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帐帘再次掀开。

  薛时走了进来。

  脸上还带着白天被打留下的淤青,走路一瘸一拐的。

  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还没等厉天闰和李助开口,薛时当即抱拳道:

  “二位将军,咱们白天为了一点粮草争来抢去,说白了,只会让梁山占了便宜。”

  “不如我们三方今夜一起也攻打梁山的粮草大营,只有那样才能削弱敌人力量。”

  厉天闰和李助闻言,都露出了不屑之色。

  抢梁山的粮草?

  亏你丫也想得出来。

  难道你忘了,先前石宝夜袭梁山大营,直接就被活捉,还损失了不少人马。

  莫非你薛时比石宝还厉害?

  李助道:“薛将军的主意倒是不错,不如将军先行出发,我等点起兵马随后就到?”

  很显然,这番就是场面话。

  薛时心中冷笑,他早就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招,当即说道:“那在下就先行率兵出发。”

  “薛将军慢走。”李助皮笑肉不笑说道。

  等薛时离开,厉天闰一脸好奇道:“这薛时莫不是脑子有病,居然要抢梁山的粮草?”

  李助呵呵一笑,“薛时不是有病,而是知道打不过咱们,所以就想到这种拉咱们下水的办法。”

  厉天闰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

  另一边,琼英等人正焦急地等待。

  见薛时回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薛时直接把刚才在帐内的情形说了一遍。

  听到李助和厉天闰的态度,众将领瞬间炸了锅。

  “这两个**养的!”

  “让咱们去拼命,他们在后面看戏,这算哪门子盟友?”

  “老子真想现在就带兵冲过去,先砍了这两个**!”

  “就是,咱们十多万兄弟,凭什么受这窝囊气?”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

  帐内骂声一片。

  琼英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现在看清他们的面目也不迟。”

  “等归顺了梁山,咱们成了武寨主的人,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现在就传令各营,立刻拔营出发,能带走的都带走,绝不留给厉天闰和李助。”

  “是!”薛时等人抱拳领命。

  十多万大军的调动,根本不可能瞒得住人。

  更何况,薛时他们压根就没想瞒。

  这么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隔壁的联军大营。

  厉天闰和李助的探子,迅速将消息传回了中军大帐。

  帐内。

  厉天闰和李助听完探子汇报,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嗤笑一声。

  “这薛时,还真是个愣头青。”

  “说去劫营,还真就去了。”

  “这么大张旗鼓的,生怕梁山那边不知道吗?”

  “让他去闹吧。”

  “等他在梁山碰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将的时候,自然就老实了。”

  ……

  浩浩荡荡的大军已经离开了联军驻地。

  队伍拉得很长,蜿蜒如同一条火龙。

  距离联军大营不远处。

  孙安和乔道清正带着人马静静等候。

  夜风呼啸,吹得两人的战袍猎猎作响。

  乔道清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条越来越近的“火龙”,当即眼神一凝。

  “来了。”

  孙安握紧了手中的双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琼英妹子事成了。”

  “这动静,怕是把整个家底都搬来了。”

  很快,前锋部队就已经到了近前。

  借着火把的光亮,孙安一眼就看到了队伍最前方的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

  正是琼英。

  孙安哈哈大笑,再也按捺不住,策马迎了上去。

  “琼英将军!”

  “薛将军!”

  听到熟悉的声音,琼英勒住战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孙将军!乔国师!”

  薛时也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对着两人纳头便拜。

  “薛时,见过二位将军。”

  孙安跳下马,一把扶起薛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薛将军能弃暗投明,乃是明智之举。”

  “武寨主得知消息,定会欣喜万分。”

  后方的偏将和士兵们看到这一幕,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那是“屠龙手”孙安和“幻魔君”乔道清!

  这两人可是昔日田虎麾下最能打的猛将。

  连他们都在这里接应,说明梁山是真心接纳他们。

  一时间,军心大振。

  甚至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偏将,看到这阵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豪气。

  “有孙将军和乔国师坐镇,咱们还怕个鸟?”

  “厉天闰要是敢追来,正好****一炮。”

  队伍没有过多的停留。

  汇合之后,在孙安和乔道清的引导下,大军继续向着梁山大营的方向急行。

  ……

  另一边。

  联军大营,中军帐。

  李助和厉天闰的酒还没喝完,探子又一次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报——”

  “两位将军,不对劲!”

  厉天闰有些不耐烦地放下酒碗。

  “又怎么了?”

  “不是说了吗,不管他,让他去打。”

  探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是打仗的事。”

  “小的们刚才去查看了薛时拔营后的空地。”

  “干干净净。”

  李助眉头一皱,“什么叫干干净净?”

  探子颤声道:

  “什么都没了。”

  “粮草、辎重、帐篷、铁锅,甚至是喂**草料……”

  “他们全都带走了!”

  什么??

  李助和厉天闰都是一惊。

  谁家劫营带着铁锅和草料去?

  这哪里是去打仗。

  分明是跑路!

  厉天闰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厉声吼道: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探子被吓得几乎窒息,结结巴巴地说道:

  “梁山大营方向……”

  厉天闰的手猛地一松,“梁山方向……这就怪了。”

  突然,李助脱口道:

  “不好!”

  “薛时要率兵投靠梁山。”

  厉天闰下意识地反驳:

  “不可能!”

  “薛时那厮虽然浑,但他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厉天闰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到了几个关键人物。

  琼英。

  孙安。

  乔道清。

  这些人可都被梁山抓了。

  万一他们三人投降梁山……

  厉天闰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是整整十多万大军啊!

  现在的联军,本来就被梁山打得节节败退。

  如果这十多万人马再倒戈相向,变成梁山的先锋……

  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他们不仅少了一支生力军,更是多了一个死敌!

  到时候,别说打梁山了,他们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

  李助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脸色比厉天闰还要难看,喃喃说道:

  “要是让薛时真的进了梁山大营,咱们就全完了。”

  厉天闰吼道:

  “传令!”

  “立刻点齐兵马!”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薛时给我追回来!”

  “追不回来,就给我杀了他。”

  “绝不能让他带着兵马投靠武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