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尘缘 第五百九十六章积极

小说:斩尘缘 作者:怡然 更新时间:2026-02-22 01:23:1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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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行不喜欢裴景。

  这是为什么?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不喜欢另一个人,一定有什么原因。

  那么也就意味着……

  卫东君一脸兴奋道:“项夫人,徐行和裴景有交集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没错。”

  项琰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有了兴奋。

  “你想啊,他们都在皇帝跟前当差,总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吧。”

  不是总有。

  是常常有。

  皇帝也是人,是人就会生病,一生病,裴景就会随侍左右。

  皇帝干的是处理朝政的活儿,除了早朝外,也常常会把内阁,六部的主事叫进宫,共同商议朝政。

  交集不就有了吗。

  有了交集,自然就有故事发生。

  卫东君迫不及待地问道:“项夫人,你再好好想一想,许尽欢有没有在你面前说过,国字脸为什么不喜欢裴景?”

  回忆只要打开了一道门缝,门里的一切都能重现。

  项琰统统记起来了。

  “小辈给长辈拜寿,是要磕头的,我给裴景磕的时候,他身边围坐着很多人,其中有一人突然说了一句话,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什么人?”

  “何泊锦。”

  这名字听着好熟悉啊。

  下一瞬,卫东君瞳孔倏的紧缩。

  何泊锦是大姐婆婆何氏的亲爹,华盖殿大学士,前内阁大臣。

  “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他说……”

  项琰冷笑:“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故天地配以阴阳。”

  卫东君再笨再蠢,也知道这句是在点项琰呢,让她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别留在家里祸害爹娘。

  “好端端的,他怎么冲你说这样的话?”

  按理说,何泊锦那个身份,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刁难一个小辈。

  而且,那个小辈还是个女子。

  “因为那天来祝寿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唯独我,脸上不抹粉,头上不戴花,在一众女子中显得格格不入,这是其一。”

  项琰:“其二,他家要修缮房子,找了我们项家,我们替他们家干了整整两年活,算账的时候,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硬生生扣了一千五百两银子。

  我爹老实不计较,姑奶奶我可不干,直接找上门,钱是要到了,我和何泊锦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卫东君一脸愤慨:“怪不得许尽欢听了,会说一丘之貉这个词,他一定是想到了自己花出去的五千两银子。”

  “其实,许尽欢没有明说,徐行为什么不喜欢裴景,但一丘之貉这个词……”

  项琰停顿了片刻:“现在想想,是有些深意的。”

  不是有些深意。

  而是很有深意。

  何泊锦名满天下,在所有人眼中是正人君子,暗地里,却靠写推荐信敛财。

  裴景和他是一丘之貉。

  那么,也就意味着在暗地里,裴景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徐行这人眼里容不下沙子,所以才会讨厌他。

  卫东君想到这里,心头狠狠一颤。

  亲娘啊。

  这一番推断,竟然都圆上了。

  她怔怔地看着项琰,说话的声音都弱了几分:“项夫人,老太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项琰被问得哑口无言。

  因为大姨的关系,他们项家和裴家这几十年来处得极好。

  裴家的宅子,都是项家人来建来修。

  项家人有个头痛脑热,都请裴家人医治。

  项琰活了这么些年,吃的都是裴景开的药,裴景也是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的。

  在项琰的心目中,裴景努力,敬业,认真,慈悲,几乎就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

  所以即便有许尽欢的那幅画,她对裴景的尊重,也并未少上半分。

  “卫东君。”

  项琰的神色,说不出的严肃。

  “老太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和徐行在官场上到底有什么过节,你和宁方生想办法去找何泊锦。”

  “为什么找他?”

  “裴家有什么大事宴请宾客,我总能碰到何家的人,可见何泊锦和裴景是要好的,否则两家不会走得这么近。”

  项琰:“另外一个原因,何泊锦曾经是内阁大臣,朝堂上的有些事情,他一定知道。”

  项琰的面容在卫东君眼中,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想办法找何泊锦?

  想什么办法找上门呢?

  就算找到了,何泊锦会说吗?

  如果他不肯说,用什么办法撬开他的嘴呢?

  ……

  马车疾驰在青石路上。

  车外的小天爷和车里的卫东君,此刻都心急如焚。

  他们心急的是同一个人——

  宁方生这会儿在哪里?

  忽然,马车重重一顿。

  卫东君身子剧烈一晃,赶紧伸手抓住车壁。

  “小天爷,出了什么事?”

  “先生,是先生拦住了咱们的马车。”

  天赐一扔鞭子,欢天喜地冲出去,对着宁方生左看看,右看看,见头发丝都没少一根,这才安下心来。

  “先生,你怎么等在这里?”

  宁方生揉揉天赐的小脑袋:“怕你担心,所以才等在这里。”

  小天爷心头舒畅了,脸上也笑了:“三小姐在车里,她那头有大收获呢。”

  宁方生听到有大收获,一双黑眸顿时亮了起来,下意识扭头朝马车看过去。

  这一看,他怔住了。

  几丈外,卫东君披着大氅,正大步向他走过来。

  宁方生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消了音。

  冬阳稀薄,那人的脸上没有笑,双眉紧紧拧着,似乎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

  他坐在那盏孤灯下,喝着茶。

  门打开,她跨进来,身后跟着陈十二,两人都趾高气扬地向他走过来。

  短短几个月,曾经天真活泼的少女,变得心事重重。

  看来,成长也并非都是好事。

  至少,他很怀念那时她脸上的趾高气扬。

  卫东君走近,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宁方生,你那头怎么样,我这头有进展。”

  “回客栈,和十二汇合了再说。”

  等不及了。

  卫东君眉一舒,再一挑:“我有一肚子的话,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就往外倒,否则我会憋死的。”

  才说她变得老成了,这会儿说话行事却像个孩子。

  宁方生眼里有细碎的柔光,那柔光沾着一点笑意。

  “那就上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