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尘缘 第六百零三章宫里

小说:斩尘缘 作者:怡然 更新时间:2026-02-28 16:58:03 源网站:2k小说网
  宁方生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轻轻展开,紧接着目光落下……

  忽然,他黑沉瞳仁狠狠战栗,周身瞬间冷沉。

  卫东君察觉到宁方生身体的变化,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信纸,凑近一看……

  心里搅起惊涛骇浪。

  “这信上写了什么,你们倒是说句话啊。”陈器真是急死了。

  “看完信,一个呆愣,另一个也呆愣,有这么吊人胃口的吗?”曹金花埋怨。

  “拿来,拿来,我来看。”

  卫泽中从女儿手里拿过信,年纪大了,眼神不怎么好,得凑到灯下去看。

  “谭见的发家……靠宫里的人……他曾经给……裴景……提供过……药材。”

  读完,卫泽中抬起头,一脸狐疑地看着跟过来的曹金花和陈器。

  “提供什么药材,裴家不是有百药堂吗?”

  曹金花半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器喉结上下滚动,没吭声。

  “哎啊——”

  卫泽中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拍大腿。

  “谭见是黑心药材商啊,他,他,他……的药是专门干坏事的。”

  专门干什么坏事呢?

  帮人滑胎;

  把人迷倒;

  让人发情;

  甚至……

  让人悄无声息地去死!

  那么、那么、那么……

  裴景拿着谭见的药,是不是也干过这些坏事?

  曹金花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还一阵一阵发黑:“十二,快,快扶干娘一把。”

  陈器赶紧扶着曹金花坐下。

  卫泽中赶紧给媳妇顺气,倒茶,揉心窝子。

  手忙脚乱中,曹金花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朝卫东君可怜巴巴地看过去。

  这是卫东君第二回,看到娘脸上的脆弱和茫然。

  第一回,是祖父被锦衣卫带走。

  她很想安慰娘几句,然而,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有把求救的目光,落在宁方生身上。

  此刻,宁方生已经从震惊中回神。

  他走到四方桌前,拿起桌上的那张纸,往炭盆里一扔。

  “我们替向小园斩缘的时候,天赐花钱查过谭见,也说他和宫里的人有瓜葛。

  现在,余确也查到了这一点,由此可见,余确给我们的消息不可能有错,卫东君,大奶奶……”

  他沉默了一会儿:“裴景出身世医之家,家里有百药堂,百药堂开遍大江南北,正常的药材,裴景不需要问谭见拿。

  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一丘之貉这四个字,可能没有污蔑他。”

  卫东君和曹金花没有说话。

  卫泽中和陈器,也没有说话。

  四人缓缓地,把目光看向许尽欢的那幅画。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起了变化,所以看人也有了变化。

  画上的裴景除了眼神中那一抹凶狠以外,整个脸上也呈现出一副凶相。

  良久,卫东君感叹:“到底是许尽欢啊。”

  曹金花:“那双鬼眼真不是白长的。”

  卫泽中:“什么都瞒不了他。”

  陈器:“只可惜,我生得太晚,否则,真想会会这人。”

  “天赐,你帮我去项府跑一趟。”

  宁方生转过身,一字一句。

  “先把余确查到的消息,给项琰送过去,顺便问她一下,许尽欢生前有没有说过,裴景的这幅画,是在什么情况下画的?”

  “是!”

  卫东君看着小天爷的背影,懊恼地一拍脑门。

  她竟然忘了问项夫人,这画的出处,否则小天爷也不用辛苦这一趟。

  “卫东君,你不必自责。”

  宁方生走到她面前:“人不可能面面俱到。”

  卫东君声音弱了几分:“小天爷去了项府,回来后还得去裴府,他……”

  “裴府的事情先不急。”

  宁方生打断她的话:“谭见的消息来了,宋平和陈漠北的消息也应该很快。”

  陈器一听亲爹的名字,震惊道:“宁方生,你是打算……”

  “先等一等余确那头的消息,再做打算。”

  “可……”

  卫东君一咬牙:“时间不等人。”

  宁方生压低声音:“卫东君,把刀架在裴景的脖上,逼问出他和徐行的关系,前提是裴景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卫东君明白了:“裴景和谭见搅和在一起,根本不存在胆小怕事。”

  卫泽中冷笑一声:“他胆大包天得很呢……哎啊……媳妇你干什么捏我?”

  “闭嘴。”

  曹金花一边骂,一边给男人递眼色。

  卫泽中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干儿子的脸色在灯下看着,很是有些苍白。

  哎。

  谭见和裴景算是一丘之貉,那么陈漠北呢?

  毕竟陈漠北和谭见一样,都是有执念的人啊。

  咦?

  卫泽中一向不怎么灵光的脑子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从这一点来推断,那么裴景就应该是对徐行有执念的人啊!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陈器冲过去,一把打开门:“可是余确派你送信来了?”

  来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信,手递过去,又缩回来了:“你是宁方生?”

  “我是。”

  宁方生走到门边,看了陈器一眼:“十二,你帮我拿吧。”

  陈器拿过信,目送那人翻身上马,随即把门一关,冲到灯下,掏出了信。

  信上,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

  “宋平煽动学生闹过几次事,被抓后,由宫里的人出面保了下来。”

  卫东君第一个反应:“怎么又是宫里的人?”

  紧接着,她有了第二个反应。

  “如果我没有记错,宋平说他认识一个贵人,这个贵人不仅帮他拿到当年贺湛年春闱抄他的那篇文章,还帮他找到了毛头。”

  随即,她有了第三个反应。

  “宋平嘴里的贵人,会不会就是宫里的那个人?”

  没有人说话。

  就连宁方生都定定地看着她。

  宋平是个落魄、胆小的书生。

  他有几个脑袋,敢煽动学生闹事?

  闹事后,又被宫里的人保了出来……

  可见他是在为宫里的那个人做事!

  宋平嘴里的贵人,帮过他几次忙。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帮忙,暗中都有筹码,都要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便是他要为贵人做事。

  由此可以判断出……

  宁方生深吸一口气:“卫东君,你没有说错,宋平嘴里的贵人,应该就是宫里的那个人。”

  卫东君得到了肯定,又接着往下推演。

  “谭见靠宫里的贵人翻身,宋平背后也有个宫里的贵人,那么,这两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宁方生:“也许是,也许不是,不好说。”

  卫东君:“那么,我们现在只要等余确再送陈漠北的消息来,就能再往前推进一步。”

  宁方生看了眼陈器,轻轻咬出两个字:“没错。”

  陈器一撩衣裳,往桌前一坐,咬牙切齿地说出几个字:“那咱们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