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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真不是我这当弟媳妇儿的不敬大伯子,您说说,大哥这……办的叫啥事啊?”

  大早上的,刚吃了饭,严巧珍、石淑玲、方艳梅妯娌三个就上门了。

  李学军带着李学工、李学农一大早就让天生拉着去了宁固镇。

  这事李天明也知道,对此,他倒是没什么不乐意的。

  不管咋说,李学军和李学娟是一奶同胞,当大哥的心疼亲妹妹,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说啥?年轻的时候就和稀泥,上了岁数还这样,一辈子都改不了的臭毛病。”

  严巧珍也跟着抱怨。

  这事她也不赞同,是李学娟自己要断了和娘家的关系,怨得了谁。

  特别是当初杨红兵出事,李学娟堵着他们几家门口骂大街。

  早就把脸皮都给撕下来了。

  昨天,李学军从县里回来,和严巧珍说起这个事的时候,她当即就表示了反对。

  就算不提别的,这事总得考虑一下李天明的想法。

  “大娘,我没事,真没事,这事吧,我能理解!”

  李天明说的事真心话。

  “天明,你……别跟你大伯一般见识,他就是那么个人,总想着跟谁都和和睦睦的,你就当是看在大**面子上,别……”

  这都哪跟哪啊?

  “大娘,瞧您说的,我还能埋怨我大伯。”

  李天明说着,一个劲儿的给宋晓雨使眼色。

  宋晓雨会意,忙道:“大娘,您这……真是多心了,天明是晚辈,哪有他不乐意的份,就是……当年的事,我不清楚,可大娘和两位婶子应该都知道,天明跨不过去心里那道坎,也就别难为他了。”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长辈之前如何,做晚辈的不掺和,但是,也别强求晚辈跟着学。

  严巧珍三人显然都听懂了宋晓雨话里的意思。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便各自回家了。

  “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你也不打算露面了?”

  李天明挎着篮子正要出门去自留地割韭菜,闻言一愣,随后决绝的摇了摇头。

  “他死不死的和我有啥关系。”

  李天明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张翠娟过世的时候,李学娟两口子是咋做的。

  李学娟露了一面,就再没见着人。

  杨维德倒是连着来了两天,可那老**的,竟然嫌弃席面上的酒不好。

  那时候,全中国老百姓过的都是啥日子?

  “往后在家里,谁都不许提他们家的事。”

  李天明说着出了门。

  到了自留地,看着红彤彤的洋柿子翠绿的黄瓜,还有那一陇整整齐齐的嫩韭菜,心情才总算是好了点儿。

  一旁倚着把不知道谁落下的锄头,李天明抄起来,给自家地里松了松土,又将杂草清理干净。

  “可着整个李家台子找,怕是也找不出来一块儿像你家自留地这么出息的了。”

  听到有人说话,李天明转头看过去,见来的是李学庆。

  “叔,您咋还来了?”

  “想吃口自家地里种的辣椒,我家这块地,天来平时侍弄着,跟你伺候的地一比,真是没眼看。”

  “啥地种出来的还不都一样。”

  李学庆摘了半篮子茄子辣椒,放在田垄上。

  “又忙啥呢?看你整天不着家。”

  李天明简单的把最近发生的事,和李学庆说了一遍。

  “别太要强了,也别太拔尖儿,现在这日子,以前做梦都梦不来,该知足了,还折腾个啥啊?”

  李学庆确实上了年岁,心气早就不比当年了。

  要说以前,全县两百多个村支书,要论掐尖要强,他绝对数第一。

  现在……

  “老喽!”

  说着,李学庆起身。

  “赶紧回吧,等会儿日头出来,能把人给晒化了。”

  目送着李学庆离开,李天明也起身割了两捆嫩韭菜。

  回到家,宋晓雨还在院子里洗衣服呢。

  “仨孩子呢?”

  “振兴和小四儿去找同学玩了,你大儿子去干啥了,还用我说。”

  呃……

  听宋晓雨这语气,李天明也猜到是咋回事了。

  庞丽!

  看起来,以后还真要和杜家结上一门亲。

  对这事,李天明的态度一贯是不赞同,也不反对。

  俩孩子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对了,刚才三红来电话了,让你给她回一个呢。”

  李天明应了一声,把篮子放下进了屋。

  给三红回了电话才知道,市建委发布的标的。

  正式圈定了红旗南里小区动迁改造的范围,以及市建委的相关要求。

  绿地面积、公共设施建设……

  明天市建委组织实地考察,大后天正式投标。

  “又要出门?”

  “出啥门?”

  李天明坐在廊下,拎过那两捆韭菜。

  “咋也得把晚上的韭菜盒子吃了。”

  刚说完,就被宋晓雨掬起一捧水,给淋得满头满脸。

  “让你没个正经。”

  晚上,李天明如愿以偿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韭菜盒子。

  虽然还没到需要进补的岁数,但功效还是很明显。

  转天,李天明又是早早的把刘东给拎了起来。

  今天要去实地考察,尽管去不去都一样,但既然周卫国肯定要出现,他哪能错过这个刺激对方的机会。

  “你还真不死心,公开招标,我就不信市委敢徇私。”

  周卫国这句话说得很大声,明显是说给丁瑾听的。

  听到这话,丁瑾的脸色明显变了。

  “周经理,注意你的言辞。”

  周卫国呵呵一笑,对丁瑾的警告,根本没放在心上。

  红旗南里这个地方的环境确实不是一般的差。

  就算是和曙光里相比,都有的一拼了。

  他们来的时候,还不到八点,早市还没散,周围到处都是人们随意丢弃的**。

  大夏天的,空气当中都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气味儿。

  李天明这个老农民倒是无所谓,以前给生产队干活,还经常去拉粪呢。

  这点儿味道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小意思。

  倒是李泽铭和周卫国,没一会儿就被熏得头晕脑胀的。

  “这就扛不住了?你这身娇肉贵的,就该在家里当少爷养着,出来现什么眼啊!”

  见周卫国一个劲儿的干呕,李天明待着机会就扎两句。

  “李天明,你别得意,这块地就是我的囊中物,你和卢源的关系再好也没用。”

  说着,又是一阵犯恶心。

  “等后天招标,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哈!

  李天明瞥了周卫国一眼,这家伙脸都白了。

  “那我就提前工资您嘞!”

  说着和李泽铭眼神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说心里话,对手是这么一个无能三代,李天明感觉挺没意思的。

  他现在特别想看看,等到谜底揭开的时候,周卫国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模样。

  丁瑾还在拿着图纸,介绍着市建委对这片区域的规划要求。

  老城区改造,不单单是要拆了旧房子,再盖新房子,其中还包括了城市整体规划。

  随着新的住宅小区,还要一并完成公共设施的建设。

  这样一来,工程整体造价肯定要增加,同时利润自然也就变薄了。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几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李天明早就知道了规划方案,自然没有意见。

  周卫国呢?

  大概率听不明白是啥意思。

  也就只有李泽铭是个真正的行家,针对存在异议的部分,和丁瑾讨论了半晌。

  一直到临近中午,考察才结束。

  周卫国和李泽铭一起离开了,没到最后,还是要继续虚以委蛇,免得周卫国狗急跳墙,动用非常手段来找麻烦。

  李天明则是和丁瑾一起去了市委大院儿。

  又赶上周五,市委机关食堂改善伙食。

  这个命啊!

  就是好!

  吃过饭,李天明又去了卢源的办公室。

  刚进门就听见卢源问道。

  “你那边……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