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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斛勃皱眉:“可她还活着...”

  “那就让她‘畏罪自杀’。”

  咥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三人对视,心照不宣。

  而在关押妮莎的帐篷内,两名突厥女奴已换成四名彪悍的卫兵。

  显然,步真加强了对她的看守。

  妮莎坐在毡毯上,心中焦急。

  她知道唐军今日大胜,但自己仍身陷敌营,生死难料。

  更让她不安的是,黑袍人“天枢”的真实身份...

  帐篷缝隙处又塞进一张字条:“今夜子时三刻,有人来救。见火起,往西逃。”

  字迹与上次相同。

  妮莎心中一震,迅速将字条吞下。

  她望向帐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子时二刻,营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敌袭!敌袭!”哨兵惊呼。

  紧接着,东侧粮草区再次燃起大火!火势比上次更猛,转眼间蔓延开来!

  “唐军又来了!”突厥兵慌乱奔走。

  营中大乱。

  妮莎心中一紧——时候到了!

  她趁守卫分神之际,猛地起身,用突厥语急呼:“着火了!快救火!”

  四名守卫一愣,下意识看向帐外火光。

  就在这瞬间,妮莎抓起案几上的铜壶,狠狠砸向最近一人的后脑!

  砰!那人应声倒地。

  其余三人反应过来,拔刀扑上。

  但妮莎已抢过倒地守卫的弯刀,反手一刀刺入一人腹部,顺势侧身躲过另一人的劈砍,抬脚踢中第三人裆部!

  动作干净利落,全然不像养尊处优的公主。

  原来,她自幼随宫廷护卫习武,虽不及顶尖高手,但对付普通士卒绰绰有余。

  解决四名守卫,妮莎掀开帐帘,闪身而出。

  营中已乱作一团。突厥兵忙着救火、迎敌,无人注意这个“柔弱”的波斯公主。

  她压低身形,向西潜行。

  按字条指示,西营门是接应点。

  但沿途哨卡重重,她只能借着帐篷的掩护,一点点靠近。

  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

  妮莎急忙躲到一辆辎重车后,屏住呼吸。

  来的是步真和他的亲卫队。

  “找到那个波斯女人没有?”步真厉声问。

  “还在搜...”

  “废物!她若跑了,我们都得死!”

  步真咆哮,“传令:封锁所有营门!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

  “诺!”

  妮莎心中一沉。

  营门被封,如何逃脱?

  就在此时,西营门方向传来激烈的厮杀声!

  唐军夜袭队到了!

  李恪率三百锐士如利刃般刺入营门守军。

  这些精锐个个身手了得,弓弩齐发,瞬间放倒数十突厥兵。

  “公主!妮莎公主!”李恪压低声音呼喊。

  妮莎听到呼唤,心中一喜,正要回应,却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李恪身后!

  “小心!”她失声惊呼。

  李恪反应极快,侧身避过致命一击,反手一剑刺出!

  但那黑影轻功极高,飘然后退,正是黑袍人“天枢”!

  “吴王殿下,”

  黑袍人声音嘶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一挥手,四周突然涌出数百突厥兵,将唐军夜袭队团团围住!

  中计了!这是个陷阱!

  李恪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藏头露尾之辈,也配拦我?”

  “配不配,试试便知。”

  黑袍人冷笑,身形一闪,直扑李恪!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

  李恪剑法精妙,但黑袍人武功诡异,招招狠辣,竟略占上风。

  更糟的是,四周突厥兵越聚越多。

  三百唐军虽勇,但敌众我寡,渐渐陷入苦战。

  妮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李承乾给的那枚玉佩,用力掷向战圈!

  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落在李恪脚边。

  李恪余光瞥见,心中一震——这是兄长的随身玉佩!妮莎就在附近!

  他精神一振,剑势陡然凌厉,逼退黑袍人,高呼:“公主速走!臣弟断后!”

  “想走?”

  黑袍人狞笑,“今日你们谁都走不了!”

  他吹响一声尖锐的口哨。

  霎时间,营中各处亮起火把,更多的突厥兵涌来!

  原来,咥运、步真早有防备,就等唐军来救,好一网打尽!

  战场形势急转直下。

  唐军夜袭队被重重围困,伤亡渐增。

  李恪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添数道伤口。

  妮莎躲在暗处,心急如焚。

  她知道,若再不想办法,不仅自己逃不掉,李恪和三百唐军也要葬身于此。

  目光扫过四周,她忽然看到不远处的马厩——那里拴着数十匹战马!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形。

  她悄悄潜向马厩,用弯刀割断缰绳,然后在马臀上狠狠一刺!

  战马受惊,嘶鸣着冲出马厩,在营中横冲直撞!

  “马惊了!马惊了!”突厥兵惊呼躲避。

  混乱中,妮莎又点燃几顶帐篷,火势更猛。

  趁此机会,她抢过一匹战马,翻身上鞍,冲向战圈!

  “公主!”

  李恪见她冲来,又惊又急。

  “上马!”

  妮莎厉喝,手中弯刀连斩数人,竟杀出一条血路!

  李恪当机立断,率残部突围。

  黑袍人欲追,却被受惊的马群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冲出重围。

  “追!给我追!”步真气急败坏。

  但妮莎和李恪已率百余残兵冲出营门,与接应的侯君集会合,消失在夜色中。

  黑袍人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怨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李承乾,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他转身,对匆匆赶来的咥运低声道:“大王子,计划有变。

  但...另一个计划可以开始了。”

  咥运皱眉:“什么计划?”

  “借刀杀人。”

  黑袍人阴森一笑,“李承乾不是要回长安吗?路上...可是很不太平的。”

  ......

  黎明时分,妮莎、李恪安全返回龟兹城。

  见到妮莎平安归来,李承乾长舒一口气,上前紧紧拥住她:“你没事...太好了...”

  妮莎靠在他怀中,泪如雨下:“殿下...妾身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苏婉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二人,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上前柔声道:“公主受惊了,快回帐休息吧。军医已在等候。”

  “谢娘娘。”

  妮莎行礼,这才注意到苏婉也在,脸上微红,从李承乾怀中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