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虎的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书桌一角。
那是个香炉。
古铜色，双耳三足，造型古朴得有些过分。
在这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到处都是金属和发光体的屋子里，这玩意儿就像是穿着长袍马褂闯进了迪斯科舞厅，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这东西偏偏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香炉，有点门道。
李镇虎收回视线，没多问。他是来求财求粮的，不是来探究人家风水摆件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随手拍在桌上，身子一歪，半个屁股直接坐上了凤双双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凤将军，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李镇虎晃荡着两条腿，“为了表示咱们泉国结盟的诚意，攻打大乾京城这事儿，我带的那一千兄弟，随你调遣。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凤双双正在看地图，闻言头都没抬，手里红笔在京城北门画了个叉：“不必。我凤家军十七万精锐，多你那一千人，不多；少你那一千人，不少。”
“嘿，你这是瞧不起人？”
李镇虎身子前倾，那张黑脸凑近了几分，“我那一千人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个顶个的好手。白送你的战力你都不要？”
“战场太乱，怕误伤。”凤双双语气平淡。
“那我非要跟着打呢？”李镇虎有些急了，“我大老远跑来，总不能就在这儿看戏吧？”
凤双双终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随意。腿长在你们身上，想去哪是你们的自由。”
“那要是宰了敌军，人头能不能算数？”李镇虎眼睛一亮，图穷匕见，“能不能按你们凤家军的待遇给奖励？”
凤双双挑眉，有些讶异：“这你都知道？”
凤家军的军功兑换制度，杀敌一人赏米面多少，杀敌十人可换手电筒之类的小玩意，杀敌百人甚至能申请大型器械，更是有汽车这种大奖。这套体系是维持军队高昂士气的根本。
“那是。”李镇虎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听说只要杀得够多，甚至能换那种不用马拉就能跑的铁盒子？”
“我那一千兄弟，别的本事没有，杀人的手艺那是顶尖的。我不觉得他们比你手下的兵差。”
说到这，李镇虎搓了搓手：“所以，这奖励……算数不？”
凤双双看着这个为了点物资连命都不要的少年将军，心里有些好笑，也有些感慨。
“算数。”她点头，“只要拿着敌军的铭牌或者耳朵来，该给的米面油盐，一两都不会少。但你要想清楚，京城禁卫军虽然烂，但毕竟有城墙依托。为了点东西把命搭进去，值吗？”
“值！”
李镇虎回答得斩钉截铁，“放心，他们都知道凤家军的规矩。战死了，抚恤金能让家里老小吃上饱饭。在泉国，命是最不值钱的，能换成粮食，那是赚了。”
凤双双沉默了片刻。
“这也知道？”
“当然，各国都有我的细作。”李镇虎拍了拍胸脯，“知己知彼嘛。”
他伸手把那份结盟协议摊开，往凤双双面前推了推。
“私事聊完了，谈谈公事。这是我们国君拟的章程，您过过目。”
凤双双拿起协议，翻开第一页。
前面几条还算正常。两方合作，先灭赢国。凤家军正面硬刚，吸引火力；泉国大军从后方切入，两面夹击。
泉国号称五十万大军，虽然水分不少，但三十万能战之兵还是有的。这股力量若是能用好，确实能给贺荣那个老狐狸致命一击。
但翻到后面物资需求那一栏，凤双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泉国现有军队五十万，需凤家军提供：坚固板甲五十万套，防弹衣五十万件，大量炸药。”
“另：需提供五十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
凤双双啪的一声合上协议，直接扔回给李镇虎。
“你们国君是不是还没睡醒？”
她气笑了，“五十万套防弹衣？五十万套板甲？还要包养你们三个月？我是来结盟的，不是来扶贫的。”
这哪里是狮子大开口，这简直是鲸鱼吸水。
李镇虎接住协议，也不恼，反而有些无奈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我也觉得离谱。”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但凤将军，你也知道我们泉国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大营里已经断粮三个月了，现在大家吃的都是草根树皮。每天早上起来，营房里都要抬出去几十具饿死的尸体。”
“国君这要求虽然过分，但他也是急红了眼。赢国贺荣手里全是新式火器，我们那破铜烂铁的盔甲，人家一枪一个窟窿。若是没有好的防护，这五十万人填进去，也就是听个响。”
