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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絮扬了扬下巴,

  “不如行迹佛子。”

  行迹笑而不语,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让魏道凌十分不爽,

  “眼睛不舒服,我就帮你挖掉。”

  行迹不屑和他争吵,索性闭上了眼。空有修为,于情之一道本就艰难,他何与之必计较。

  魏道凌剜了他一眼,又甩了袖子,将许淮清挤开。

  许淮清轻飘飘看了魏道凌一眼,垂下头,微微勾唇。

  “阿絮,出发吗?”

  楼絮点头,挥袖之间,一个小型灵舟出现放大在众人面前。

  “阿清,你们先上去。”

  许淮清飞身上灵舟,俯视众人,语带笑意,

  “仙子还有何吩咐?”

  阿清,只有父亲母亲这么叫过他。他让阿絮以后都这般叫他。

  魏道凌真想把许淮清抽死。冷哼一声,也飞身上灵舟。玉涉和萧三返对视一眼,也跟着上去。

  行迹问了一句,

  “你要做什么?”

  楼絮看着身边两个小姑娘,

  “再与她们嘱咐两句。”

  行迹点头笑笑,

  “你啊,真够特别。”

  说罢便上了灵舟。

  白義眼睛亮亮的,

  “仙子——”

  季江鹂很是恭敬的站在白義旁,

  “真君有何赐教。”

  楼絮翻手,将两朵冰花状的法器递于身前,

  “朝曦与你们也一般大,酷爱这些个法器。送给你们,不要嫌弃。用法可以去问她。”

  两人喜出望外,

  “谢谢真君,我们喜欢极了。”

  “一会儿便去找朝曦道友。”

  这法器看着便不俗,而且尤为好看。

  这是有意让她们亲近的意思?应该是了。玉絮真君格外看重这楼朝曦。也瞧得上她们。

  楼絮这才和两人告别,上了灵舟,便往里面去。

  魏道凌甩袖跟上。在几人的视线下,萧三返默默去操纵飞舟了。

  “去哪儿?”

  玉涉没管他,而是走到一旁和行迹交流起来。她们师出一门,还是很有话题的。

  许淮清拍了拍萧三返的肩,

  “慕此仙城楼家,辛苦了。”

  继而走到玉涉两人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听着。

  两人奇怪地看他一眼,也没当回事。好一会儿,行迹才问,

  “许兄对测算之术感兴趣?”

  毕竟他和玉涉都是楼絮这方面的储备人才。

  许淮清大大方方点头。看着他清明的眼睛,玉涉嘴角抽了抽。

  这人真是不避讳。不过也不妨事。不是谁都能学会的。玉涉不介意做个人情,邀请,

  “这世间难熬,不如让我托大传授许道友些测算之术?”

  许淮清拱手,

  “求之不得。”

  玉涉见他谦卑,弯了眉眼。好气度。

  萧三返幽怨地看着两人。玉涉都不曾教过他,如今居然要教许淮清。

  此男魅力如此之大吗?恐怖如斯。

  萧三返分出心神盯着两人。

  玉涉正欲递给许淮清一个占卜的龟甲,顿了顿,笑着问道,

  “许道友想算什么?”

  这许淮清天纵奇才,正气凛然,如何不让人好奇其所求?什么是他握不住、想要测算的,借此机会窥探一二也好。

  许淮清不假思索,

  “世上最好的石料在何处?”

  玉涉懵了,

  “什么?”

  行迹也不理解,

  “许兄要找石料做何?”

  “雕塑。”

  玉涉更好奇了,

  “雕塑?雕什么?”

  许淮清笑着摇摇头,

  “暂且保密。”

  行迹打趣,

  “许兄还会雕刻?”

  许淮清点头,

  “小时候学的。”

  儿时送给母亲的礼物便是他花费数月雕刻而成的石像。

  是母亲拉着他的手,教他练剑的画面。母亲眉目如画,挥剑洒脱。与她一派柔弱的姿态相去甚远。

  只是甚少有人关心修炼以外的东西。后来,便再未亲手雕刻了。

  他喜欢亲手记录重要的人,所以喜欢雕刻。这比使用留影石更能让他开心。

  许淮清想到这里,笑了笑。

  前尘已去,活在当下。

  玉涉教他起卦。许淮清得了结果,看向两人。

  两人给他解释方位所在。

  许淮清当即通过玉简让人留意去寻。

  行迹又问,

  “许兄还想测什么?”

  三人索性盘腿坐下。许淮清说,

  “暂且没有了。”

  行迹又问,

  “许兄为何要叫这个名头呢?”

  “渊清玉絜,颇为相似。”

  玉涉瞪大了眼,他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如此坦荡?

  玉涉是聪明人,自然看得出楼、许两人关系好的不行,远超旁人。

  不过许淮清若是耽于情爱,恐怕反倒将楼絮推远了。啧,楼絮就是这般女子。

  行迹唇角微微上扬。有趣。楼絮会如何回应呢?行迹莫名有些高兴起来。

  许淮清似是看穿他所想,那清明的眼睛直直望进人心底。不是嗤嘲,胜似嗤笑。

  “深情厚谊,比得世间所有海誓山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