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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火通明,祢玉珩的人一直高度紧张的盯着,其实他时刻都没有放松过,手紧紧攥着温云眠的手腕,温云眠吃痛,但是默不作声。

  君沉御果然一直没出现。

  温云眠眼神掠过一抹凝重。

  马上要到北国了。

  到了下一个城池,外面驾车的属下瞬间就焦灼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前面城门口的官兵更多了。

  过了这个城门,就要踏入北国的边界了。

  只要离开这里,基本上君皇的势力就无法渗透了。

  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把温云眠彻底带走。

  所以祢玉珩很迫切,迫切到有些急躁,时不时就要掀开车帘往外看。

  属下握着缰绳的手已经有些僵硬了,他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公子,有些麻烦。想必君皇也知道穿过这个新州城,就要踏入北国管辖的边界了,所以将此处围堵的严严实实,怕是一个苍蝇也飞不出去。”

  祢玉珩眯了眯眼,心口砰砰直跳,但是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就算是打退堂鼓也没用,无论如何他都要胜君沉御一次,把娘娘带走。

  温云眠迫切的看向城门口,那种急切的神情里带着浓浓的渴望,她想挣扎开祢玉珩的束缚。

  祢玉珩冷冷的说,“娘娘,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君沉御让人堵住了新州城的城门,他也带不走你。”

  火光照亮了整个城门口,夜风吹动了城门旁的树叶。

  肖容在周围巡视,腰悬刀剑,夜影灯光从身后照过来,他微微眯着眼睛,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你说,皇上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沈恹神色有些凝重,说实话,他也不太清楚能不能成功。

  毕竟到现在都无法找到那个带走娘**马车。

  更不知道娘**下落。

  因为带走娘**人太狡猾,一直在变换各种伪装。

  这种对手在暗,实在不好对付。

  “只看娘娘能不能明白皇上的意思了,若是能配合咱们,就再好不过了。”

  肖容看了眼沈恹,被沈恹这么一说,他心里那点不确定更加浓烈了,“娘娘恨死皇上了,两人水火不容,怎会有默契在。”

  沈恹顿了下,肖容说的他也犹豫了,“如若娘娘不能明白,那这一局能不能成,就得听天由命了。”

  肖容蹙眉,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

  祢玉珩的马车靠近城门处,他很聪明的避开了周围的眼线,东躲西藏,终于和缓慢停了下来。

  温云眠喉咙里被喂的哑药已经缓解了,她忍着微微刺痛的嗓子,神情冰冷的说,“你以为困住我,就能得逞吗。你能离开吗,能从城门口出去,逃出君沉御的手掌心吗。”

  祢玉珩很不想听到她这么说,“娘娘,在你眼里,他就那么好吗?他不爱你,你再好也比不过他的江山,可是你却觉得,他如此厉害,无人能反抗他。你怎会变成这样?”

  温云眠眼底掠过一丝算计,她看向被祢玉珩用力攥着的手腕,言语激烈的说,“你就是比不过他,你如今不也被困在这里了吗!”

  祢玉珩脸色铁青,他紧咬牙关,“你这么瞧不上我?你就那么断定,他能拦住我?”

  祢玉珩话音落下,不远处就有几个黑影迅速跑过来。

  “公子,城门口东边有两支队伍在埋伏,西边有一支队伍分散开了,南北两处各有一支队伍,只要咱们靠近城门附近,就会立刻被盯上。”

  所有的动向,都已经查明白了。

  祢玉珩狠狠松了口气,转头看温云眠。

  他很欣赏的看着温云眠惊愕和惶恐的表情,“娘娘,我的人已经查清了君沉御所有的动向和分布的人手。”

  “他想派人伏击我,根本不可能的。”

  温云眠眼神微转,而后气愤的看着他,“祢玉珩,你真是卑鄙!”

  “这就是卑鄙了?笑话,就允许你们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谁定得规矩?”

  祢玉珩冷着脸坐好。

  温云眠气的要挣扎他的手逃离车内,祢玉珩却死死摁住她的肩膀。

  “祢玉珩!”

  “娘娘,你也有如此慌乱的时候吗?知道君沉御护不住你了,所以气急败坏了吗?”

  温云眠故意双眼含泪,“你放开我。”

  “不可能!”

  祢玉珩控制住她后,转头掀开车帘,对外吩咐,“程甲,让人把另一辆准备好的马车拉过来,按计划行事。”

  “是!”

  马车昏暗,温云眠觉得自己的演技好极了。

  等祢玉珩转过头的时候,温云眠瞬间就变成了仓皇无助的样子。

  很快,就见一个马车从暗处被牵了出来,温云眠看到,心惊竟然是在浔州城时那辆马车。

  “公子。”属下走过来。

  马车上一个和温云眠戴着一样易容面具的女人走了出来,身子虚弱的几乎站不住,头发凌乱,和当时的温云眠没有任何区别。

  温云眠错愕看向祢玉珩。

  祢玉珩勾了勾嘴角,对属下说,“去吧,偷偷摸摸的过城门。”

  “是。”

  属下扶着那个女人上了马车。

  不得不说,祢玉珩确实准备的很充足。

  声东击西!

  温云眠心里忐忑了些。

  车夫看了眼祢玉珩,祢玉珩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车夫点头,“明白,公子。”

  车夫拉住缰绳,快速调转了马车方向,甩了下绳子,“驾!”

  马车快速朝前奔腾而去。

  温云眠虽然忐忑,不知自己的想法是否和君沉御不谋而合,但是此刻已经按照她心里的猜想在发展了,她觉得没问题。

  手指掐着手心,细嫩的掌心有一丝润,是冷汗。

  颠簸的马车里,车帘被卷起来,温云眠刚安定的心随着眼睛不经意看去,竟然看到灯火通明的城门外出现了一个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

  那一瞬间,温云眠脑子一阵空白!

  君沉御在城门哪里?

  他、他和她的计划不一样?!

  不。

  温云眠心尖猛地下坠。

  祢玉珩也看到了君沉御的身影,眼神幽幽,勾唇,吩咐车夫,“再快点。”

  “好的,公子。”

  山坳里静悄悄的,细雨一会就打湿了青石板路,马车隐入一个偏僻的地方,准备穿过新城离开,远处的灯火再去看,像蒙了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