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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观知回到学院,本想回住处,就看到张天站在她的房子门前。

  张天看向她的眼神,像是里面燃烧着火焰。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院长既然找过你了,他一定会派老师保护我的,你要是还敢动手,就等着被抓现行吧!”

  张天的威胁,在时观知眼中跟小孩吓唬人一样没有任何威胁力。

  他是看到自己被院长找过,却没有任何惩罚,所以更慌了。

  不过时观知不是很理解他的脑回路,既然都确信是她干的,竟然还采用这样的方式来她面前挑衅。

  他是不是忘了他为什么会被教训?

  还跑到她面前来叽叽喳喳。

  “看来你今晚是想再享受一次,所以才会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既然你不懂得在我面前闭嘴,那就继续享受吧。”

  时观知走到他身侧,声音极轻的落在张天的耳中。

  张天只觉得一股寒气窜入大脑。

  等他浑身一颤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时观知已经进了门,大门一关只有他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

  时间本就不早,很快入夜。

  张天根本睡不着,或者说不敢睡。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忘不了,几乎一幕幕在眼前重演的感觉。

  腿上的伤口还泛着疼痛,虽然已经止血也用了药处理,可是他并没有吃止疼的药物。

  伤口虽然看着深,但还没伤到筋骨,用止疼的药物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想起时观知黄昏时分说得话,就觉得浑身发凉,生怕一闭眼就让她抹了脖子。

  但他又觉得学院已经知道自己出过事,肯定不会不管,对方要是再敢来对自己出手,肯定会受到制裁的。

  所以时观知肯定不敢来。

  这种矛盾的想法,让张天不仅睡不着,反而脑子更加清晰,甚至还有种黑暗中很危险的感觉。

  他房间里的蜡烛不敢熄灭,就怕有人来袭击自己,自己却看不清脸。

  夜晚转眼就过去了一半,但对张天来说这个时间就显得格外漫长了。

  张天本来就因为受伤更需要睡觉,身体仿佛逼着他让他赶紧睡,但他的精神状态却睡不着。

  但过了大半夜后,他感觉时观知果然不敢来了,于是心里放松了很多,这睡意渐渐蔓延到头顶让他一点点睡着。

  而在天快亮的前夕,又是熟悉的一声惨叫,将许多学生从睡梦中唤醒。

  刘燕第一个冲出去,她有种预感,又是张天。

  果不其然,在她来到张天住处附近后,就看到张天刚爬出家门口。

  这次流血的是另一条腿。

  刘燕差点没笑出声。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赶过来。

  张天嘴里喊着救命,双手用力往外爬。

  “于小花真的要杀了我,她要杀人,救我,救我!”

  刘燕听到这话笑容一收:“你还有完没完?于小花在哪呢?就于小花要杀你。小花妹妹要打你,还需要偷袭?直接挑战你,光明正大打断你的狗腿多好。”

  张天破口大骂:“你闭嘴!你跟她是一伙的,你是不是也帮她了!不然她怎么能……”

  “我怎么了?”

  时观知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你怎么每次都要喊我,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一次张天看到时观知,不像上次,这次是真的怕了。

  他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下就没了声音。

  刘燕看好戏的说道:“他说你又要杀他,看看他另一条腿也受伤了,照他这么说,之后就是左手,再之后右手,那再之后呢?脖子?诬陷也要有证据啊。”

  张天看着时观知直发抖。

  因为这个时间已经天边微微亮起红光,有老师睡眼朦胧的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老师救我!于小花要杀我!她要杀我!”张天比老师年纪看起来还大,窝在人家怀里看得十分辣眼睛。

  时观知环抱手臂:“老师,我看他应该吃药治治脑子。谁袭击他我不知道,或者是他自己袭击自己,总之他先是在其他方面造谣我,现在甚至这样诬陷,我也需要要个说法。

  不然过两天他真死了,我还要成为嫌疑人被审问,我可太可怜了。”

  张天虎躯一震,她过两天要杀了自己?

  他不想死!

  他根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他对上她毫无胜算!

  她根本就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我要毕业!”

  这一声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天这是……

  他不是打算至少成为郑擎天那样的实力,再去争夺皇帝护卫的职位吗?

  为什么这么突然?

  时观知也愣了一下。

  她对张天的信息不算清楚,她并没打算浪费太多精力在张天身上,也不觉得张天是什么阻碍,所以根本没有费力去搜集他的信息。

  但这个时候他突然就要离开学院,只能说是因为自己。

  可张天之前嘴巴那么硬,她以为至少要折磨几天才能学乖,结果现在人直接打算跑路了。

  不过从结果来说是一样的。

  张天几乎是火速**了离开学院的各种手续,据说是去给皇室众人做护卫了。

  时观知不在意后续,她更在意的是今晚的事情。

  郑擎天一脸苦恼的看着时观知。

  “我脸上有东西?”

  郑擎天高大的个头,坚实的臂膀,此刻看着有点呆:“你应该力量恢复了,但今晚又有任务,和你的比试又要延后了。”

  时观知耸肩:“没办法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只能等下次了。”

  郑擎天总觉得这个下次再下次,像个无底洞。

  他一大把年纪了,虽然因为修炼,身体素质甚至比很多三十好几的还好,但心性到底还是属于年长的。

  但在和对方比试这件事情,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等候的耐心了,因为总觉得好像等不到。

  “任务?”武刮好奇的凑过来,“什么任务?”

  郑擎天:“这个是秘密任务,在行动前是不能对外透露的。不过和你没有关系,不用多打听。”

  武刮立刻闭了嘴。

  天色渐渐晚了,时观知和郑擎天和另外三位老师聚在一起,其中一个是之前见过的叶老师。

  “叶老师。”时观知跟他打招呼,“那位是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