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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敬煊一万个不愿意她去见裴靳墨。

  裴靳墨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他还没查清楚之前,哪里敢让她去见。

  他有一种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操控人心的本领。

  陆敬煊不得不说,裴靳墨是一个天才。

  而天才总是疯狂的。

  当他费尽心思的想要算计一个人的时候,很少有失手的。

  现在黎苏已经失忆了,好不容易好转,他不想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

  他无法接受看着她再一次被伤害的可能。

  “不行。”陆敬煊果断拒绝。

  黎苏毫不退让的迎着他的眸子,坚持道:“如果我说我必须见到他呢?”

  陆敬煊呼吸急促,“那你至少要告诉我一个理由。”

  黎苏淡然一笑,“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陆敬煊,你说他什么害的是我,怎么不是你?”

  说完后,黎苏就关了门。

  陆敬煊陷入了深思。

  这个问题,他也想不通。

  如果裴靳墨真的能厉害的这种地步,对啊,他直接对自己出手就好了。

  就为了让他最在乎的人失忆,就是对他的报复了?

  陆敬煊没睡,而是将这些日子,闻助理给他收集的所有资料都梳理了一遍。

  裴靳墨八岁时走丢,智商二百五的孩子,八岁会走丢吗?

  在纸上,陆敬煊划了个问号。

  被裴家刚刚丧偶的三夫人收养,也是意外吗?

  他表面谦和,瞒过了裴家人,瞒过了钟老,瞒过了黎苏,在败露之前几乎没有得到过别人的批评。

  提到裴靳墨的人,对他都是赞美。

  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会喜欢一个已婚的女人吗?

  陆敬煊又在纸上划上问号。

  不是他质疑自己老婆的魅力,而是太怪了,像是刻意接近,所有的所有就是为了今天让她失忆而已?

  如果不是,陆敬煊也没想到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一夜后,黎苏知道自己昨天又没有梦游。

  她感觉自己在恢复记忆以前,应该不会再梦游了。

  早餐时,黎苏踢了踢对面的男人,“昨晚考虑的怎么样?”

  陆敬煊不答,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钟老要是同意的话,我也没问题。”

  陆敬煊把钟博清摆出来当挡箭牌,说完他吃完早餐后,迅速出门了。

  黎筱暖好奇,“妈妈,陆老师今天赶时间吗?他跑的好快呀!”

  黎苏嘴角一抽,“大概陆老师去作贼了吧。”

  陆俊枫假装听不懂,摸了摸鼻子出门去学校了。

  可到了晚上,陆敬煊接完钟老的电话,面色凝重的看着黎苏:“你到底怎么说服钟老的?”

  黎苏耸了耸肩,“裴靳墨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在看守所难不成还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是也要跟我一起去吗?你不说你会保护我吗?”

  两连问给陆敬煊架在那儿了。

  他闷声闷气,“知道了。我去约一下时间,钟老也一起。”

  黎苏莞尔一笑,施施然回房了。

  只是在陆敬煊对他的画像里,只是黎苏桌上的冰山一角。

  这几天,黎苏将裴靳墨的资料几乎全背下来了。

  她看着笔记本,“明天看看我和艾拉的推断,就知道真相了。”—

  陆敬煊找到了点关心,如愿见到了裴靳墨。

  裴靳墨在里面待了十几天,可依然是谦谦君子温和的笑脸。

  他在看见黎苏的时候,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缩,“你来了。”

  黎苏微笑,“你好像很期待我的到来。”

  “记忆恢复了吗?”裴靳墨漫不经心的问着。

  黎苏笑道:“你亲自调制的药,有那么快恢复吗?”

  “以前我都叫你什么?”黎苏好奇。

  裴靳墨低了低头,笑意有些冷:“学长。你很喜欢叫我学长。”

  “但其实我们中间隔了好几届。”

  两人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陆敬煊和钟博清始终没出声。

  “听说学长曾经跟我告过白?”

  裴靳墨微的停顿,“确实有过。”

  “为什么想问这个问题?”

  黎苏抿唇,“就是好奇。”

  裴靳墨笑意收敛,“好奇什么?”

  “你想问什么?”

  黎苏嫣然一笑,“我当然是想问,跟我告白的是谁了?”

  话落的一瞬间,裴靳墨脸上再也看不见半点笑意。

  他表情阴冷的好像随时爆发的毒蛇,五官隐没在昏暗的灯光里,变得晦暗不明。

  “呵呵,你想起来了。”

  黎苏眼神平静,“我没有。只是好奇我们吃的是同一种药吗?”

  直到这一刻,裴靳墨径直站起来对着身后的狱警:“我累了,请带我回去。”

  陆敬煊问:“他怎么了?”

  他察觉到一丝裴靳墨的不对劲。

  钟老跟自己的爱徒对视了一眼,“小黎,你确定了吗?”

  陆敬煊疑惑的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你们到底在确定什么?”

  黎苏歪头嫌弃的看了男人一眼,“你不觉得刚刚裴靳墨和以前的他像两个人吗?”

  陆敬煊:“……是像啊。”

  “如果真的是两个人呢?”—

  车上,钟博清耐心跟陆敬煊解释:“昨天小黎告诉我她可能发现了自己失忆的真正原因,可能是发现了裴靳墨的秘密。”

  “我其实也在想,为什么小裴能这么擅长伪装。伪装一天简单,可是他伪装的是足足二十年。”

  “老裴多么精明的人,我虽然谈不上精明但也见过不少人,都被他蒙蔽了。直到昨天小黎跟我说,我恍然大悟。”

  “虽然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很可能就发生在幼年。在受到强烈的刺激之下,人可能会分裂出两个人格。一个是谦和有礼的他,另一个可能是他所有的黑暗面。”

  陆敬煊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你们意思是,裴靳墨是精神分裂?”

  黎苏耸肩,“大概率是。我在我的电脑里找到我咨询国外医生的记录,好像之前我捡到过她的药瓶,但是只是以为普通的精神药物,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治疗他脑子的。”

  “这药市面上找不到,裴靳墨自己是实验室的负责人,那只能是他们实验室的出品。”

  “艾拉老师是这方面的专家,精神类的药物如果对患者有治疗效果。但如果对普通人来用,轻则产生幻觉,重则认知障碍。”

  钟博清一脸担心,“所以他给你下的药,就是他用来治疗他分裂症的吗?”

  黎苏也不确定,“有可能。只是刚刚他最后离开的反应很诡异,似乎怕我知道,又想让我以为是那样。”

  “其实我都不确定,我们刚刚面对的人是他的第几个人格。”

  一半阴冷,一半温和。

  陆敬煊克制着颤抖,“不管他几个人格,只要坐了牢他总不可能再出来了!”

  “那你知道对症的药了吗?”

  黎苏摇摇头,“那倒是没有。”

  黎苏有一句话没说,她最近的症状,甚至是裴靳墨的早期症状。

  她想这疯子可真行啊,自己疯了,也想把她弄疯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