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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签约酒会出来，已经是傍晚五点多。
陈伟牵着凤双双的手，走出会展中心大厦。
“感觉怎么样？”
凤双双想了想，认真回答：“与想象中不同。那些商人……心思很多，规矩也很多。但神明应对得很好。”
陈伟笑了：“其实我也紧张。不过，现在这些都结束了。走，带你去体验点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对！”陈伟眼睛亮晶晶的，“带你去逛夜市！”
一行人驱车前往帝都最大的夜市美食广场。
当车子停下，凤双双跟着陈伟走下车，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饶是她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由得怔住了。
那是一个无比开阔的广场，此时华灯初上，人声鼎沸。一眼扫过，密密麻麻全是各式各样的小吃摊！烟雾缭绕，香气四溢。
广场上摆满了简易的桌椅，几乎座无虚席。
这里汇聚了形形**的人：拖家带口出来的附近居民；拿着手机到处拍照打卡的外地游客；更多的，是那些刚刚结束工作的上班族。他们围坐在一起，有的借着酒劲大声唱歌，有的在吐槽上司、抱怨公司的不公，偶尔还能看到有人喝多了，趴在桌上流眼泪，旁边朋友耐心安慰……
凤双双看得有些出神。
在大乾，是没有夜市这个概念的。
严格的宵禁制度下，夜晚的街道寂静冷清，即便是最繁华的节日庆典，至多热闹到晚上九点，便会散去。
“这……便是现代的太平盛世吗？”她喃喃自语。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无比坚定地生长起来：
她将来要建立的新世界，就应该是神明这般的现代世界！
她麾下的将士，治下的百姓，将来也能像广场上这些人一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谈论着家长里短，抱怨着工作中的小事，而不用担心饥荒、战乱、赋税和死亡！
不用为了下一顿会不会饿肚子而愁眉苦脸，不用因为一场天灾或人祸就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她要尽快结束战乱，统一天下！必须赶在那场预言中的雪灾来临之前，建立起足够强大的政权和储备，救下更多的人！
然后，在雪灾过后，她要努力将那个世界，建设成眼前这个充满希望的模样！
陈伟豪气地一挥手，对众人笑道：“今晚我请客！大家敞开了吃，想吃什么随便点！”
几个保镖早已经熟门熟路，看到旁边一张刚刚空出来的大圆桌，眼疾手快地冲过去占了位置。
雷士明卷起袖子就帮着摊主老板收拾起桌上的残羹冷炙和空酒瓶。
收拾干净后，他熟练地从旁边扯过一张干净的一次性塑料桌布铺上，又手脚利落地摆好碗筷和杯子。
随后几个人都围过去准备点菜，就连平时沉默寡言的刘欣，此刻也挤在人群里。
陈伟没有凑过去，他拉着凤双双在刚收拾好的塑料椅子上坐下。自己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身旁的凤双双，轻声问：“怎么样，还习惯吗？”
凤双双点了点头。
“嗯，很新奇。”她诚实地回答，“比蓝江拍摄的视频里，更加……真实，更加……热闹。”
之前，蓝江用手机拍摄过现代大排档、烧烤店的视频传回去，那满桌堆积如山的菜肴、大块的烤肉……已经让凤家军上下惊叹不已。
在大乾，即便是最富贵的家庭，也不敢说顿顿如此奢侈。
而现在，她亲身感受到了这种奢侈和平常。
对于现代人来说，这真的只是一顿再普通不过的宵夜。
刚才她询问过张建军，得知他这样的保镖月薪可达六万，而这样一顿丰盛的宵夜，人均不过百来元。他们包吃住，工资根本花不完。即便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也能经常出来下馆子，打打牙祭。
她转向陈伟，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神明，双双在此发誓，终我一生，必竭尽全力，将大乾……不，是将整个华夏故土，都建设成此番模样！”
“我不想再见路边饿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活着的人眼中只有麻木与绝望！我一定要做到！”
陈伟身体微微前倾，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她微微握紧的拳头。
“凤双双，你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还有我。”他的声音很轻，“你看，为了支持你，为了实现咱们共同的目标，我都莫名其妙成了富豪榜上的成功人士了，这说明，我们的努力是有回报的。”
“所以，别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肩上。你背后，有我，有叶兰，有章海鹏，有蓝江，有千千万万追随你、信任你的将士和百姓。我们是一个团队。”
凤双双眼眶微微一热，她很想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他，但理智和大庭广众之下的礼仪约束着她，让她不敢做出如此逾矩的举动。
“神明……”她声音微哽。
陈伟轻轻摇了摇头：“别对我说谢谢。其实，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因为你，因为想帮你，我找到了生活的目标，不再因为父母的意外而浑浑噩噩、消极度日。我的生活也因此变得更好，吃穿不愁，还能体验各种新奇有趣的事情。”
“而你，你卖的是命。你比我难，比我危险得多。每一次出征，都是刀头舔血，和你比起来，我做的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所以，真的不必言谢。”
话音刚落，一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凤双双的眼角滑落。
