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鸿才回到家中。

  客厅里似乎还飘荡着刘振山离去时,留下的那股子沉闷气压。

  何云秀坐在沙发上。

  手里攥着个遥控器,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显然是惊魂未定,一颗心还悬在半空。

  纪夏青倒是平静,端坐在另一侧。

  姿态优雅,仿佛刚才楼下那点冲突不过是几只蚊子嗡嗡叫了几声。

  游鸿才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妈,没事了,都解决了。您早点回房休息吧,别瞎想。”

  他声音放得柔和,带着安抚的力量。

  何云秀抬头看看儿子,又瞅瞅旁边气定神闲的纪夏青。

  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起身回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游鸿才在纪夏青对面坐下,身体放松地陷进沙发里。

  “刚才那个姓刘的,临走前倒是说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把从刘振山口中听到的,关于“秘境”和荣玉山可能牵扯其中的事。

  简单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纪夏青原本淡漠的脸上,在听到“秘境”二字时。

  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

  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她没说话,。

  游鸿才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细微变化。

  两人心里都清楚。

  以蓝星目前这种稀薄的灵气,和无处不在的法则压制。

  想要靠按部就班的吐纳来恢复实力。

  无异于杯水车薪。

  尤其是纪夏青,她受的伤远比游鸿才表现出来的更重。

  对高品质灵气的需求更为迫切。

  那所谓的秘境,若真是古代修士遗留。

  其中或许就藏着他们急需的机缘,比如高阶灵药,或是未曾枯竭的灵脉。

  想到恢复实力,就离不开天材地宝。

  游鸿才下意识地摸出手机。

  随手在搜索引擎里敲了几个字。

  百年野山参价格。

  屏幕上立刻跳出琳琅满目的商品链接和图片。

  他点开一个看起来最靠谱的药材网站。

  一张干巴巴、形状扭曲的参须照片旁。

  标注着一串令人咋舌的数字。

  “七位数?”

  游鸿才挑了挑眉,指尖划过屏幕。

  看着那些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标价。

  嘴角不由扯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想当年在仙界,这种年份的玩意儿,

  连给他药园里的灵兽当零嘴都不够格,扔在路边都嫌占地方。

  如今,在这蓝星上。

  却成了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

  真是时过境迁,虎落平阳被犬欺。

  仙帝也得为五斗米折腰。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别说支撑他重回仙帝之境了,就是想把这具肉身稍微强化一下。

  能够承受更多灵力运转。

  不会动不动就被法则压制得束手束脚。

  需要的灵药、材料,换算成这个世界的货币。

  恐怕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之前从秦沫沫那里“坑”来的五百万。

  听起来不少,可真要用在修炼上,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游鸿才抬眼,看向对面那位依旧端坐,气质清冷的青莲女帝。

  “喂,我说,你也听到了。想恢复实力,光靠打坐没用,得搞资源。”

  他朝纪夏青扬了扬下巴,意有所指。

  “你堂堂女帝陛下,总不能指望我一个‘凡人’养活你吧?是不是也该考虑下怎么解决咱们的财政危机?”

  纪夏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红唇轻启。

  吐出几个字,冷得像冰碴子。

  “钱财俗物,与我何干。”

  她顿了顿,补充道。

  “那是你的事。”

  言下之意,搞钱这种粗鄙的活计,自然该由他这个“地头蛇”负责。

  她只管修炼和保持格调。

  得,这锅甩得干净利落。

  游鸿才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指望这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帝去赚钱。

  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看来,经济来源还得另想办法。

  他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那个“人傻钱多”,还对自己有点意思的秦大小姐。

  那丫头家底厚实,又对自己有点盲目崇拜。

  稍微运作一下,让她心甘情愿地“慷慨解囊”,应该不是难事。

  嗯,就这么定了。

  找个机会再接触一下秦沫沫,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儿“化缘”点启动资金。

  正琢磨着怎么编个理由联系秦沫沫,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正是“秦沫沫”。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游鸿才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

  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秦沫沫平时清脆活泼的声音。

  而是一种含含糊糊,带着明显醉意的腔调。

  “唔……游……游鸿才?”

  声音软糯,还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是我。”

  游鸿才应了一声。

  “嘻嘻……我跟你说哦……”

  秦沫沫在那头傻笑了几声,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

  “我……我把你的事……跟我爸……我爷爷……都说了……”

  “他们……他们对你……还有那个……那个什么秘境……都……都可好奇了!”

  “想……想见见你……跟你聊聊……”

  “车……车已经在路上了……马……马上到你家楼下……接你……”

  游鸿才听着这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话。

  眉头微挑。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秦家主动找上门?

  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不仅能探探秦家对秘境了解多少,摸摸蓝海市这些所谓修真势力的底细。

  说不定……

  还能顺便解决一下眼下的经济问题。

  他当即应道。

  “行,我在楼下等。”

  挂了电话,游鸿才站起身,对纪夏青道。

  “秦家来人了,我去一趟。”

  纪夏青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问。

  游鸿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秦家这趟浑水,他得去蹚一蹚。

  ……

  夜色渐浓,小区里昏黄的路灯拉长了树影。

  没过多久。

  一辆通体漆黑,车身线条流畅优雅的加长宾利。

  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小区,停在了游鸿才所在的楼栋前。

  这辆车与周围略显陈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低调中透着极致的奢华。

  引得几个饭后遛弯的邻居忍不住投来好奇打量的视线。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快步下车。

  恭敬地为后排拉开了车门。

  游鸿才迈步上前,正准备弯腰上车,动作却微微一顿。

  车后座宽敞的空间里,还有一道娇躯。

  秦沫沫跟车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