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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承宗也出言劝道:“首辅说得不错,不只是正楷,陛下的行书也是笔势连贯,提按自然,颇具帝王气度。”

  见两人都这么说,朱由检干脆也不再推辞,反倒是兴致勃勃道:“准备笔墨。”

  不远处的倪元璐听到后,赶紧吩咐人去准备。

  须臾,一张桌案就被抬到了站台上。

  在群臣的注视下,朱由检拿起羊毫,深吸一口气,在面前的宫纸上留下了三个大字“京城站”。

  “陛下这字写的好,端正雄健。”

  倪元璐作为有名的书法家,上前看了一眼,当即出声赞道。

  其余人也都赶紧跟上,纷纷出言吹捧。

  “好了,好了,自家人知自家事。”

  “你倪元璐本就是书法大家,这些话就莫要说了。”

  待桌案被抬下去,朱由检环顾一眼众人,朗声道:“铁路司如今还是临时衙门,但现在京津铁路已成,当转为常设。”

  “朕意设铁路总局,与各部齐平,专管全国铁路规划、修建、运营。”

  “倪卿可任首任总局正二品大使,负责掌管铁路总局。”

  倪元璐跪地谢恩:“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由检抬手道:“起来吧。”

  “铁路非一日之功,朕寄望于卿,三十年内,要让我大明各布政使司皆有铁路相通。”

  “届时,政令朝发夕至,兵马粮秣调运如臂使指,商旅往来便捷无阻,方显铁路之利。”

  “臣谨记!”

  宣布了设立铁路总局,又勉力了倪元璐一番,朱由检也不顾群臣错愕的反应,径直来到站台前端的高台,面向站外百姓。

  朗声道:“京津铁路今日贯通,此非朕一人之功,乃天下匠人之智、万民劳作之力!”

  “朝廷也会让更多百姓得铁路之便,让货物其流,人畅其行,国强民富!”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朱由检抬头望向秋日晴空。

  ……

  待回到宫里,让群臣退下后,朱由检简单的洗漱后,换上一身常服,精神有些疲乏道:“太子,朕不在京的这些日子,朝中可有什么事?”

  朱慈煌想了想,微微欠身道:“回父皇,您不在京的这些日子,京里倒是没什么大事。”

  “就是警部的那座警事大学堂已经竣工,并且正式投入使用了。”

  “王尚书和洪侍郎二人上书,希望父皇可以参加大学堂的开讲仪式。”

  “另外就是,扶桑诸藩,大部已经抵达南京,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和驸马巩永固上书朝廷,询问是否允许诸王进京。”

  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朱慈煌又赶紧补充道:“对了,还有固安那边,新的乾清宫也竣工了。”

  “你去看过了?”

  朱由检看到朱慈煌脸上兴奋的神色,开口问了一句。

  “是,父皇,儿臣之前去看过了。”

  “相比如今的乾清宫,固安那边的新宫,无论是面积,还是建造的工艺,都要强出许多。”

  “整座宫殿大量使用钢筋、水泥、玻璃等新式建材,不受材料的限制,也不用考虑采光等问题,所以建造的很是壮丽。”

  “儿臣至今方知,前汉时萧何那番话。”

  可以看出来,朱慈煌这位皇太子,对新建成的乾清宫很是满意。

  朱由检微微颔首道:“朕知道了。”

  “警事学堂那边,朕会知会礼部,寻个黄道吉日,朕会参加的。”

  “诸藩那边,你是怎么答复的?”

  朱慈煌收敛其脸上的笑容,肃然道:“事涉藩王,儿臣不敢擅专,只是将题本留中了。”

  “嗯,那就宣诸王进京吧。”

  “儿臣遵旨。”

  “至于新宫那边……”

  朱由检手指在旁边的矮几上轻轻敲击片刻后,在此开口道:“王大伴。”

  “臣在。”

  “内府在固安的土地和宅子,卖出去了多少?”

  提起这个,饶是王承恩向来沉稳,此时也是一脸的振奋。

  “回皇爷,至上月月底,内府在固安,及其周边购置的土地,已经发卖三成,得七千六百余万龙钞的净利。”

  “至于宅邸,内官监在建造宫城和皇城的同时,还建造了一十二个坊,每个坊大约有二十到五十座宅子,这十二个坊,共计建有宅邸三百八十二座。”

  “至上个月月底,这些宅邸也已经全部销售一空,光是这一项,内帑就获利一千余万龙钞。”

  “内官监现在还正在大肆招募工匠,打算在远离皇城的位置,建造一些类似西山的那种小型宅子。”

  “据内官监估算,若是将内府手里的土地,全部建成宅子卖出去,内帑大约可以入账一万万龙钞。”

  王承恩的话说完,朱慈煌都傻了。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问出为什么不穿新衣服的小孩儿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又有名师教导,朱慈煌已经知道了钱的重要性。

  相比一脸震惊的朱慈煌,朱由检倒是平静的多。

  “朝中大臣和民间就没人说朕是与民争利?”

  王承恩神色有些尴尬道:“这……这……民间和朝中还是有些非议的。”

  朱由检缓缓摇头,轻叹一声道:“唉,世人皆道皇帝好,谁人又知朕的苦?”

  “宫里这么多张嘴不得吃饭穿衣?”

  “内廷二十四衙门干点什么不要银子?”

  “科学院、医学院、军事学院、上直卫、皇家水师,哪个不是无底洞?”

  “若是没有这些收益,朕的内帑早就空了!”

  “内帑的银子,说到底还是国家的。”

  “当初神宗皇帝辛辛苦苦一辈子,存了两千多万两白银的内帑,为此背上了多少骂名?”

  “最后呢?全被皇考和皇兄砸进了辽西那个无底洞!”

  “那些官员和商贾、士绅们呢?”

  “国家有难的时候,他们可是一分银子都不会掏出来的。”

  朱由检越说,情绪越是激动。

  王承恩赶紧出声劝道:“皇爷喜怒。”

  “臣觉得,这些事儿还是让天下都知道的好。”

  “不如就让大明报刊那边,将这些事都刊登出去。”

  听王承恩这么说,朱由检也是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