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三月命?替嫁弃妇发疯创死所有 第569章 驱赶

小说:剩三月命?替嫁弃妇发疯创死所有 作者:青城客 更新时间:2025-06-29 06:14:26 源网站:2k小说网
  ();

  这样平静到几乎漠然,似乎没有半分情绪波动的阮江月,叫霍听潮心中又是一紧。

  他在一旁站了会儿,才缓缓上前坐在了阮江月的对面,却又不知该如何与阮江月开口……明明他先前已经酝酿了好多次。

  “你身体状态现在如何?”

  阮江月却率先开了口,随意地看了霍听潮一眼后,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怎么忽然到这里来了。”

  “……”

  霍听潮又是片刻沉默:“我是来找你的。”

  “什么事?”

  “……”

  这一下霍听潮抿紧了唇,看着阮江月的眼神也难以控制的复杂起来,眉心更紧蹙,语气干涩而僵硬。

  “你不希望我找你?还是,我找不找你,你都无所谓——”

  霍听潮压抑地吸了口气,探手而去握住阮江月的手:“年年,别用这样冷淡的态度对我。

  别用这么平常又冷漠的语气和我说话。”

  阮江月平静地看了霍听潮好一会儿,缓缓出声:“那我该用什么态度?什么语气?你想要什么态度,

  想要什么语气,我就该给你什么态度和语气,对吗?

  凭什么都得按你说的来!”

  话落,她用力将手腕从霍听潮的抓握中抽出,起身往外走并丢下一句话:“这是大靖军营,不是你南陈永安王该来的地方。

  你回去官衙养伤吧,等伤养好了你让人给我传话,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霍听潮脸色大变,蓦地伸手,将阮江月的衣袖再一次抓住,他站起身语气艰难道:“对不起。”

  阮江月回头看了霍听潮半晌,慢慢问:“你何处对不起我?”

  却不等霍听潮回应,阮江月就迅速又说:“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三个字,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现在就回去官衙,马上。”

  话落,她用力挣自己的手腕。

  霍听潮却被她如此冷漠决然的态度吓的慌了神,脸色瞬时间惨白,并紧紧握住阮江月两手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前。

  他这两日反反复复仔细回想过他和阮江月的一切过往。

  他们原本情深。

  阮江月更不是那么容易就断情锁心的人。

  还有孟龙城说的那些……

  他想阮江月不是真的那么无情冷漠,对待他如同对待陌生人,她是因为被迫分开的事情难受。

  或者是觉得他没有很快去找她而伤了心。

  所以才会在他面前竖起堡垒,抗拒他的靠近。

  他想他来到她的面前,好好与她倾诉衷肠,告诉她以后永远陪伴,不离不弃,再有一点时间……

  她们就会和以前一样。

  他也想到有不少阻碍他们在一起的人和事。

  那没什么,都可以面对解决。

  可他万万没想到,难的不是那些阻碍他们的人和事,而是阮江月这样冰冷决然的态度——

  她驱赶他。

  不想和他待在一处,甚至不想和他多说任何,更别说回忆旧时缱绻情意。

  霍听潮心神慌乱而紧绷。

  他盯住阮江月的眼睛,企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曾经的温度。

  可是——

  没有。

  阮江月的那双眼,如今如暗渊深井,死水一片毫无波澜。

  甚至她眉心紧拧着,似乎因为他将她拉到身前而不悦抵触。

  这让霍听潮的心中更酸涩苦闷,他想说,不要这样,他们应该要好好聊一聊,不该这样争吵。

  可是他看着阮江月那样淡漠的眼神,脑海之中闪过曾经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候,她总爱腻在他身边。

  她的冷漠永远是对别人的。

  她面对着他时,从来都是笑脸明媚,情意满满。

  霍听潮呼吸凝滞,他好似怕阮江月又要挣扎,甩开他从此远离一样,下意识地抓紧了阮江月。

  从来深邃而温和的双眸,此时竟飞速且失控地凝聚起了红丝。

  好似还有朦胧水雾在其间弥漫。

  “你——”

  他艰难开口:“现在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那么喜欢我了?是不是?”

  “你把我放开。”

  阮江月被他捏疼了,眉头紧皱,想让自己的手腕回复自由。

  可这样的挣扎与此时的霍听潮来说,无异于对他的无情抗拒。

  他将阮江月的手腕牢牢捏住,甚至带着她,将她逼退数步,靠到桌案上退伍可退,那眼底的水雾和红丝更比先前多。

  “是不是?”

  霍听潮压抑的,一字一字地问出声。

  看到阮江月眼底烦躁之意更甚,霍听潮声音嘶哑,眼尾红了一大片,情绪游走在崩溃边缘,“是吗?”

  那紧绷的模样,仿佛只要阮江月一个点头,他整个人就要碎裂了似的。

  这样的霍听潮,阮江月从未见过。

  既心惊又心疼。

  她几乎下意识地就想说“不是”。

  怎么可能没那么喜欢了?想要抚平霍听潮这几近崩溃的情绪。

  可是她话到了舌尖,却又想起许许多多过往,想起自己不管是在南陈,还是在大靖经历过的压抑,至暗时刻。

  她的心又瞬间冷硬,这一瞬间,她的眼神平静的可怕。

  她毫不避闪地看着霍听潮:“是,就是,你说得对!”

  霍听潮只觉轰隆一声,惊雷砸在了头顶。

  又如寒冬腊月,衣着单薄地站在冰天雪地里,还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一般,整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阮江月无情道:“你从来没有主动选过我,从来没有过!定州是我主动,青阳关是我赖着你。

  那时你尚且没有记忆,就可以随意许下诺言,会一直陪我。

  可回到了南陈京都,你想起了一切,你有了更重要的人和事,你总为那些人和事考虑,我不是你唯一的选择。

  你想放手你就放手。

  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

  既然我那么的不重要,如今你又何必问我这些话?”

  哗啦。

  恍惚中,似乎响起这么一声。

  霍听潮整个人都好似裂成了碎片,残渣掉了满地,眼底那些水雾飞速凝聚。

  好像有很多很多话想说,很多很多的解释,想为自己辩驳。

  可他看着阮江月冰冷的,控诉的,痛恨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

  只因阮江月说的对。

  是他先放手了,两次。

  第一次任陈玄瑾计划,将她让给焚月城。

  第二次,放手大靖将她带走。

  都是迫不得已,那却也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