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布?”

  这下,轮到赵三刚发懵了?

  一脸疑惑地看着赵无为,自己这个侄儿,如今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三伯,咱们村的妇女不少,有这样一个活计,她们在家就能挣钱。”

  “补贴家用的同时,还能照顾家里。这不好吗?”

  赵无为对着赵三刚,畅谈自己的计划。

  在他的意识里,妇女能顶半边天!

  赵三刚皱了皱眉头,然后掏出了烟锅,不紧不慢的抽了一口。

  “这妇女都能挣钱了,要老爷们干什么?”

  见赵三刚这么说,赵无为笑了。

  “三伯,老爷们们当然也有事要做的。”

  “就眼下来说,旱灾还没过去,这老天爷还没下雨。所以这抗旱的工作不能停。”

  “再退一步来说,咱们村,吃不饱饭是常态。就现在来说,能吃饱饭的,也没有超过十户人家。”

  “且,还是每天吃两顿饭。”

  “是时候,改变一下原有的生活方式了。”

  “天天在土里刨食吃,挨饿受穷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赵无为说完,赵三刚愣住了。

  他活了四十年,什么时候吃饱过?

  好像,没有太多的印象。

  也许,这孩子说得对,是时候改变一下原有的生活方式了。

  回头看了看赵无为新盖的几间宽敞的大工坊,深思地说道:“或许,你说得对。”

  “爹——!”

  赵三刚话音刚落,赵正兴就慌慌张张的跑来了!

  看看自己的儿子,再看看赵无为,赵三刚气就不打一处来!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爹!不好了!”

  “我奶奶摔倒了!”

  什么?!

  赵三刚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

  然后,更加慌张的,朝着家中跑去!

  赵无为没有耽误,也紧跟着跑了过去。

  院里,已经围了很多人,包括村里的土郎中——赵富有。

  正在查看老太太的伤口。

  “富有,我娘怎么了?严重吗!”

  看着躺在炕上昏迷不醒的亲娘,赵三刚强憋着眼泪,急忙问道。

  “三刚哥,婶子摔得挺厉害的,我这一下也看不出什么来。”

  “只能是先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在开服药养养。估计要一会儿才能醒来。”

  张氏的腿上和胳膊上,都有伤口,还时不时地流血。

  赵三刚早就慌了,连连点头。

  只见赵富有,随便的拿了一个布头,就给要给张氏绑伤口。周边所有人的,都觉得理所当然。

  “慢着!”

  赵无为连忙喝住!

  众人不解的望着赵无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富有叔,这要先消毒啊。”

  赵富有本来就不爽,拧着头皮问道:“何为消毒?”

  赵无为扶额,这样的大夫,治不死也得治残。

  “就是伤口消毒啊!”

  说着,便来到了跟前,准备上手。

  “慢着!”

  “你是大夫吗,你就干上手!”

  “把人治坏了怎么办!”

  赵富有当然不爽了,他要抢了自己的饭碗,那还能行?

  赵无为看着不断流血的伤口,知道再这样下去,老人挺不了多长时间。

  “我负责!”

  随后,用双手紧紧地按压伤口边上,强压止血。

  现在,赵无为也顾不上什么合理不合理了。

  “三伯,这里不能有这么多人看着,先让他们出去。”

  赵三刚看着赵无为熟练地动作,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随后,屋里的人,被请了出去。

  然后,赵无为用止血带,碘伏等消毒。

  又上了白药、敷贴,最后才用纱布将伤口绑好。

  甚至,趁身边没人,赵无为还打了一针破伤风。这样,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随后,又给端来了一碗水,滴了两滴灵泉水在里边,一点一点的喂了下去。

  “三伯,你放心吧,大奶奶不会有事的。”

  “这几天,杀只鸡炖了,给大奶奶补补。”

  赵三刚**般的看着赵无为,然后连连点头。

  只是,赵富有对赵无为的意见非常之大。

  ——

  “吱呀吱呀。”

  卯时初刻,赵富贵的牛车,就已经出村了。

  车上,是满满的一大车卤味。

  赵富贵在前边赶着牛车,香味指望鼻子里窜。他用力地吸了几口,立刻口水流了一地。

  “狗蛋啊!”

  “你们家这个卤味呀,味道是真好啊!”

  这天,赵无为跟赵富贵一起去武山镇。

  现在,赵富贵的牛车,已经成了赵无为家的专车,每天早起往武山镇送货。

  送完货之后,如果有需要做牛车的人,赵富贵又牛不停蹄的再返回古洞村。

  如果没有,赵富贵则是等着沈掌柜联系的猪下水到了,再拉着慢慢的一车,返回古洞村。

  这一来一回,挣得比他之前五天都多!

  甚至,赵无为还时不时的,多给些钱。

  这样一来,赵富贵的生意,也在直线上升。只是,辛苦了他的老牛。

  为此,赵富贵媳妇每天都想方设法的,去割一些新鲜的草来给老牛吃。

  不仅如此,甚至有时候,老牛还会吃些粮食。

  赵无为坐在牛车上,看着天上星光点点。

  “富贵叔,吃早饭了吗?”

  这时,赵富贵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两声。

  “嘿嘿,天太早了,还没来及吃!”

  “那这样,等到了镇上,我请你吃好的!”

  赵无为也没有吃,就是为了早起,坐上这趟牛车。

  古洞村的交通实在是差些,除了赵富贵的牛车,再也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了。

  “好!”

  赵富贵虽然现在每天也有五十文的进账,但是他还是舍不得下馆子吃饭。

  每天,就是带上一个野菜干粮,然后还有一壶水。

  伴着月光,颠簸的牛车让赵无为昏昏欲睡。

  “无为,你再眯会吧,等你醒了,咱们也就到了。”

  “这条路我走了几十年,熟悉的很!”

  赵无为很放心的闭上了眼睛,他忙的时候,都是赵富贵一人送货到鸿运楼的。

  然后再有沈掌柜的,安排人送到县上。

  至于鸿运楼其他远地方的分店,则没有这个口福了。

  天热,即便是卤味,也不能长时间的存放。

  这东西,吃的就是一个新鲜。

  赵无为不能为了挣钱,把招牌砸了。

  “吁!”

  突然,赵富贵来了一个紧急制动!

  赵无为一下子就惊醒了。

  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富贵叔?”

  赵富贵放下了手里的鞭子,跳下了牛车。

  “前边怎么有个木头横在路上?”

  非常的疑惑。

  赵无为揉了揉眼睛,急忙阻止。

  “富贵叔等一下!”

  赵富贵回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我将木头移开,咱们好赶路啊。”

  不知怎么的,赵无为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慢——!”

  不等赵无为跳下牛车,忽然!

  两边亮起了火把!

  “哈哈哈哈!”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