李镇虎看着凤双双，语气诚恳：“其实盔甲什么的可以少要，甚至不要。那玩意儿穿上也就是个心理安慰，真遇上炮击还是个死。但那粮草……是真不能省。”
“若是没有粮，别说打仗了，这五十万人怕是先得哗变。”
“还有。”李镇虎指了指外面，“我刚才看见你们那种弓弩了，射程远，劲道大。若是能给我们弄一批那个，我们在后方牵制的时候，也能多几分胜算。”
“当然，我也知道这要求过分。我们不白拿，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凤双双看着李镇虎的眼睛。
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实则鸡贼得很。先漫天要价，等着自己落地还钱。
泉国国力虽然排第四，比大乾稍微差一点，但毕竟也是个老牌国家，底蕴还是有的。
尤其是泉国盛产铜矿，手工艺极其发达。
凤双双想起了神明那边。古董，尤其是青铜器，在那边可是天价。
“金银珠宝，古籍善本，名人字画。”
凤双双竖起一根手指，“尤其是青铜鼎、青铜尊、青铜剑，凡是有点年头的，带铭文的，或者是皇家御用的老物件。”
“给我凑齐一千箱。”
“你说的粮草，我给三个月。弓弩，我给十万把。陌刀十万把。至于盔甲和防弹衣……各给十万套。”
李镇虎听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啥？一千箱？”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凤双双，“就……就这些破烂玩意儿？字画？青铜鼎？凑够一千箱就行？”
“对。”
李镇虎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在泉国，青铜器那叫特产吗？那叫日用品！
家家户户谁没几个青铜盆、青铜碗？至于那些所谓的皇家御用之物，虽然值点钱，但在快饿死的人眼里，那就跟废铜烂铁没区别。
国君在协议上写五十万套装备，那是做好了被砍价砍到脚脖子的准备。
结果凤双双不仅没砍粮草，还给了十万套装备？
这买卖，做得也太容易了吧？
这女人莫不是傻了？还是说她真的富得流油，拿粮食不当粮食？
李镇虎那眼珠子咕噜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既然这女人喜欢收破烂，那何不再多坑点？
“咳咳。”李镇虎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凤将军，您也知道，泉国都城缺水缺粮已久，百姓苦啊。我这也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不然这样，两千箱！我给您凑两千箱！每一件我都亲自把关，绝对是老物件，带花纹的那种！您看……能不能给六个月的粮草？顺便再给点干净的水源？”
凤双双横了他一眼。
李镇虎立刻缩了缩脖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嘿嘿，商量嘛，买卖不成仁义在。”
“第一批，先运五百箱过来。”
凤双双没搭理他的得寸进尺，“验过货，我给一半的物资。剩下的，一个半月后交易一次。若是东西我不满意，后面的物资减半。”
“行！没问题！将军说了算！”
李镇虎大喜过望，生怕凤双双反悔，一把抓起桌上的协议塞进怀里。
“我现在就去给国君回信！您等着，不出十天，东西准到！”
说完，这小子转身就跑，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
“呜呼——！有粮了！”
“哈哈哈！弟兄们！有肉吃了！”
那兴奋的嚎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门外。
石伟雄一直守着，见李镇虎疯疯癫癫地跑远了，这才推门进来，反手将门关严实。
“将军。”
石伟雄走到桌前，躬身行礼。
“何事？”凤双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石伟雄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将军，这个李镇虎……留不得。”
凤双双动作一顿，放下茶杯：“石将军这是感受到了威胁？”
石伟雄重重点头。
“刚才属下带他去安置那一千骑兵，顺便聊了几句。”
“此子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谋略过人。您知道他是怎么只用几百人就破了同国十万大军的吗？”
石伟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先让人在同国大营外围放火，制造混乱。等同国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时候，他带着几百骑兵，从缺口杀进去。”
“不是杀完就走，而是杀穿。”
“从南门杀到北门，再从北门杀回来。整整八次！”
“八进八出，浑身是血，马都累死了三匹。他在里面搅得天翻地覆，外面的五万伏兵才趁机压上，一举覆灭了同国大军。”
“那种情况下，八进八出都没死，这不仅仅是运气，更是实力和胆魄。”
石伟雄抬起头，直视凤双双：“将军，他太像当年的您了。一样的千里奔袭，一样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是我凤家军统一天下的大患。”
“趁现在他在咱们的地盘上，不如……属下找个机会，做得干净点。”