陈伟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哎，别哭啊……”他小声嘀咕道，“我真想象不出来，你这样的……是怎么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面不改色的。”
凤双双抬起头，泪眼朦胧却地看着陈伟：
“以后，双双生是您的人，死……也是您的鬼。”
“此心此身，绝无二心！”
陈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效忠宣言弄得一愣。
他歪了歪头，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瞧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姑娘……该不会是在“强买强卖”吧？
张建军和雷士明几人点完菜说说笑笑地回到了桌边。
其他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呼小叫地开始分筷子、倒啤酒。
只有张建军，一边应付着兄弟们的招呼，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陈伟和凤双双身上。
他刚才虽然没听清两人具体说了什么，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微妙变化。尤其是那姑娘，眼眶似乎有些泛红，而陈伟则是一副温柔安抚的模样，两人交握的手也才刚刚松开。
这姑娘……不简单啊。
张建军心中暗忖。长得确实漂亮，气质也独特，但更关键的是，她出现得太过突兀，和陈伟的关系发展得也太过迅速。
今天第一次见面，就直接被陈伟带回了家，下午更是一起出席如此重要的签约酒会，甚至在公开场合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
如果说这姑娘没点手段，没点目的，张建军是绝对不信的。
陈伟现在身价不菲，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
作为陈伟的安保负责人，同时也是肩负着某种特殊观察任务的人，张建军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件事搞清楚。
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吃喝上，张建军借着喝酒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摄像头对准了正低头和陈伟小声说话的凤双双。
咔嚓。
一张清晰的正面照被拍了下来。
张建军动作隐蔽地收回手机，快速将照片发给了牛领导。
几乎是瞬间，对面就回复了一个问号：【？】
紧接着又是一条：【陈伟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今天回帝都路上捡到的。领导，你查查，这女的什么来路？底子干净不？老板好像对她很上心，你知道老板现在身价不一样了，我怕他被人蒙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总之，这个人出现得太巧了，时机、地点、方式，都透着古怪。不得不防。】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排省略号，表达无语：【……】
紧接着，牛头发来新消息：【知道了，我会让人留意。对了，刘勉和蓝江明天放一天假，两人都想回陈伟那儿看看。你安排一下，明天派人去接他们。】
张建军立刻回复：【收到，明天我去安排。】
结束了秘密通讯，张建军将手机若无其事地揣回口袋。
他正好坐在凤双双旁边的空位上，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大麦茶，推到凤双双面前，语气热络地搭话：“这位……凤姑娘是吧？第一次见，幸会。不知凤姑娘是做什么工作的啊？瞧着气质不一般。”
凤双双正低头看着陈伟递过来的烤鸡翅，听到张建军的问话，她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无事。”
张建军一听，心里那根警惕的弦顿时绷得更紧了。他立即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点随和的笑容收了起来：
“还是个……无业游民？”他皱起眉头，“看你年纪，大概也就二十上下吧？你知道在我们这儿，二十岁应该干什么吗？”
凤双双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
“二十岁，正是上大学的年纪！”张建军语气加重，“老板他本身就是名校的大学生，现在更是事业有成。他找对象，咱们不说非得研究生、博士生吧，但最起码，也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学历、眼界得差不多吧？怎么也得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才行啊！”
这话说得……其实挺在理。
无论在哪个时代，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虽然听起来有些现实，但涉及精神层面的契合与共同成长，学历、阅历的匹配确实是很重要的考量因素。
凤双双听完，并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张建军，平静地问：“所以，你觉得我没有学历，配不上神……你的老板，是吗？”
一直在旁边的陈伟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他带凤双双来夜市，是想让她感受现代生活的美好和富足，给她打气，可不是让她来接受社会毒打和学历歧视的啊！
