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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小元又叹息了一声,“你们只看到表面她饮食不错,休息也不错,可曾真的看透到她心里去?

  可否看清她五脏六腑如何运化收藏?

  她心有不愉,气血淤堵脾胃不运……这不是没问题,这是问题大了!”

  卢清难以置信,视线从易小元的脸上移动到阮江月的脸上。

  只瞧那面容苍白憔悴的可怕。

  他不禁回忆,最近几次见阮江月,似乎……她的脸色的确不如当初她在南陈时候那样精气神百倍的康健。

  而是微微发白。

  他还戏谑地和阮江月说,是大靖的风水更养人。

  都将阮江月养的白皙起来了。

  原来根本不是风水养人,那是她身子不舒服的缘故!

  自己暗暗惦念喜欢她,竟然都没发现这个,和气粗心大意?

  卢清恨不得猛拍自己两巴掌。

  又明白现在拍巴掌也无济于事,当即他转向易小元:“那现在怎么治疗法?要用什么药?我府上药材多,

  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立即取来给你!”

  “你倒也不必这样着急。”易小元回头,眼神落在阮江月的脸上:“先疏风散寒,治伤,等这风寒过了,伤势好一些再说别的吧。”

  ……

  “你是东周人?”

  靠山王府书房院落内,杨熠坐在“千古流芳”的匾额之下,一手扶着椅子扶手,另外一手垂在身前。

  院内正中,杨玉海被五花大绑捆了,压着双膝跪地,他的衣裳已经满是脏污,头发凌乱,再没了当初靠山王府十一将军的英气俊朗。

  如今是阶下之囚,凄惨无比。

  杨熠的问题他似乎没听到,只双眸紧闭,半句不出。

  杨熠面容阴冷,深邃双眸之中浮动浓烈的憎恶。

  他对杨玉海不薄啊!

  六年前一眼看中少年身手奇俊,性子沉稳,就将人调到身边来,一点点磨砺、**,一步步提拔。

  他放杨玉海在自己身边。

  知道杨玉海无父无母没有正经的端方姓名,所有人都叫他武子,他为杨玉海取了名字,让他跟大靖皇族一个姓。

  他早已决定不娶妻不纳妾,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大靖军事,保家卫国,马革裹尸是他最高荣誉。

  而杨玉海,是他为自己选定,日后可以继承他地位以及一切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他信任百倍、从来不曾怀疑过的人,现在却狠狠捅了他一刀!

  杨熠一字字问道:“你无话可说?”

  杨玉海看向杨熠,双唇微张。

  就在杨熠以为,杨玉海会说些什么,哪怕是提一些难言之隐,感激被他赏识,无奈他东周人的身份时,

  杨玉海毫无感情地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更浓烈的怒火从杨熠眼底划过。

  他怒极反笑,笑声逐渐变大,震彻整个书房院落,还朝外传将出去。

  但凡听到他这笑音的,都面色陡变,浑身紧绷。

  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靠山王这样的笑音背后凝聚的怒火和杀气。

  “你想保着那些暗处的人,你以为那些人本王抓不出来吗?”杨熠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杨玉海的面前。

  他躬身,黑沉的眸子盯住杨玉海的脸,“我杨熠此生最恨背叛,你想死,本王成全你!”

  话音未落,杨熠忽地出手,死死地捏住了杨玉海的脖颈,并骤然用力。

  杨玉海被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顷刻功夫呼吸艰难。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可是捆绑着杨玉海的绳索那样的紧,他如何能挣扎的开?

  而杨熠已是起了必杀之心,眼看着杨玉海在自己手中气息越来越弱,脸色紫红,那箍住杨玉海脖子的手不见松歇,反倒越发收紧。

  “王、王爷——”杨玉海濒死之际,艰难出声:“所有、的一切和公主无关,求您明察,不要迁怒。”

  杨熠怒火更甚。

  他恨背叛,恨被人算计,更恨用女人算计他!

  十三岁他前去南陈,就被人用女人算计,那一夜糟糕透顶,让他从此对女子深恶痛绝,成了不近女色的铁血王爷。

  三年前他却又踩了别人的圈套,被人下了药。

  当时身边只有杨玉海,是杨玉海找来的芸昭公主解了他的困境。

  芸昭公主那时协助东周太子逃跑,正要被问罪。

  因为杨熠占了她的清白,她哭求杨熠救命。

  杨熠此生极少欠下别人的人情。

  哪怕不喜芸昭公主的身份,对芸昭公主所求更有不悦,却还是出手,以“冲撞”为由,将芸昭公主迁出皇宫,

  关入宗正司内,免去了朝廷对她的问责。

  那件事后,杨玉海与杨熠认错,说当时是没有别的办法,情势紧急实在没有合适的人,所以将芸昭公主找来。

  可现在杨玉海是个东周人!

  当年找来芸昭公主解他燃眉之急定是故意。

  更有甚者,三年前他被下药都有杨玉海的手笔在其中。

  杨玉海潜伏在自己身边,这三年里更不必说窃取了多少大靖军报,传递给东周方面,如今还与大靖朝中不轨之人联合,

  企图挑拨他父女关系,刺杀腾冲,围杀靠山王本人……

  这每一桩,每一件,单独列出来都一死难赎!

  他还敢提放过芸昭公主?

  十三岁南陈皇宫被算计是杨熠的噩梦,三年前的那一场对他而言是噩梦重演,他恨的咬牙切齿。

  此时,杨熠没有半分手软,虎口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杨玉海脖子被扭断,当场气绝。

  杨熠面无表情地将人丢到地上。

  周围的亲兵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动作,深恐惹来王爷怒气。

  这时,腾冲从外面跑了进来:“义父、义父、宗正司那边——”

  刚冲进书房院落,腾冲看到气绝的杨玉海,面色瞬间煞白,后面的话也是戛然而止,断了。

  杨熠问:“怎么了?”

  “就……”

  腾冲咽了口唾沫,将视线从杨玉海尸体上移开,却也不敢与杨熠对视,垂眸恭敬:“那个公主,东周的,芸昭公主。

  她说想见义父一面。”

  “不见!”

  杨熠冷冷丢下一句,转身:“魏行渊听命,所有拿住的东周刺客都交给你,严刑拷打,必须撬开他们的嘴,揪出所有牵涉其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