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林檀就跟秦墨一起去了谢家。

  其他大部分请帖是派人送过去,但谢家那边林檀想亲自送过去。

  毕竟君仪是她来到海城后,第一个对她很好的长辈。

  早上十点。

  他们到了谢家。

  看到她来,君夫人很是高兴,拉着她就去沙发上坐下:“我正跟你谢叔叔说午饭吃了去看看你呢,没想到我们这么有默契。”

  “我是来给你们送结婚请帖的。”林檀将请帖恭谨送上。

  “结婚要忙的事这么多,请帖派个人送过来就行了。”君夫人是真的这样想,她不想林檀因为她过于劳累。

  “其他事可以派人送过来,但这个请帖我想亲自交到您手上。”林檀脸上是温和的笑,“您对我来说,就是半个母亲。”

  君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林檀。

  “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她问着,“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基本上都忙完了,剩下的婚礼那天去就行。”林檀说。

  “那就好。”君仪顺了顺她头发,眼神跟看女儿一样。

  林檀微微一笑。

  君仪看了眼在一旁跟谢易聊天的秦墨,小声跟林檀说道:“秦墨对你好吗?”

  林檀:“挺好的。”

  君仪:“虞夫人呢?”

  林檀:“也挺好的。”

  君仪有些意外:“真的假的?”

  “以前她或许对我有意见,但现在是真的对我很好。”林檀一想到自己那件事告诉她,她却没有生气指责她时,她就感动。

  “那就好。”君仪见她不是在说玩笑,也稍稍松了口气,“婚前婚后,谢家都是你的后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好。”林檀笑道。

  在她们聊这些时。

  秦墨跟谢易也聊着去了外面。

  见她们没有出来,秦墨直截了当问着:“那边安排的怎么样?”

  “都布置好了。”谢易仍旧是那个沉默寡言话少的样子,“所有流程都需要查看身份和请帖,霍司年混不进去。”

  秦墨微微颔首。

  谢易看着他:“不过。”

  秦墨:“不过什么。”

  谢易狭长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眉宇间多了点儿复杂:“如果霍司年直接开着轮船过来,怕是拦不住。”

  “他没那么蠢。”秦墨很肯定霍司年不会用这么招摇的方式,“要真那样来,他也不会当着那么多名流权贵的面抢婚,除非他真的不想混。”

  暗中悄悄搞手段,和光明正大明抢,这是两回事。

  霍司年再怎么乱来,也不至于这样。

  “如果他有正当理由呢。”谢易问。

  秦墨:“?”

  秦墨眉心微蹙。

  “林檀是他未婚妻的事在圈子里流转的比较广,很多人从他嘴里得到过求证。”谢易说,“要是他说是你当小三撬墙角又怎么说?”

  秦墨拧眉。

  这的确是个麻烦。

  毕竟林檀在霍司年那里的生活有记录。

  在外人看来就是她跟霍司年在前,没有他软禁自己的证据,就很难说清。

  “他要真在现场这么说,我也可以在现场问霍知舟,知不知道林檀是霍司年未婚妻的事。”秦墨眼睛漆黑一片,“如果弟弟都不知道,那未婚妻这个身份就太假。”

  谢易想了想,问:“你不是说霍知舟不会帮忙?”

  秦墨:“只是回答个问题,算不上帮忙。”

  见他心里有数,谢易也就没再多说。

  正打算再跟他聊点儿其他的。

  君仪跟林檀出来。

  “秦墨跟林檀再过几天就办婚礼了,你呢?”君仪看着谢易,带着几分打趣的问,“你以前可说秦墨结你就结的。”

  谢易:“……”

  谁知道这人结婚结的这么早。

  “他最近跟池浅丫头走的挺近。”谢长安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君仪很是意外。

  她诧异的看着谢易,眼里几乎要放光:“真的假的?”

  谢易面色不变,语调也跟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吃两顿饭。”

  “这个月吃的饭比以往一年加起来都多。”谢长安继续补刀。

  谢易盯着他。

  不就是上一次顶了他两句。

  至于这么记仇?

  “好好好。”君仪瞬间开心了,“只要你在接触就行。”

  谢易不出声了。

  再解释下去,指不定他那个好父亲又说些什么话出来。

  “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君仪忍不住问,毕竟池浅是她最喜欢到,“池丫头对你感觉怎么样?喜欢你不?”

  谢易单手插兜,另一只掏出手机:“要不您自己问问?”

  君仪还没反应过来。

  谢易就把电话拨通。

  没一会儿,池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和以往没什么区别的语调:“有事?”

  “这一个月我们一起吃饭的事被我爸看到了。”谢易说这话时朝谢长安看了眼,“他现在在我妈面前造谣我们在以结婚为目的接触。”

  池浅:“……”

  池浅:“君姨当真了?”

  谢易:“嗯。”

  池浅:“你没解释?”

  “他们不信。”谢易说话间将扩音打开,递到君仪和谢长安面前,“我把扩音打开了,你跟他们说,他们信你。”

  池浅捏了捏眉心。

  要知道吃饭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她怎么会也不会去吃。

  “君姨,谢叔叔。”池浅只能隔空解释,“我跟谢易哥见面只是聊公司合作和未来规划的事,如果有让你们误会的地方,还请见谅。”

  如果是其他事,她插科打诨就过去了。

  现在事关她的婚姻,她必须提前阻止。

  要是这事传到她父母耳朵里,这联姻就变成板子钉钉的事了。

  “我知道。”谢长安气定神闲,“我只是想让你谢易哥知道他很差劲儿,这么大个人了,连个喜欢他的姑娘家都没有。”

  池浅:“……”

  不敢吱声。

  君仪也开了口:“我们就是开开玩笑,不过未来某天你要是改变主意了,这小子随便你拿走。”

  “我是什么不值钱的物品吗?”谢易不紧不慢道,“还随便拿走。”

  君仪:“能被浅浅拿走,是你的福气。”

  谢长安:“可惜他没有。”

  君仪:“是不是你上辈子作孽太多了。”

  谢长安:“这能怪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