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见赵无为来真的,急忙连滚带爬的就起来了。

  “你瘪犊子玩意儿!”

  “你敢拿水泼老娘,老娘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指手画脚的,要多么泼妇就有多么泼妇!

  赵无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然后使劲,将手中的开水,朝着谢氏泼了过去!

  “哎呦!”

  谢氏,连忙跳起来躲......

  但是,还有些水,泼到了她的身上。

  立马开始吱哇乱叫起来!

  赵无为就像一个杀神一样,盯着几人。

  眸子中,划过一丝阴冷,“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赶快滚!”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几人愣神,没有听明白一分钟是何意?

  “小子,你打伤了我娘,还想让我们走?”

  “我告诉你!”

  “今个这事,没有一百两银子解决不了!”

  张桂铁,嘴角反而带着笑。

  他终于有理由,坑此人一把了。

  张桂香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哥哥竟然这么不要脸!

  下意识的,朝着赵无为看了过去,正好,同赵无为的目光对上......

  “无为,你不用考虑我。”

  “我现在和这伙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赵无为点点头,一副懂了的样子。

  “小灰!”

  赵无为轻轻唤了一声,小灰同土拨鼠一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

  “嗷呜——”

  一边叫着,一边朝着张家人跑来......

  “那是狼......那真的是狼!”

  张老蔫,此刻眼神也好使了!

  吓得,双腿打颤......

  “快......快跑......”

  说完,丢在地上的母子二人,转身就跑!

  张桂铁胜在年轻,一看情况不好,嗷的一声,就窜起来跑了!

  躺在地上装死的谢氏,此刻也蒙了......

  不过,她的儿子和老头,她最了解了。

  要是她,跑得比这还快!

  “等等我!”

  一下,就窜了起来!

  一溜烟地跑了......

  张桂香,既无力......又无奈地望着他们跑远的方向......

  眸子,久久没有放下......

  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妹子,咱回家。”

  王翠花轻轻地拉起了张桂香,然后不停地安慰着。

  张桂香,抬手擦了擦眸子中掉落的眼泪,似乎在和过去诀别。

  “婶子你别怕!”

  “这是我家,他们要是再敢来骚扰你,我决不轻饶他们!”

  赵无为不知道张桂香是否真的下了决心,要同家人彻底的断绝关系。

  但是,只要她点头,他绝对敢动手!

  张桂香没有说话,由王翠花扶着进了屋......

  何秋妹,也连忙跟着进去了。

  此刻,张桂香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看热闹的,让赵无为全都打发走了。

  “想不到,桂香妹子家里,竟然是一群这样的人?”

  赵三刚,都忍不住地摇头。

  赵无为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种父母,大有人在,他不想评价。

  几人,全都去了,自己该干活的地方了。

  ......

  丰安县的街上,不知什么时候,流民竟然渐渐多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无人注意。

  终于,当街上伸手要饭的人越来越多,终于引起了县衙的注意。

  “大人,街上的流民越来越多......似乎,是灾民......”

  苏德义坐在案几之后,眉毛皱成了疙瘩。

  他刚刚上任县令,想不到流民就来了。

  今年大旱,丰安县相对收成较好,灾民,迟早会走到这里来。

  只是,苏德义原以为,灾民会在入冬时节才来。

  因此,眼下,并没有做什么准备......

  拧着眉头:“立刻关闭城门,发放路引。”

  “城中灾民统一登记。”

  “另外,城外设置粥鹏。”

  眼下,未到冬季,晚上好将就。

  “大人,一旦在城外设立了粥棚,那就不知道有多少灾民,要到丰安来啊。”

  “咱们,可是吃不下这么多的灾民呀。”

  师爷的一句话,令苏德义一愣......

  随即想想也是如此。

  “可总不能看着灾民们饿死在城门前吧。”

  苏德义刚刚上任,可不想因此事,而丢了乌纱帽。

  “立刻上书知府大人,要些粮食。”

  “知府没有,就像朝廷要!”

  “第二,向城中富户们借粮,先把这阵子顶过去再说。”

  “第三,继续关闭城门,让灾民向四周扩散。”

  苏德义深深地知道,仅仅一个丰安县,绝对吃不下这么多的灾民。

  现在,才仅仅是刚刚开始而已。

  要是再不下雨,将会有更多的灾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师爷点点头,立刻去办了。

  倒是苏德义,伏在案上,眉头深深......

  ......

  “村长!”

  “饿死了人了啊!!!”

  突然,一声焦急的脚步声,闯进了村长谢大安的家中。

  灾年,虽然谢大安一家人不至于饿着肚子。

  但是,伙食的质量却是下来不少。

  猛地站起身来......

  有些头晕!

  “谁!”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来人乌云密布地说道:“村长,是黑蛋爹......早起黑蛋老不见他爹起来,进去一看,早就在炕上没气了......”

  谢大安眸子一愣?

  “走,去看看!”

  二人慌慌张张地,跑到了谢黑蛋家。

  低矮的茅草屋外,已经挤满了人。

  时不时地,屋里还传来几声尤其无力的哭声......

  见谢大安来了,自动闪开了一条路。

  “怎么回事儿?”

  围观的,各个带着愁容,仿佛看到了他们的明天。

  虽然地里的麦子收了,但是浇的太晚了,收成,只有往年的两三成,好点的三四成。

  如今,下山村,谁家也没有余粮......

  谢黑蛋见是村长来了,摸了摸眼泪,就朝着谢大安过来了。

  “老叔......”

  说完,泪声俱下......

  “别哭了,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家里不是还有粮食吗?”

  ......

  就在赵无为如火如荼的搞建设的时候,就在古洞村的人们,都以为自己要过上好生活的时候。

  却不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着,他们村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