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珈珩闻言眉头微蹙,迟疑了几秒,抬脚进屋。

  他走到里屋的门口敲了两下门,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

  见到韩菲用被子蒙着头,齐珈珩的心揪紧。

  他合上门,往病床边走过去,也不说话,只是拉了椅子坐下。

  注视着韩菲。

  韩菲缓缓地拉开被子,一双眼睛和鼻尖微微泛红,可怜兮兮的样子。

  齐珈珩的心猛地一抽,软下来,喉头哽住。

  他什么都没说,但伸出了手去握住了韩菲的手。

  一股暖意传来,韩菲顿了顿,拉起齐珈珩的手贴在她的脸上,闭上了眼。

  齐珈珩感觉嗓子发干,他怔了怔,俯下头去吻住了韩菲的唇。

  对韩菲的渴望冲击着齐珈珩的内心,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对韩菲的感觉。

  他喜欢她。

  这是他的初吻,是他三十多年来想要亲吻一个异性。

  韩菲的嘴里好像有蜜,甜甜的,叫人心情愉悦,叫他舍不得放开她。

  两人忘情地吻了许久,忘了时间,忘了这是在医院,忘了外面还有人。

  此刻,只有两颗心冲破了阻碍,交织在一起。

  待到两人分开时,看到对方的脸都是一片殷红,目光都是那么地炙热。

  齐珈珩有些腼腆害羞,还有些不知所措。

  但难掩喜悦的情绪。

  韩菲猜测,齐珈珩肯定没有交过女朋友,肯定也是没有吻过女孩子的。

  所以她主动说了第一句话,“谢谢你,珈珩”。

  她叫他珈珩,齐珈珩猛地怔住,接着伸出左手去轻轻地摸她的秀发。

  韩菲有些尴尬,“我的头发很脏”。

  齐珈珩微笑,“不脏”。

  韩菲:“我好久没有好好地洗个澡了,我觉得自己全身都臭烘烘地,一定很难闻吧?”

  齐珈珩:“真的没有,是你的心理作用”。

  他说的是真话,护工阿姨每天都有帮韩菲清洁,做得还是很仔细的。

  韩菲垂下眸子思考了一下,鼓起勇气问道:“你喜欢我吗?”

  她想任性一回,随自己的心而活。

  齐珈珩没想到韩菲那么直接,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主要是他不知道两人将来会怎样。

  “我喜欢你”韩菲倒是不介意,笑着说。

  “但是,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不会因为你亲了我一下,就逼着你负责的”。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躲避我好吗?”

  齐珈珩的唇角颤了颤,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韩菲捏了捏他的手。

  “其实,我比你更害怕承诺,我现在还没有离婚,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那个**,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在我跟他离婚之前,我不会把你牵扯进去,所以待会你离开这个病房,我就当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刚才的吻,就当做是你对我的鼓励”。

  韩菲笑得那么地苦涩,叫齐珈珩心中愈加地心疼。

  如果他走出这间病房后,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他跟陆远征那个渣男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现在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他喜欢韩菲。

  他想了想,再度俯下身去亲吻她。

  还是那么甜蜜的感觉,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放开韩菲,凝视着她,肯定地道:

  “韩菲,我也喜欢你,之前躲着你,是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喜欢你还是可怜你,现在我确定了,我是喜欢你,而不是同情”。

  “我以后不会再躲着你,但是就像你说的,我们必须避嫌,因为如果这个时候出了岔子,那个家伙可能会更不愿意放手”。

  “所以我们都忍一忍,我等你离婚,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更多的承诺,但我觉得我们都不要违背自己的心,我们顺其自然地发展,好吗?”

  韩菲也不想要什么承诺,如果叫她离婚后马上就再婚,她也不愿意。

  但她想跟齐珈珩谈一次恋爱,因为她这辈子没有谈过恋爱。

  “你谈过恋爱吗?”她问齐珈珩。

  齐珈珩有些不好意思,“实不相瞒,我没有谈过恋爱,这是我的初吻”。

  韩菲笑睨着他,“实不相瞒,我也没有谈过恋爱,所以,让我们谈一场恋爱吧,好吗?”

  齐珈珩能听懂韩菲这话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他们先谈恋爱,不要提及承诺与婚姻。

  他以为他听了这话会开心,可心里反而觉得有些失落,她没有完全向他敞开心扉。

  不过齐珈珩觉得这也很正常,毕竟两人对彼此还不够了解,她眼下的情况又那么特殊。

  “好,一切都听你的”他应道,又问:“陆少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他骂你了吗?”

  韩菲不想隐瞒齐珈珩,便把傅云骁打电话给叶子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齐珈珩听完气愤不已。

  “这个**,你还躺在医院,他竟然还有心思去花天酒地,还带女人去酒店……”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为韩菲难过。

  韩菲很平静,“狗改不了**,我现在变成这样躺在这里,他当然要找别的女人发泄”。

  “说到这事”齐珈珩接过话,“可能是因为我骗他说你可能会瘫痪一辈子”。

  韩菲抿唇笑,“所以你帮了我的大忙,这件事一定要瞒下去,等我成功离婚”。

  只是,她天天这么躺着,很不好受。

  但如果能顺利离婚,她就是躺半年一年的,也值得了。

  齐珈珩想了一下,说:“那以后我每天晚上这个时间点过来,扶你起来走走”。

  韩菲喜出望外,“我可以下床走动了吗?”

  但想到自己还挂着尿袋,她可不想让齐珈珩帮她提着尿袋在屋里走动。

  所以她又赶紧说:“还是不要了”。

  齐珈珩似乎看穿了韩菲的心思,善解人意地道:

  “明天我跟管床医生说一下,让护士长给你拔尿管,然后给你送一张轮椅过来,你要是想上洗手间,可以让护工阿姨扶你起来,他们有经验”。

  韩菲开心不已,“那我是不是可以自己洗澡了?反正关起门来阿姨也不知道”。

  齐珈珩笑笑,“可以,如果真的很想洗的话就洗吧,但一定要注意别再着凉发烧”。

  韩菲:“嗯,今天吃了药,已经好多了,我明天中午洗,那时候不冷”。

  齐珈珩伸出手去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

  韩菲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笑吟吟地看着他,调侃道:

  “你才是我的灵丹妙药,有你在,我相信我所有的病痛都会药到病除,能够认识你,真好,这是老天爷给我的补偿吗?如果是,我真的很感谢老天爷”。

  齐珈珩心中动容,一双炙热的眼睛注视着韩菲,忍不住又去吻她。

  放纵自己沉。沦。在韩菲的温柔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