下一秒，就见凤双双突然伸出手，一把紧紧握住了陈伟放在桌上的手。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放心！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足以配得上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陈伟愣住了。
张建军却被她这信誓旦旦的样子给气笑了。
“行了行了，小姑娘，别在这儿瞎咧咧了。”
“你知道我们老板现在身价多少吗？国内福布斯富豪榜，排名第六十位！你知道这个第六十位是什么概念吗？”
“你有什么？就凭你一张长得还不错的脸吗？就想靠这个一步登天？”
这番话，可谓相当不客气，甚至有些刻薄了。
凤双双长这么大，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质疑和贬低过？饶是她心志坚定，此刻也被怼得一时语塞，脸色微微涨红。
张建军见状，正想乘胜追击。
然而，凤双双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再次看向陈伟，语气无比郑重。
“我会为你……打下江山。”
“然后，拱手送给你。”
张建军：“……？？？”
他足足愣了好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是真被逗乐了：“打下江山？拱手相送？哈哈……小姑娘，你这……编故事也得编个靠谱点的吧？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在这儿掰扯这些没用的了。”
“一会儿吃饱喝足，我给你点路费，你自己打个车，该回哪儿回哪儿去。我们老板年轻，心思单纯，容易被表面迷惑。但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你这种想着走捷径、傍大款的拜金女，我见得多了。听我一句劝，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陈伟在一旁看着凤双双被张建军连环炮轰的全过程，先是紧张，后来却觉得……有点好笑。
尤其是看到凤双双那副明明气得要死、却又要保持风度的模样，他实在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张建军见陈伟还在笑，以为他没把自己的警告当回事，顿时更急了，苦口婆心地劝道：“老板！你还笑？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你真看上她了？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她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行不行？这可不是儿戏！”
陈伟收起笑容，没好气地白了张建军一眼：“行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看上不看上的，我和她早就认识了！她这次来帝都，就是专门来找我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从签约酒会出来，已经是傍晚五点多。
陈伟牵着凤双双的手，走出会展中心大厦。
“感觉怎么样？”
凤双双想了想，认真回答：“与想象中不同。那些商人……心思很多，规矩也很多。但神明应对得很好。”
陈伟笑了：“其实我也紧张。不过，现在这些都结束了。走，带你去体验点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对！”陈伟眼睛亮晶晶的，“带你去逛夜市！”
一行人驱车前往帝都最大的夜市美食广场。
当车子停下，凤双双跟着陈伟走下车，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饶是她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由得怔住了。
那是一个无比开阔的广场，此时华灯初上，人声鼎沸。一眼扫过，密密麻麻全是各式各样的小吃摊！烟雾缭绕，香气四溢。
广场上摆满了简易的桌椅，几乎座无虚席。
这里汇聚了形形**的人：拖家带口出来的附近居民；拿着手机到处拍照打卡的外地游客；更多的，是那些刚刚结束工作的上班族。他们围坐在一起，有的借着酒劲大声唱歌，有的在吐槽上司、抱怨公司的不公，偶尔还能看到有人喝多了，趴在桌上流眼泪，旁边朋友耐心安慰……
凤双双看得有些出神。
在大乾，是没有夜市这个概念的。
严格的宵禁制度下，夜晚的街道寂静冷清，即便是最繁华的节日庆典，至多热闹到晚上九点，便会散去。
“这……便是现代的太平盛世吗？”她喃喃自语。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无比坚定地生长起来：
她将来要建立的新世界，就应该是神明这般的现代世界！
她麾下的将士，治下的百姓，将来也能像广场上这些人一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谈论着家长里短，抱怨着工作中的小事，而不用担心饥荒、战乱、赋税和死亡！
不用为了下一顿会不会饿肚子而愁眉苦脸，不用因为一场天灾或人祸就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她要尽快结束战乱，统一天下！必须赶在那场预言中的雪灾来临之前，建立起足够强大的政权和储备，救下更多的人！
然后，在雪灾过后，她要努力将那个世界，建设成眼前这个充满希望的模样！
陈伟豪气地一挥手，对众人笑道：“今晚我请客！大家敞开了吃，想吃什么随便点！”
几个保镖早已经熟门熟路，看到旁边一张刚刚空出来的大圆桌，眼疾手快地冲过去占了位置。
雷士明卷起袖子就帮着摊主老板收拾起桌上的残羹冷炙和空酒瓶。
收拾干净后，他熟练地从旁边扯过一张干净的一次性塑料桌布铺上，又手脚利落地摆好碗筷和杯子。
随后几个人都围过去准备点菜，就连平时沉默寡言的刘欣，此刻也挤在人群里。
陈伟没有凑过去，他拉着凤双双在刚收拾好的塑料椅子上坐下。自己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身旁的凤双双，轻声问：“怎么样，还习惯吗？”