石伟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狠厉。
那是个香炉。
古铜色，双耳三足，造型古朴得有些过分。
在这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到处都是金属和发光体的屋子里，这玩意儿就像是穿着长袍马褂闯进了迪斯科舞厅，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这东西偏偏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香炉，有点门道。
李镇虎收回视线，没多问。他是来求财求粮的，不是来探究人家风水摆件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随手拍在桌上，身子一歪，半个屁股直接坐上了凤双双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凤将军，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李镇虎晃荡着两条腿，“为了表示咱们泉国结盟的诚意，攻打大乾京城这事儿，我带的那一千兄弟，随你调遣。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凤双双正在看地图，闻言头都没抬，手里红笔在京城北门画了个叉：“不必。我凤家军十七万精锐，多你那一千人，不多；少你那一千人，不少。”
“嘿，你这是瞧不起人？”
李镇虎身子前倾，那张黑脸凑近了几分，“我那一千人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个顶个的好手。白送你的战力你都不要？”
“战场太乱，怕误伤。”凤双双语气平淡。
“那我非要跟着打呢？”李镇虎有些急了，“我大老远跑来，总不能就在这儿看戏吧？”
凤双双终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随意。腿长在你们身上，想去哪是你们的自由。”
“那要是宰了敌军，人头能不能算数？”李镇虎眼睛一亮，图穷匕见，“能不能按你们凤家军的待遇给奖励？”
凤双双挑眉，有些讶异：“这你都知道？”
凤家军的军功兑换制度，杀敌一人赏米面多少，杀敌十人可换手电筒之类的小玩意，杀敌百人甚至能申请大型器械，更是有汽车这种大奖。这套体系是维持军队高昂士气的根本。
“那是。”李镇虎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听说只要杀得够多，甚至能换那种不用马拉就能跑的铁盒子？”
“我那一千兄弟，别的本事没有，杀人的手艺那是顶尖的。我不觉得他们比你手下的兵差。”
说到这，李镇虎搓了搓手：“所以，这奖励……算数不？”
凤双双看着这个为了点物资连命都不要的少年将军，心里有些好笑，也有些感慨。
“算数。”她点头，“只要拿着敌军的铭牌或者耳朵来，该给的米面油盐，一两都不会少。但你要想清楚，京城禁卫军虽然烂，但毕竟有城墙依托。为了点东西把命搭进去，值吗？”
“值！”
李镇虎回答得斩钉截铁，“放心，他们都知道凤家军的规矩。战死了，抚恤金能让家里老小吃上饱饭。在泉国，命是最不值钱的，能换成粮食，那是赚了。”
凤双双沉默了片刻。
“这也知道？”
“当然，各国都有我的细作。”李镇虎拍了拍胸脯，“知己知彼嘛。”
他伸手把那份结盟协议摊开，往凤双双面前推了推。
“私事聊完了，谈谈公事。这是我们国君拟的章程，您过过目。”
凤双双拿起协议，翻开第一页。
前面几条还算正常。两方合作，先灭赢国。凤家军正面硬刚，吸引火力；泉国大军从后方切入，两面夹击。
泉国号称五十万大军，虽然水分不少，但三十万能战之兵还是有的。这股力量若是能用好，确实能给贺荣那个老狐狸致命一击。
但翻到后面物资需求那一栏，凤双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泉国现有军队五十万，需凤家军提供：坚固板甲五十万套，防弹衣五十万件，大量炸药。”
“另：需提供五十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
凤双双啪的一声合上协议，直接扔回给李镇虎。
“你们国君是不是还没睡醒？”
她气笑了，“五十万套防弹衣？五十万套板甲？还要包养你们三个月？我是来结盟的，不是来扶贫的。”
这哪里是狮子大开口，这简直是鲸鱼吸水。
李镇虎接住协议，也不恼，反而有些无奈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我也觉得离谱。”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但凤将军，你也知道我们泉国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大营里已经断粮三个月了，现在大家吃的都是草根树皮。每天早上起来，营房里都要抬出去几十具饿死的尸体。”
“国君这要求虽然过分，但他也是急红了眼。赢国贺荣手里全是新式火器，我们那破铜烂铁的盔甲，人家一枪一个窟窿。若是没有好的防护，这五十万人填进去，也就是听个响。”
李镇虎看着凤双双，语气诚恳：“其实盔甲什么的可以少要，甚至不要。那玩意儿穿上也就是个心理安慰，真遇上炮击还是个死。但那粮草……是真不能省。”
