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晨雾还没散尽。

  萧珩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先走出来,穿着整齐,但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离开。

  紧接着,青禾也挪了出来。

  她扶着门框,小脸娇艳又柔弱。

  走路时脚步虚浮,腿根明显使不上力,身子微微发晃,差点被门槛绊倒。

  “小心!”萧珩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大手有力,稳稳地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青禾被他扶住,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像找到依靠般,软软地靠向他手臂支撑的方向。

  她没抬头,只是低低地说了声:“多谢萧公子。”

  萧珩没说话,也没立刻松手。

  他扶着她慢慢走下门口的台阶。

  入手的手臂纤细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的轻颤。

  他低头,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还有一小截白嫩的后颈,上面还残留着淡红印记。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他爱柳如眉。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和情意。

  可怀里这个少女……

  她的身子,却像带着钩子。

  每一次月圆之夜的靠近,都让他无法抗拒地沉沦进去,食髓知味。

  那种极致的契合与欢愉,像最烈的酒,明知有毒,却让人上瘾。

  清醒时是愧疚煎熬,沉沦时又难以自拔。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算怎么回事?

  青禾借着萧珩的力道站稳了些,腿根的酸软让她走路还是别扭。

  她能感觉到他扶着自己的手臂有些僵硬,也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复杂难辨的目光。

  她心里有委屈,有身体的难受,但更多的是抓住了他这份不自觉疼惜的庆幸。

  她微微侧过头,脸颊几乎蹭到他扶着自己的手臂,声音细细弱弱的:“我没事了,萧公子去忙吧。”

  萧珩这才像被惊醒,松开了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软触感。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干涩,没再看她,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背影带着点仓促。

  青禾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才慢慢挪动脚步,想回自己房间休息。

  “师妹。”

  云苓的声音从回廊转角传来。

  她端着个放着清粥小菜的托盘走过来,显然是来给萧珩送早膳的。

  她刚才在拐角,正好看到了萧珩扶住青禾的那一幕。

  云苓走到青禾身边,仔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和明显不适的走路姿势,又看了看萧珩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

  她昨晚并未等在外边,虽然谷主有吩咐,但儿女情长和生死存亡,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不道德又怎么样?对不起柳如眉又怎么样?

  她现在就希望青禾能抓住萧珩的心,让他不要自寻死路。

  “他能接受你就好。”

  云苓低声说,“看你这样,自己回去也够呛。”

  “你在这候着,我去给你拿点补气血的药丸子。”

  青禾有点懵:“师姐,那这给萧公子的早餐……”

  “早餐?”

  云苓摇摇头,语气带着点了然,“他现在怕是什么都吃不下,上午应该不会回来了,估计心里变扭。”

  “看他刚才扶你那副心软的样子。”

  “啧,比上回强多了。”

  云苓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我看啊,这位萧公子,外人眼中的萧大庄主,嘴上说着爱妻爱妻,心里头对你也不是全无感觉嘛。”

  “至少这青禾医仙,他是越来越上心了,不像一开始冷冰冰的,恨不得离你八丈远。”

  青禾被她说得脸上发热,小声道:“师姐别乱说……”

  “好好好,我不乱说。”

  云苓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回去歇着,身子要紧。”

  “他那边,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云苓转身去药房拿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