。
金宝才几岁，肯定不会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的。
那这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结果不言而喻。
若是徐泽此刻在此，一定会认出，罗家的大儿媳妇，就是他曾经未能搭救出去的那位城里来的女知青李红。
当年，李红进山捡蘑菇，一时迷了路。
等出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原地很远。
她是从隆平县城的南边进山的，可出来时，她已经到了隆平县城的西北。
当时遇见罗大刚时，她还以为罗大刚是好人。
并未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向罗大刚打听出山的方法。
可谁知道罗大刚居然不做人，哄骗了她之后，直接就糟蹋了她。
甚至在公安和大队找过来的时候威胁她，若是她敢跟着那些人走，无论她走到哪里，罗大刚会过去骚扰她的同时，还会宣扬她是个破鞋臭了名声。
至于报公安？
更不可能了。
罗大刚拿她在城里的家人威胁她，李红怎么敢离开？
当时罗大刚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告诉你，我就是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就是去劳改又怎样？只要枪毙不了我，我终有出来的一日。
况且我还有兄弟，还有爹娘和宗亲。
即使我进去了，他们也会替我报仇。
你，你父母，你兄弟姐妹，一个都别想好。
李红 ，想明白了再做决定，你到底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离开？要不要要说是我强了你？”
李红那时还是个不到而是岁的少女，刚来下乡不久，想法单纯，怯懦胆小，被罗大刚几句话恫吓住了，居然昏了头，真的留了下来。
她本以为，罗大刚即使混了点坏了点，但只要两人好好过日子，将来再生下一儿半女，日子总能好的。
那时的她哪里知道，感情确实是处处来的，但前提条件是——对方得是个有良心的人啊！
罗家就没有一个有良心的人，不，罗家人都是畜生。
李红心里苦啊！
若是老天爷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是不同的选择。
还有儿子金宝，虽然这是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但现在，也已经有些歪了。
没有一点上进心，不但不帮她这个当**，反而和罗大刚罗老歪等罗家人，一个鼻孔出气。
“老大媳妇儿？你咋站在这呢？”
罗老歪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李红一回头，这才发现，罗老歪离她很近，近的她都能闻到罗老歪身上的馊臭味。
大夏天的，罗家堡也不缺水，可罗家人，就没一个愿意打理自己。
尤其是罗老歪，头发老长，离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馊臭味。
李红连忙拉开自己和罗老歪的距离，“爹？！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罗老歪眼睛一眯，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奋。
“刚回来，看你和金宝站在这，就过来看看。你娘呢？做饭了吗？”
罗老歪的眼神，落在李红身上。
这让李红如坐针毡。
她就说吧，这家子都是**，罗老歪一个公爹，可李红总能在罗老歪眼里看到一种猥琐的觊觎。
罗老歪看着自己的时候，李红很不自在。
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没穿衣服似的，任由他打量。
有一次，李红试图和罗大刚说这事。
可才刚打开了个话茬，罗大刚就甩了李红一个嘴巴。
“就你这样的，还我爹占你便宜？想屁吃呢！你就是**了，躺我爹炕上，我爹也不看你一眼。老娘们家家的，跟谁学的，整天扯老婆舌。再让我听见你污蔑我爹，看我不打死你？！”
自那以后，李红就消停了，却也学精明了。
她不敢单独和罗老外相处。
她讨厌罗老外那种眼神。
她更讨厌罗老歪腻乎乎的和她说话。
直到李红的身影，消失在灶房里，罗老歪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一个不能生的玩意儿，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早晚得被自家老大踹了。
自家老大可不缺女人，前些日子还和自己商量，要卖了这李红呢。
可在卖了李红之前嘛，咋也不能便宜了外人。
李红现在虽然糙了点，黑了点，比不得之前水灵，但至少胜在年轻。
罗老外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