凤双双点了点头。
“嗯，很新奇。”她诚实地回答，“比蓝江拍摄的视频里，更加……真实，更加……热闹。”
之前，蓝江用手机拍摄过现代大排档、烧烤店的视频传回去，那满桌堆积如山的菜肴、大块的烤肉……已经让凤家军上下惊叹不已。
在大乾，即便是最富贵的家庭，也不敢说顿顿如此奢侈。
而现在，她亲身感受到了这种奢侈和平常。
对于现代人来说，这真的只是一顿再普通不过的宵夜。
刚才她询问过张建军，得知他这样的保镖月薪可达六万，而这样一顿丰盛的宵夜，人均不过百来元。他们包吃住，工资根本花不完。即便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也能经常出来下馆子，打打牙祭。
她转向陈伟，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神明，双双在此发誓，终我一生，必竭尽全力，将大乾……不，是将整个华夏故土，都建设成此番模样！”
“我不想再见路边饿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活着的人眼中只有麻木与绝望！我一定要做到！”
陈伟身体微微前倾，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她微微握紧的拳头。
“凤双双，你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还有我。”他的声音很轻，“你看，为了支持你，为了实现咱们共同的目标，我都莫名其妙成了富豪榜上的成功人士了，这说明，我们的努力是有回报的。”
“所以，别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肩上。你背后，有我，有叶兰，有章海鹏，有蓝江，有千千万万追随你、信任你的将士和百姓。我们是一个团队。”
凤双双眼眶微微一热，她很想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他，但理智和大庭广众之下的礼仪约束着她，让她不敢做出如此逾矩的举动。
“神明……”她声音微哽。
陈伟轻轻摇了摇头：“别对我说谢谢。其实，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因为你，因为想帮你，我找到了生活的目标，不再因为父母的意外而浑浑噩噩、消极度日。我的生活也因此变得更好，吃穿不愁，还能体验各种新奇有趣的事情。”
“而你，你卖的是命。你比我难，比我危险得多。每一次出征，都是刀头舔血，和你比起来，我做的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所以，真的不必言谢。”
话音刚落，一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凤双双的眼角滑落。
陈伟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哎，别哭啊……”他小声嘀咕道，“我真想象不出来，你这样的……是怎么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面不改色的。”
凤双双抬起头，泪眼朦胧却地看着陈伟：
“以后，双双生是您的人，死……也是您的鬼。”
“此心此身，绝无二心！”
陈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效忠宣言弄得一愣。
他歪了歪头，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瞧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姑娘……该不会是在“强买强卖”吧？
张建军和雷士明几人点完菜说说笑笑地回到了桌边。
其他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呼小叫地开始分筷子、倒啤酒。
只有张建军，一边应付着兄弟们的招呼，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陈伟和凤双双身上。
他刚才虽然没听清两人具体说了什么，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微妙变化。尤其是那姑娘，眼眶似乎有些泛红，而陈伟则是一副温柔安抚的模样，两人交握的手也才刚刚松开。
这姑娘……不简单啊。
张建军心中暗忖。长得确实漂亮，气质也独特，但更关键的是，她出现得太过突兀，和陈伟的关系发展得也太过迅速。
今天第一次见面，就直接被陈伟带回了家，下午更是一起出席如此重要的签约酒会，甚至在公开场合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
如果说这姑娘没点手段，没点目的，张建军是绝对不信的。
陈伟现在身价不菲，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
作为陈伟的安保负责人，同时也是肩负着某种特殊观察任务的人，张建军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件事搞清楚。
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吃喝上，张建军借着喝酒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摄像头对准了正低头和陈伟小声说话的凤双双。
咔嚓。
一张清晰的正面照被拍了下来。
张建军动作隐蔽地收回手机，快速将照片发给了牛领导。
几乎是瞬间，对面就回复了一个问号：【？】
