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 第631章 弃子

小说: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 作者:不恰药药 更新时间:2026-01-03 02:04:47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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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靖勒马,目光扫过工地,在那架巨大的水轮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随即他翻身下马,扶起王朴:“不必多礼。太子命我驰援汴州,看来老夫还是来迟了一步。”

  “大将军来得正好!”

  王朴急道,“墨先生病倒了,情况危急!”

  李靖眉头一皱:“带路。”

  老将军走进工棚时,所有大夫都起身行礼。

  李靖摆手示意免礼,径直走到榻前。

  他看着墨衡苍白的面容,沉默良久,随即转身问林大夫:“还有救吗?”

  林大夫躬身:“回大将军,墨先生这是多年的痼疾,又添新劳,已是伤及根本。

  如今只能用参茸吊命,能否醒来,全看天意。”

  李靖沉吟片刻:“用最好的药,不惜代价。

  太子有令,墨衡若有闪失,我等皆难辞其咎。”

  他又看向张诚:“张刺史。”

  “下官在。”

  “本将军奉太子令,自即日起接管汴州防务。凡与水利工程相关一切事宜,皆由本将军全权处置。你可能明白?”

  张诚心头一凛,忙道:“下官明白,谨遵大将军令。”

  “很好。”

  李靖目光如刀,“那现在,烦请张刺史将州兵名册、府库存档、以及近日所有往来公文,悉数移交。本将军要逐一核对。”

  张诚脸色刷白:“这……大将军,有些文书涉及地方政务……”

  “涉及谋反的政务吗?”李靖冷冷道。

  这话如惊雷炸响,工棚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诚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大、大将军何出此言?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

  “忠心与否,查过便知。”

  李靖不再看他,对王朴道,“派一队人跟着张刺史,即刻**交接。若有阻挠,军法从事。”

  “是!”

  张诚被“请”了出去,背影踉跄。

  李靖这才重新看向墨衡,对众大夫道:

  “诸位全力救治,需要什么药材,直接找王将军。若是汴州没有,八百里加急去长安取。”

  他又对王朴低声道:“太子与魏征大人已在来汴州的路上,最迟后日便到。在这之前,墨衡不能有事。”

  王朴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

  汴州城,郑府。

  郑元礼跌跌撞撞冲进书房,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李靖来了,张诚被软禁了,所有账册都被查封了!”

  书房内,萧望之正慢条斯理地品茶。

  闻言,他放下茶盏,神色不变:“郑公稍安勿躁。

  李靖来了又如何?账册被查又如何?那些往来文书,早就处理干净了。”

  “可、可孙大夫那边…”郑元礼急道,“若是他供出我们给墨衡下药…”

  萧望之笑了:“孙大夫昨日突发急病,今晨已经‘不治身亡’了。

  他的医馆昨夜失火,所有药方记录烧得一干二净。”

  郑元礼愣住,随即打了个寒颤。

  好狠的手段!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声音发颤。

  萧望之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郑家的后花园,春光明媚,百花盛开。

  可在这份明媚之下,却是暗藏杀机。

  “李靖此来,必是奉太子之命彻查漕运。但我们早有准备,江南那边该断的线已经断了,该灭的口已经灭了。”

  萧望之转身,眼中寒光闪烁,“只是墨衡这步棋,我们确实走错了。”

  “错在何处?”

  “错在小看了民心。”

  萧望之叹道,“那水轮一成,汴河两岸万民欢呼。

  这时候谁动墨衡,谁就是与民为敌。

  李靖、魏征,甚至太子,都会借这股民势,将我们连根拔起。”

  郑元礼冷汗涔涔:“那……那我们岂不是坐以待毙?”

  “非也。”萧望之摇头,“我们还有一步棋可走。”

  “什么棋?”

  “弃车保帅。”萧望之缓缓道,“把所有事情,推到张诚一人身上。”

  郑元礼瞪大眼睛:“张诚会认?”

  “他不认,也得认。”

  萧望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三年前,张诚写给江南那位大人的效忠信。

  信中明言,愿为江南世家在漕运之事上‘行方便’,并收受黄金五千两。

  有这封信在,张诚百口莫辩。”

  郑元礼倒吸一口凉气:“萧先生早有准备?”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萧望之将信收起,“郑公,这几**闭门谢客,谁来也不见。

  所有与江南的往来,我会替你切断。

  等这阵风头过去,你依然是汴州首富。”

  “那……萧先生您呢?”

  “我?”萧望之笑了,“我自然是回江南。汴州这场戏,我看够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郑元礼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萧望之要弃他而去。

  “萧先生!”郑元礼急道,“您不能走!您走了,我怎么办?”

  “郑公,”萧望之拍拍他的肩膀,“你我在一条船上,船若沉了,谁都跑不了。

  所以你放心,江南那边不会不管你的。

  只是眼下,需要有人顶罪。”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而那个人,只能是张诚。”

  ……

  墨衡昏迷的第二天深夜。

  工棚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跳跃,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阿青守在榻前,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

  少年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却仍死死盯着墨衡,仿佛要用目光将先生唤醒。

  林大夫每隔一个时辰就来诊脉一次,每次都是摇头叹息。

  “脉象越来越弱了……”老大夫第三次施针后,对王朴低声道,“若是明日黎明前还醒不过来,恐怕就……”

  王朴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棚外,水轮仍在运转。

  夜里的汴河水声更显轰鸣,那巨大的转动声仿佛成了为墨衡送葬的挽歌。

  子时三刻,最黑暗的时刻。

  阿青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榻边昏睡过去。

  梦里,他回到了十二岁那年——家乡大旱,父母带着他和妹妹逃荒到汴州。

  路上,妹妹病死了,母亲饿死了,只剩他和父亲。

  到了汴州,父亲去漕船上做苦力,却被掉落的货箱砸成重伤。

  工头丢下两贯钱,就把他们赶了出来。

  那时他跪在医馆前磕头,磕得额头流血,却没人愿意救一个没钱没势的苦力。

  是墨衡路过,停下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