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铭瞧见,立即转身。

  夏枯也跟着转身,还不忘伸手捂住妹妹的眼睛。

  猛地想起小公子很在意小姐和姑爷亲密,小声劝道:“小公子,小姐和姑爷这样,正常的。”

  小八点点头。

  一脸满意。

  姐姐说过,端王身上不止有病气,还有浓郁的紫气。

  紫气比灵气更能蕴养万物。

  “姐姐伸手拉的他,是姐姐在吸他,不是他要吃姐姐,这个可以的。”小八嘿嘿一笑。

  “哈……哈?”夏枯懵住,她看向沧铭。

  你懂吗?

  沧铭摇头,又点头。

  似懂非懂。

  小八的意思应该是,王妃亲近王爷可以,王爷亲近王妃不行。

  当事人周今砚弯着腰,身子几近僵硬。

  耳朵又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气,那股独特的药草清香也包裹着他。

  周今砚有些唇干。

  “我要去找千面坊暗杀岑良宣。”沈伊人单纯地说着悄悄话,“你不是说过我要岑良宣偿命,也不会被抓起来劈吗?”

  “周今砚?”

  “周今砚!”

  “你怎么不说话?”沈伊人发觉他傻了,伸手到他眼前晃一晃,“你怎么又热了?总是一会凉一会热的,你坏了吗?”

  “……”周今砚回过神来,不自在地看她一眼,重新直起身子,抬手示意众人悉数退下。

  “岑良宣将你推下悬崖,他该死。”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偿命自然是该偿,但他的家世背景摆在那儿,旁人轻易不会得手的。”周今砚提醒,“千面坊也不该你亲自去,要是留下一点把柄和线索,国公府会咬住你不放,甚至牵连沈府。”

  “沈夫人她们也就罢了,想想身在边关的沈将军。”周今砚听到的传闻里,沈伊人是被亲生父亲找回。

  父女关系应当不差。

  沈伊人皱着小脸:“怎么这么麻烦?”

  “人,一直很麻烦。”周今砚似乎想到什么,“不能光明正大行的事,都只能拐弯抹角地来。”

  “好吧。”看样子是不能亲自去千面坊做交易了。

  沈伊人思索一下:“那叫谁去合适?沧铭?夏枯?”

  “身边的人都不合适。”周今砚耐心地解释给她听,“你如今在玉京也是个风云人物,不少人盯着,连同你身边的侍卫丫鬟都一起盯着,夏枯她们就代表着你。”

  “那谁去啊?”

  周今砚见她犯愁,出言揽下:“本王有未曾露过面的属下。”

  “嗯?”沈伊人狐疑抬眸。

  周今砚有时候真弄不明白她,时而行事乖张,俨然一个人精,却又常常在一些小事上懵懵懂懂。

  得直白地解释给她听。

  “本王派暗卫去千面坊。”

  沈伊人眼睛一亮,高兴地跳到他面前,追着问:“真的吗真的吗周今砚?”

  面对她兴奋的目光,周今砚唇角微勾:“嗯。”

  “金子我出!”沈伊人大手一挥,“我有,我存在麒麟钱庄了。”

  “哪儿?”周今砚微愣。

  “麒麟钱庄啊,沧铭说这个钱庄好,存进去我的金子会变多!”沈伊人展开手划了个大大的圆。

  周今砚停顿片刻,回:“他说的也没错,只要你一日是端王妃,一日就有用不尽的金银财宝。”

  麒麟钱庄是他的。

  “真的假的?一直有吗?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沈伊人见周今砚迈开步子,迅速跟上去。

  小跑来到他面前。

  眨巴着眼睛看他。

  周今砚:“……假的。”

  迈步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嘀咕:周今砚“骗子。”

  周今砚淡淡一笑。

  ……

  第二次进宫,皇后对沈伊人的态度变了很多。

  之前的言语是在友好试探,今日变成了威严压制。

  “你如今是端王妃,行走在外代表着端王,要知礼数,懂礼数,不要越了规矩。”

  “本宫养大砚儿,又是中宫皇后,享得起你们的一句母后,也称得上一个合格的母亲。”

  可惜沈伊人不是人,她不懂。

  “知道了皇后娘娘。”她看似乖巧地应下。

  在皇后大发慈悲允二人去贤云宫时,沈伊人顿时笑逐颜开,拉着周今砚的手臂往前走。

  “快快快,我们去找母妃,敬茶敬茶呀!”

  皇后嘴角的笑容僵住。

  沈伊人到底听没听明白她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就是在警告沈伊人不要和贤妃走得近。

  “母后,儿臣告退。”周今砚看似稳重,转头背对皇后时,嘴角的笑都要憋不住了。

  这是皇后的地盘,他还是要如往常一样收敛些。

  沈伊人不管不顾拉着他走得飞快。

  刚靠近贤云宫,沈伊人脆生生地喊:“母妃!母妃,我和周今砚来给你敬茶啦!”

  本来不抱希望的贤妃听见这话,瞬间抬头看向殿外。

  同时,闻见人参味的吠云一溜烟冲出去。

  贤妃更加肯定是儿子和儿媳来了。

  吠云一见到伊人就王上扑,很喜欢缠着伊人。

  “英嬷嬷,是砚儿和伊人来了,快,去找一件霜蓝的衣裳给我换上,还有,把本宫的金丝匣也拿出来,小心些,别磕着里边的镯子。”

  金丝匣和里边的镯子可是贤妃娘**嫁妆,看样子是要传给端王妃。

  娘娘今儿个是真高兴。

  也是真喜欢端王妃这个儿媳。

  “老奴亲自去拿,娘娘放心。”

  “汪!”妖精妖精,你再给老娘吸一口,快点快点!

  吠云一个令整个皇宫都害怕的,如同守卫一样高冷凶悍的大狗,此刻跟二哈一样,摇着尾巴追着沈伊人打转。

  周今砚惊讶后,鄙夷它不值钱的狗样。

  吠云要是知道自己主子心里想什么,铁定也要唾弃回去。

  你要是知道这妖精就是个行走的大补品,指定比谁都馋,抱上都不肯撒开。

  “吠云你别跟了,我要去给母妃敬茶呢。”沈伊人在贤妃娘娘身上体验到了人族所谓的母亲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新奇。

  吠云不管不顾跟着,趁沈伊人不注意,一爪子薅上去,结果被王爷一袖子挥出去了。

  “嗷……呜……”

  “汪!”哈哈哈哈哈,老娘薅到了!

  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薅秃这人参精!

  被逮了一根头发的沈伊人摸摸自己后脑勺,气呼呼回头,朝着吠云走过去。

  吠云正张嘴要吞下细细的一根人参须。

  有人狗口夺食!

  “哼,你想得美。”人参须回到沈伊人的手里,伸手指了指吠云,扭头进去。

  看见贤妃娘娘就甜滋滋地喊:“母妃!这个给你。”

  贤妃看着手里贵重的参须。

  儿媳怎么动作比她还快?

  “伊人,母妃也有份东西给你。”贤妃笑了笑,头次没在第一时间去看自己儿子。

  被忽视彻底的周今砚:“……”

  似乎除了他,他周围的人和狗都喜欢沈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