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的学生是朱元璋 第181章最南不过崖山耳

小说:大明:我的学生是朱元璋 作者:再见是蓝 更新时间:2025-06-08 13:16:4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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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金陵的诏谕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古北口。

  谕、敕、诏、旨、制皆有不同之含义。

  而谕看似是这五种里面最为简单的一种,随便写个纸条叫手谕,说句话叫口谕。

  但是谕还有另一重含义,那就是直达!

  这五种里面,只有谕,是越过文武臣工,直通天下万民的!

  朱元璋就是要直白的告诉天下人,燕山左卫第一协的这一千余人,都是英雄!

  是天下万民的英雄!

  古北口血战的消息,自南至北彻底的传扬开来。

  就在古北口那场血战七天之后、燕山左卫第一标全体将士的头七那一天!

  平西侯沐英身着甲胄,兀自缓缓登上刚刚搭筑的高台。

  望着面前沐英声音沙哑的高喊道:“燕山卫的弟兄们!跟咱回家了!”

  话音刚落,台下万余将士齐声喝道:“回家了!”

  山河恸然!

  在太尉蛮子的注视下,燕山左右卫全体将士,护送着千余具遗骸,出发启程!

  在这个所谓的北元擎天博云柱的眼神里,骤然的浮现出了一抹绝望!

  明军没有隐瞒丝毫的消息!

  只是在静静的等着头七!

  这只表达了一个太尉蛮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信号。

  起码朱元璋认为,这场血战的消息,不会动摇明军的军心!

  一支全军覆没的军队,不会动摇军心,说明这是一支普通的军队!

  大明的寻常兵马,已经恐怖到了这个地步!

  在低沉的军号声中,沐英兀自翻身上马,就在沐英上**那一刹,沐英骤然间朝着太尉蛮子,藏身的山丘处弯弓搭箭。

  强弓顷刻之间张满。

  “嗖!”

  在箭鸣声中,绑着纸条的箭矢,狠狠的钻入了山丘的泥土之中。

  太尉蛮子面色一沉,咬着牙问道:“取那支箭来!”

  “是!”

  两名亲兵打马上前,不多时便带着一张纸条,回到了太尉蛮子的面前。

  当看到那张纸条后,太尉蛮子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松,手中的纸条也随之被风吹走。

  在太尉蛮子身旁的亲兵清楚的看到。

  在纸条的上面,赫然写着“引颈待戮”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旌节于风中飘扬,燕山左右卫将士皆着白甲,缓缓的靠近古北口铁门关。

  当看到大明旌节时,在古北口的城墙上,硕大的金面铜锣,也随之敲响。

  顷刻之间,长城内外,金声大作!

  鼓声进,金声退!

  鸣金,是收兵,亦是回家!

  入关之后,大都守备将军,曹国公李文忠率北平行都司都指挥使等将,于铁门关内列阵恭候。

  灵枢刚一入关,李文忠亲自点名,标明姓氏之后,由北平行都司都指挥使,扶枢至潮河水门关码头,登船南下。

  几个月前,他们乘船自南而来,今天,他们仍旧乘船而归。

  无论如何,大明终究还是那个,消息闭塞的大明。

  不少的人,还是当看到潮河上这支,竖着缟素旌节的船队时,才意识到草原上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大都百姓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悼念英雄,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由得的升起了一股恐惧,那就是它们要回来了!

  一股恐惧的情绪,登时便像是瘟疫一般,以大都为圆心扩散开来。

  人们之所以可以悼念英雄,是因为被英雄保护的太好了。

  当陷入未知的恐惧中时,对自己的担忧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燕山左卫将士们灵枢自潮河几经转运,最终缓缓驶入大运河时,整个北平都司的百姓,都已然笼罩在了一股恐惧之中。

  甚至有些千里迢迢赶到大都来的江南百姓,刚一下船便开始哄抢起了返回江南的船票!

  而这一切才不过刚刚开始!