“若是没有粮，别说打仗了，这五十万人怕是先得哗变。”
“还有。”李镇虎指了指外面，“我刚才看见你们那种弓弩了，射程远，劲道大。若是能给我们弄一批那个，我们在后方牵制的时候，也能多几分胜算。”
“当然，我也知道这要求过分。我们不白拿，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凤双双看着李镇虎的眼睛。
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实则鸡贼得很。先漫天要价，等着自己落地还钱。
泉国国力虽然排第四，比大乾稍微差一点，但毕竟也是个老牌国家，底蕴还是有的。
尤其是泉国盛产铜矿，手工艺极其发达。
凤双双想起了神明那边。古董，尤其是青铜器，在那边可是天价。
“金银珠宝，古籍善本，名人字画。”
凤双双竖起一根手指，“尤其是青铜鼎、青铜尊、青铜剑，凡是有点年头的，带铭文的，或者是皇家御用的老物件。”
“给我凑齐一千箱。”
“你说的粮草，我给三个月。弓弩，我给十万把。陌刀十万把。至于盔甲和防弹衣……各给十万套。”
李镇虎听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啥？一千箱？”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凤双双，“就……就这些破烂玩意儿？字画？青铜鼎？凑够一千箱就行？”
“对。”
李镇虎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在泉国，青铜器那叫特产吗？那叫日用品！
家家户户谁没几个青铜盆、青铜碗？至于那些所谓的皇家御用之物，虽然值点钱，但在快饿死的人眼里，那就跟废铜烂铁没区别。
国君在协议上写五十万套装备，那是做好了被砍价砍到脚脖子的准备。
结果凤双双不仅没砍粮草，还给了十万套装备？
这买卖，做得也太容易了吧？
这女人莫不是傻了？还是说她真的富得流油，拿粮食不当粮食？
李镇虎那眼珠子咕噜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既然这女人喜欢收破烂，那何不再多坑点？
“咳咳。”李镇虎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凤将军，您也知道，泉国都城缺水缺粮已久，百姓苦啊。我这也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不然这样，两千箱！我给您凑两千箱！每一件我都亲自把关，绝对是老物件，带花纹的那种！您看……能不能给六个月的粮草？顺便再给点干净的水源？”
凤双双横了他一眼。
李镇虎立刻缩了缩脖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嘿嘿，商量嘛，买卖不成仁义在。”
“第一批，先运五百箱过来。”
凤双双没搭理他的得寸进尺，“验过货，我给一半的物资。剩下的，一个半月后交易一次。若是东西我不满意，后面的物资减半。”
“行！没问题！将军说了算！”
李镇虎大喜过望，生怕凤双双反悔，一把抓起桌上的协议塞进怀里。
“我现在就去给国君回信！您等着，不出十天，东西准到！”
说完，这小子转身就跑，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
“呜呼——！有粮了！”
“哈哈哈！弟兄们！有肉吃了！”
那兴奋的嚎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门外。
石伟雄一直守着，见李镇虎疯疯癫癫地跑远了，这才推门进来，反手将门关严实。
“将军。”
石伟雄走到桌前，躬身行礼。
“何事？”凤双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石伟雄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将军，这个李镇虎……留不得。”
凤双双动作一顿，放下茶杯：“石将军这是感受到了威胁？”
石伟雄重重点头。
“刚才属下带他去安置那一千骑兵，顺便聊了几句。”
“此子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谋略过人。您知道他是怎么只用几百人就破了同国十万大军的吗？”
石伟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先让人在同国大营外围放火，制造混乱。等同国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时候，他带着几百骑兵，从缺口杀进去。”
“不是杀完就走，而是杀穿。”
“从南门杀到北门，再从北门杀回来。整整八次！”
“八进八出，浑身是血，马都累死了三匹。他在里面搅得天翻地覆，外面的五万伏兵才趁机压上，一举覆灭了同国大军。”
“那种情况下，八进八出都没死，这不仅仅是运气，更是实力和胆魄。”
石伟雄抬起头，直视凤双双：“将军，他太像当年的您了。一样的千里奔袭，一样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是我凤家军统一天下的大患。”
“趁现在他在咱们的地盘上，不如……属下找个机会，做得干净点。”
石伟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