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对儒学的解读,深得始皇心 第925章

小说:大秦:我对儒学的解读,深得始皇心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1-29 03:30:27 源网站:2k小说网
  那眼神,再无一丝一毫的温润与怜悯。

  被他目光触及的人,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向后退缩。

  “孤在此!”

  “山下洪水未退,尔等,便要自相残杀么?”

  “父皇的子民,就是这般对待自己的同胞手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手腕一振,剑锋缓缓抬起,直指为首那个手持火把、煽动最凶的汉子。

  “还是说……”

  “尔等,欲在此地,行谋乱之事?!”

  谋乱!

  这罪名,像一座无形的大山,

  他们只是被瘟疫吓破了胆的灾民,谁敢沾上这两个字?

  “扑通!”

  为首的汉子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手中的火把脱手飞出,滚落在泥水里,

  “殿下饶命!草民……草民只是一时怕死啊!”

  “饶命啊殿下!”

  人群像是被割倒的麦子,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哭喊与求饶之声,取代了之前的狂乱。

  扶苏握剑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倒的人群,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快意,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孤寂。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阵急促而冷硬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碰撞的铿锵,由远及近。

  “所有人,放下手中器物,原地伏地!违令者,斩!”

  一声爆喝,如同刀锋刮过岩石。

  残存的灾民惊恐地望去。

  只见山道之上,火把汇成一条长龙,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戈矛的郡兵,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水,迅速涌上高地,将整个营地密不透风地包围起来。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如铁铸的将领,从队伍中大步走出。

  他身披玄甲,腰悬长剑,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持剑而立的扶苏身上。

  将领快步上前,在扶苏面前三步处轰然停下,单膝跪地,沉重的甲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末将丹阳郡守王毅,救驾来迟,请太子殿下恕罪!”

  王毅!

  那个嬴政亲手钉在楚地的铁钉,以铁血手腕著称的酷吏!

  扶苏缓缓收剑入鞘,亲自将他扶起。

  “王郡守,你来得正好。”

  王毅站起身,目光如刀,先是刮过那群跪地的灾民,又扫了一眼被锐士强行控制的隔离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殿下,末将前来驰援。此地情形……这些乱民,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扶苏开口,苏齐便走了上来,用最简练的语言,将“铜殿泣血”的骗局、张良引水屠城的阴谋,以及眼下最致命的瘟疫威胁,全盘托出。

  王毅越听,那张铁铸的脸越是阴沉。

  当听到“瘟疫”二字时,他的瞳孔骤然凝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身为一郡之长,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一场大疫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死几个人,而是成片成片的村落化为鬼蜮,

  “苏侯所言‘生石灰防疫’之法,出自何典?有几成把握?”

  “无典可查。”

  苏齐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

  “十成。”

  王毅死死地盯着苏齐的眼睛,

  数息之后,他收回目光,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转身,对着扶苏重重一拱手,

  “殿下,苏侯此策,无论成与不成,皆是眼下唯一生路!请殿下授权,末将愿以雷霆之势,平定此乱!”

  “郡尉张猛何在?!”

  “末将在!”一名膀大腰圆的将领悍然出列。

  “立刻接管营地!”王毅的手指在空中虚划,如同在沙盘上划分疆域,“以此地为界,设三道封锁!将所有病患、伤患,全部强制转移至下风口隔离区!派重兵看守,一人不许出,一步不许入!敢有喧哗、冲撞者,斩!”

  “诺!”

  “传我将令!”王毅从怀中掏出郡守大印的征发令,高高举起,“征调丹阳城左近三亭所有民夫,携带一切可用之工具,一更之内,赶赴此地!迟到者,以贻误军机论,立斩当场!”

  “诺!”

  “所有郡兵听令!”他的声音化作冰冷的钢铁,“收敛所有尸身,集中于西侧洼地!清查营地,有趁乱偷盗、作奸犯科者,不必审问,格杀勿论!”

  “诺!”

  一连串冷酷无情的命令,接连不断地发出。

  数千郡兵与官吏,这台帝国的暴力机器,开始以一种令人战栗的效率高速运转。

  混乱的营地,被强行梳理、切割、重组。

  哭喊消失了。

  骚乱平息了。

  所有灾民,都被这股铁血气势所震慑,在郡兵冰冷的戈矛下,被驱赶、被安排,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王毅走到苏齐面前,他看着苏齐先前草草写下的防疫流程——隔离、净水、消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苏侯,”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确认一件兵器的锋利程度,“此法,若真有十成把握。丹阳郡所有石灰窑,所有工匠,自此刻起,尽归君用。”

  他没有说任何“利在千秋”的空话。

  但这位铁腕郡守,用最直接的行动,表达了他的判断与决心。

  苏齐看着眼前这位务实到极点的鹰派官员,笑了。

  跟这种人合作,最是省力。

  夜色愈深,高地上的火光却燃得愈发明亮。

  帝国机器一旦开动,其效率是惊人的。

  不过一个时辰,整个营地的秩序便已森然。

  隔离区被刀枪围成铁桶,伤员得到了安置,幸存者们被组织起来,在郡兵的监督下围着火堆,分食着紧急运来的粟米饼和热水。

  恐惧,如同沉在水底的淤泥,依旧存在。

  但水面上的恐慌与波涛,已被彻底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