  蜀中、湖广等地的将士灵枢,与东南各地将士们的灵枢于通州分离。

  或行陆路、或行水路。

  沿路之上,见此形状的百姓无不骇然。

  消息,远比运河上的船走的要快。

  青沙洲上,栾彬静静的看着长江两岸码头上,行色已渐匆匆的行人,脸上却显得分外平静。

  自从接到消息以来,栾彬便命令各地的印刷厂,夜以继日的刊印了起来。

  直到那一日社学散课放学之时,学堂里的娃娃们,却都不约而同的消失了。

  不到一个时辰之后,这些刚刚识字的娃娃们,便每人抱着一大摞的纸张,出现在了各个城池的街头巷尾。

  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上,印着一行小诗。

  “黄昏将至。”

  “我吃着白米饭,喝着新茶。”

  “想不通为什么这些身强体壮的战士会死。”

  “我深夜惊醒。”

  “突然想起。”

  “他们是为我而死。

  这是任以虚曾经随口说过的一首小诗。

  栾彬并没有在乎他的题材。

  身为一个被义军从乱世里救出来的孩子,栾彬对于这句诗的感悟尤为贴切。

  **之后,栾彬不止一次想要去找过当年,救下自己的那些人。

  当栾彬高中进士,厚着脸皮去兵部查阅了卷宗,却发现那支部队,已然在北伐被打散了数次。

  而后栾彬只得将这份恩情报以天下万民。

  如果不是他们,栾彬在二十年就已经死了!

  听着报童们嘴里念的小诗,原本行色匆匆南下的人们也都停住了脚步。

  一名行人拉过身旁的报童问道:“你不怕死吗?为什么不向南逃?”

  报童用稚嫩但坚定的声音答道:“最南不过崖山耳!”

  稚子犹记崖山难。

  丈夫何以向江南!

  随着大明第一家报纸的开印,在大明的大江南北,也随之风靡起了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后悔没有从军的?

  从燕山左卫第一协的将士灵枢,返乡的那一刻开始,知县于郊外率阖县乡绅,出城二十里相迎。

  但是这些将士们家乡的人,尤其是这些军士的邻里,看到的却又是另一幅画面!

  几个月前,他们还是活生生的人!

  是跟他们光着**长大的玩伴!

  这些十几岁的年轻人,第一次知道了死亡,是何等沉重的事情。

  常州府,江阴县,阖县有战死将士共七人。

  就在灵枢入城之后的第二日,在辰时城门大开之时,便有不少年轻人独自踏出了城门。

  出城的行人,与常州各地的年轻人,逐渐汇聚成一道洪流,最终停在了常州卫指挥使司衙门外。

  而在衙门内,来自江北各省的军士,也已然身披甲胄的站在了衙门大堂之外。

  衙门外的年轻人,望着衙门里,站的宛若雕塑的军士们,疑惑的问道:“兄台!指挥使吴大人呢?我们是来从军报国的!”

  衙门内的军士头也不回的大声喊道:“去金陵请战了!”

  天下各地的都司、指挥使司外,几乎都出现了这一幕。

  直到这一刻,大明的这些将佐们才兀自明白,自己似乎对于军心、民心有些许误解。

  跟眼前的这一幕比起来,以前的那些哪能算什么军心、民心所向!

  寻常士卒矗立于都司衙门外。

  而都司主官也都一个个的矗立在巡抚衙门外。

  靠京城近的指挥使,干脆就直接跑到了五军都督府。

  直到这一刻,之前所谓的禁忌,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他们只知道,这个战如果请不下来,他们回不去,也没脸回去!

  五军都督府外如是,在兵部衙门外亦如是。

  国子监内,徐达等人,正听着家丁带回来的五军都督府的消息。

  听说冯胜因为轰不走请战的将士,只能去乾清宫请战之后,便忍不住得瑟了起来。

  “自己的部下都管不住,他冯宗异站在乾清宫门口有用吗?还是老老实实跟咱们一块来国子监教书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