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欢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秦氏一族的旁支

小说:朝颜欢 作者:晓云 更新时间:2026-02-16 05:08:3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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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叶茗停步拱手时,忽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位少女。

  视线里,少女长发凌乱披散在肩头,被扯破的衣服下面露出青青紫紫,被折磨的痕迹。

  手腕与脚踝都锁着铁链。

  少女低垂着头,发丝虽然遮住面容,却能让人感受到她周身透着绝望的气息。

  “抬起头,让叶鹰首看清楚。”

  周临只是发出声音,少女便似听到催命符一般,身体蜷缩的厉害,肩头抖若筛糠,额头紧紧伏低,恨不得将自己藏进阴影里。

  旁侧,伺候的小厮用力拽起少女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看到面容一刻,叶茗打从心里泛起一阵恶心,直冲喉咙。

  是小男孩儿的姐姐!

  竟没死!

  看着少女左右脸颊上被人生生用匕首刻出来的‘周’,‘临’二字,叶茗怒火中烧。

  目光下移,少女露在破旧衣领外面的脖颈上有两道深紫色的鞭痕,从颈侧蜿蜒而下,隐入衣内。

  痕迹狰狞,显然是被反复抽打所致,新旧伤痕叠加,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几乎不用想,也知道少女经受了什么!

  “她身上的味道很甜。”

  周临带着回味的抿了抿唇,“叶鹰首要不要试试?”

  叶茗忍怒回眸,“周总管的人,我不敢觊觎。”

  呵!

  周临突然冷嗤,“怎么这世上还有叶鹰首不敢的事?”

  叶茗垂首不语。

  他亦刻意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向少女。

  “杂家说了,公主殿下醒过来之后,杂家须得与殿下见上一面,鹰首没告诉殿下?”

  叶茗,“殿下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还从怀宁赶了两天两夜的路?”

  周临目冷,声音陡然尖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质问,“还是叶鹰首故意不让杂家与公主殿下见面?”

  “叶某绝无此心。”

  “若无此心,便将公主殿下叫过来,杂家现在就要见她!”

  见叶茗沉默,周临微微眯起眼睛,“鹰首不想?”

  “殿下这会儿在驿站,贸然出来会惹裴冽他们怀疑。”

  对于叶茗的说辞,周临忽的一笑,尽是嘲讽,“怎么?裴冽不知殿下是夜鹰的人?”

  “知,只是不知殿下的身份。”

  “所以呢?”

  “杂家见夜鹰的人,裴冽有什么好怀疑,说的好像杂家不见,裴冽就能将殿下当作自己人,将你当作自己人。”

  “周总管言重。”

  周临收敛笑容,语气陡然变得阴冷,“是你不想杂家见殿下,为何?”

  “周总管若想见,我这便回禀殿下。”

  叶茗不能再阻挡了!

  眼见叶茗回身,周临突然叫住他,“罢了,这个环境怕是怠慢了公主,杂家的事倒也不急……那就再等两日,替杂家给殿下捎句话,两日后靖平郡,杂家得皇上密旨,有要紧的事须得见公主殿下。”

  “是。”叶茗拱手应声。

  周临,“届时杂家若再见不到殿下,叶鹰首,那可说不过去了。”

  “周总管放心,叶某必定把话带到。”

  周临摆手。

  “叶某告辞。”

  叶茗不想再茅草屋里多呆一息,他怕自己会真的吐出来。

  就在叶茗迈出茅草屋瞬间,忽听小厮开口,“主子,咱们为何带着她?”

  “路上无趣。”

  周临的声音传了出来,“她求杂家想要离开去找弟弟的样子,怪好看的。”

  “她有福气,被主子宠了三次。”

  “那就让她的福气,再多一点,带过来。”

  茅草屋外,叶茗刚要抬步的脚猛然顿住,屋内骤然响起少女沙哑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破碎不堪,裹着深入骨髓的恐惧,打破冷夜寂静。

  叶茗只觉胃中一阵翻滚。

  这一刻的无力感勾起了他往昔最不堪的回忆。

  没有立时离开,叶茗忽的转身,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寒凉……

  远在梁都,与繁华街巷隔着数条街巷的地方有一处,叫草市。

  顾名思义,草市与大齐菜市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里多为土路,房屋低矮,破旧的茅草屋挤挤挨挨堆叠在一起。

  巷弄狭窄曲折,仅容两人侧身而过,墙角堆满枯枝破布与废弃杂物,偶尔有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巷口游荡,对着往来行人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巷口处,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穿进深巷。

  在一处破旧宅院前停下脚步。

  那人垂目,看清手里字条上的地址后,再三确认方才踩上石阶。

  院门是老式的木栅门,朱漆早已剥落,且未上栓。

  推开时发出吱呦声响。

  “谁啊?”

  一道老态龙钟的声音从院内传来,沙哑干涩,丝毫听不出警惕。

  这样的地方,连个贼影子都不会有。

  那人走进院落,视线里,满院狼藉。

  她躲避横七竖八的障碍,挑着空地一步步走向矮屋。

  门口处,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婆子从里面颤巍巍的走出来,“你是?”

  那人不语,径直绕过老婆子进了屋里。

  老婆子显然慌了,脸色大变,嘴里絮絮叨叨,“你是什么人,怎么不说一声就乱闯!”

  眼见老婆子一瘸一拐追进来,那人自袖兜里取出一个金锭子,摆到乌黑桌面。

  桌面积着污垢,还有几道裂缝。

  金子摆在上面,尤显扎眼。

  老婆子看到金锭子,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金锭子,浑浊眼睛陡然变得精亮,“贵客……贵客哪里来?”

  随着斗篷慢慢摘落,秦月华的脸赫然出现在老婆子面前。

  “你是?”

  “你是孙嬷嬷?”

  秦月华没有回答老婆子的问话,反问了她一句。

  老婆子犹豫时,秦月华把手伸向金锭子。

  老婆子不太方便的腿脚突然方便起来,大步过去抓住金锭子,“我是我是。”

  “你可知我说的是哪个秦府?”

  “还有哪个,城东头的秦府。”提起旧主,老婆子脸上露出十分明显的怨恨,握着金锭子的手都紧了几分。

  秦月华知道,自己没有找错。

  “听说你曾是那家的掌事嬷嬷。”

  听到‘掌事’二字,孙嬷嬷脸上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语气也不自觉抬高了些,身子不自觉坐到桌案对面,“那是自然!当年在秦府,我可是说一不二,府里大小事宜上到主子的衣食住行,下到仆役的调度奖惩,全凭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