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微微挺直腰背,冷冷看着温云眠,眼神里带着挑衅。

  君沉御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看向温云眠的眼神里,带了一丝幽深。

  看到温云眠不曾开口,大长公主笑着弯唇,“怎么了,方才皇后不还是信誓旦旦的说旁人污蔑了你吗。”

  “为何这会说要用泽玉珠,便不吭声了?”

  大长公主的语气尖酸刻薄,话语更是步步紧逼。

  温云眠盯着她,抱着怀里的小麒麟时,手微微收紧。

  “本宫没什么不敢的。”

  小麒麟看出来了母后的紧张,奶呼呼的小脸这会也有些凝重。

  就在这时,明公公得了命令,开了口,“来人,开国库,取泽玉珠!”

  温云眠抬眸,隔着斗笠,她和君沉御对视。

  那一刻,温云眠心跳的很快。

  其实她最开始就听到了小麒麟的心声,所以她让人寻来了一种药,提前让皇上和小麒麟服用了。

  这种药月医说过,可以暂且在泽玉珠上蒙混过关。

  但是也有失败的可能性。

  所以温云眠很忐忑。

  因为泽玉珠乃是传世珍宝,所以根本不好糊弄。

  一旦泽玉珠变色,一切就完了!

  到时候不仅她小麒麟危险,就连君皇,也会被发觉并非月皇。

  温云眠手心里浮出冷汗。

  她的心跳已经连带着耳朵出现了嗡鸣声。

  大长公主得意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老谋深算。

  其实温云眠也并非全然能够猜透大长公主和她背后的人。

  内廷的宫人跟随着大司马亲自去开国库,取泽玉珠。

  “咔嚓。”外面的冰棱子忽然断裂掉在地上,传到殿内,反倒是让人心头一惊。

  雪越下越大。

  而此刻的公主府内,曲溶溶浑身发抖的捂着嘴,躲在马厮里面。

  风雪夜几乎遮住了她的视线,冰雪疯狂的往衣服里钻,把她冻的骨头都麻木了。

  她本欲豁出面子和脸皮去爬白木风的床,所以她大着胆子,先藏在了他平常沐浴的净室内。

  他的房间有人看守着,她靠近不了。

  所以净室是唯一的选择。

  可没想到,她竟然听见了白木风的计划!

  他在九鸾宫中,竟然也有眼线。

  而且是皇后娘娘的心腹。

  他洞察了娘娘的计划,知道娘娘提前让小殿下服用了药……

  白木风竟然用了计中计,让人调换了药!

  所以,小殿下服用的药是没有效果的。

  曲溶溶知道月皇陛下并不在月宫中,那高位上的人是君皇。

  君皇和小殿下只要有一个人服用的药不对,就无法混淆过去了……

  泽玉珠不能变色!

  她得赶紧过去,将真正的药送过去!

  那瓶药在白木风的身上。

  他方才从净室出去,她看到那瓶真正的药被他放在脱下的衣服锦囊里了。

  按照规矩,一会婢女就会把白木风的衣服拿出来,亲自清洗。

  她只有趁着这个机会,才能偷到白木风方才忘记拿走的药。

  她已经让贴身婢女去宫中给赫王殿下送信了。

  拿到药,赫王殿下的人应该能来接应的。

  来得及……

  应该来得及的……

  曲溶溶想到白木风的狠戾,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她想要克制着别抖,可是腿和手不听话。

  雪将整个公主府的地面都铺成了白色,夜色里压抑到了极致,仿佛没有任何方向感,能够将人随时吞没。

  终于,她听到了脚步声传来。

  曲溶溶冻的双腿都僵硬了,就看到一个婢女端着盆子经过。

  不远处就是浣洗衣服的地方。

  公主府里,那些衣服都是直接在露天的水房里洗的。

  婢女端着盆子坐下来,冻的直呼白气。

  她将衣服放好,就要去厨房端一些热水过来。

  水房,空无一人。

  大雪还在纷飞,盆子就在那里。

  里面就是衣服!

  曲溶溶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后,她慌忙跑过去。

  蹲下来,双手紧张到一个劲颤抖,她咬紧牙关,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去翻找衣服里的锦囊。

  她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