紧接着又是一条：【陈伟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今天回帝都路上捡到的。领导，你查查，这女的什么来路？底子干净不？老板好像对她很上心，你知道老板现在身价不一样了，我怕他被人蒙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总之，这个人出现得太巧了，时机、地点、方式，都透着古怪。不得不防。】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排省略号，表达无语：【……】
紧接着，牛头发来新消息：【知道了，我会让人留意。对了，刘勉和蓝江明天放一天假，两人都想回陈伟那儿看看。你安排一下，明天派人去接他们。】
张建军立刻回复：【收到，明天我去安排。】
结束了秘密通讯，张建军将手机若无其事地揣回口袋。
他正好坐在凤双双旁边的空位上，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大麦茶，推到凤双双面前，语气热络地搭话：“这位……凤姑娘是吧？第一次见，幸会。不知凤姑娘是做什么工作的啊？瞧着气质不一般。”
凤双双正低头看着陈伟递过来的烤鸡翅，听到张建军的问话，她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无事。”
张建军一听，心里那根警惕的弦顿时绷得更紧了。他立即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点随和的笑容收了起来：
“还是个……无业游民？”他皱起眉头，“看你年纪，大概也就二十上下吧？你知道在我们这儿，二十岁应该干什么吗？”
凤双双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
“二十岁，正是上大学的年纪！”张建军语气加重，“老板他本身就是名校的大学生，现在更是事业有成。他找对象，咱们不说非得研究生、博士生吧，但最起码，也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学历、眼界得差不多吧？怎么也得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才行啊！”
这话说得……其实挺在理。
无论在哪个时代，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虽然听起来有些现实，但涉及精神层面的契合与共同成长，学历、阅历的匹配确实是很重要的考量因素。
凤双双听完，并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张建军，平静地问：“所以，你觉得我没有学历，配不上神……你的老板，是吗？”
一直在旁边的陈伟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他带凤双双来夜市，是想让她感受现代生活的美好和富足，给她打气，可不是让她来接受社会毒打和学历歧视的啊！
下一秒，就见凤双双突然伸出手，一把紧紧握住了陈伟放在桌上的手。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放心！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足以配得上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陈伟愣住了。
张建军却被她这信誓旦旦的样子给气笑了。
“行了行了，小姑娘，别在这儿瞎咧咧了。”
“你知道我们老板现在身价多少吗？国内福布斯富豪榜，排名第六十位！你知道这个第六十位是什么概念吗？”
“你有什么？就凭你一张长得还不错的脸吗？就想靠这个一步登天？”
这番话，可谓相当不客气，甚至有些刻薄了。
凤双双长这么大，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质疑和贬低过？饶是她心志坚定，此刻也被怼得一时语塞，脸色微微涨红。
张建军见状，正想乘胜追击。
然而，凤双双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再次看向陈伟，语气无比郑重。
“我会为你……打下江山。”
“然后，拱手送给你。”
张建军：“……？？？”
他足足愣了好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是真被逗乐了：“打下江山？拱手相送？哈哈……小姑娘，你这……编故事也得编个靠谱点的吧？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在这儿掰扯这些没用的了。”
“一会儿吃饱喝足，我给你点路费，你自己打个车，该回哪儿回哪儿去。我们老板年轻，心思单纯，容易被表面迷惑。但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你这种想着走捷径、傍大款的拜金女，我见得多了。听我一句劝，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陈伟在一旁看着凤双双被张建军连环炮轰的全过程，先是紧张，后来却觉得……有点好笑。
尤其是看到凤双双那副明明气得要死、却又要保持风度的模样，他实在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张建军见陈伟还在笑，以为他没把自己的警告当回事，顿时更急了，苦口婆心地劝道：“老板！你还笑？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你真看上她了？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她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行不行？这可不是儿戏！”
陈伟收起笑容，没好气地白了张建军一眼：“行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看上不看上的，我和她早就认识了！她这次来帝都，就是专门来找我的！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