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雄这些天没脸见人,陆老爷子连个负责城北项目的心腹都没有。

  所以为了磨炼陆泊禹,也为了逼他回家,陆老爷就断了陆泊禹的所有资金。

  他要是再不回来,就只能饿死在国外。

  云糯道:“你说好不好笑,那么大个人了,还得靠家里,卡一停他就得乖乖听话。”

  白皎皎不甘心道:“你靠男人算什么本事!”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云糯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白皎皎气得挂了电话。

  这时云糯又接到福利院的感谢电话。

  对方特意感谢云糯为慈善做出的贡献。

  这817万将会用于提高福利院幼儿的生活质量。

  云糯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挂了电话,白皎皎的脏钱她不稀罕,正好拿来做慈善。

  而白皎皎那边没想到陆泊禹会那么快回国。

  大半夜的,云风东在房间里悲春伤秋。

  云风北醉的人事不省。

  谁都没注意到,陆泊禹从窗户爬进白皎皎的房间。

  白皎皎差点被吓死,陆泊禹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叫。

  等白皎皎安定下来,陆泊禹才坐在她床上道:“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我饿了,有东西吃吗?”

  白皎皎给他煮了面。

  等陆泊禹吃完,白皎皎才钻进他怀里:“泊禹我好爱你……你结婚后,我每天难受的睡不着觉。”

  看着她破碎的模样,陆泊禹心中动容。

  他觉得唯一对他真心相待的也只有白皎皎了。

  爱意翻涌,陆泊禹随即将白皎皎按在床上,摇晃起来。

  周淮京一夜未归。

  云糯今天还要去一天工地。

  云糯本想打电话表示一下对周淮京的关心,不过想到他可能在某个地方补觉,云糯便只给他发了个信息。

  两个小时后,周淮京没回信。

  这时,昨天和周淮京见过面的小老板在临时办公室外来回打转,不过他转了半天,也没见周淮京来。

  他倒是看见了云糯。

  拽了个眼熟的项目人员,小老板偷偷问:“那女的是干嘛的?”

  得知云糯就是一个勘测画图的,小老板皱着眉打商量:“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这女的踢出项目?”

  对方看了他一眼:“你最好别在周氏的项目上搞事儿,小心作死。”

  小老板摸摸鼻子,没敢再提。

  如果云糯此刻回头的话,她就该认出来,这个小老板昨天也在白皎皎邀请的宴席中。

  他很重视和周氏的合作,这一单如果能成,他的履历绝对漂亮!

  他想把云糯赶走,是怕她将来搞事儿。

  好在她只是个勘查的,不重要。

  陆泊禹住在白皎皎房间没走,就抱着电玩遥控器不舍昼夜的打游戏。

  白皎皎眼见着他双眼熬得皴黑,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便红着眼眶劝道:“泊禹,你就服个软回家吧,你爷爷和你爸肯定不会刁难你的。”

  陆泊禹没吭声,用力的摁着手里的遥控器。

  白皎皎只能退一步又讲:“要不你给司新打个电话,让她接济你一下吧。她毕竟是你老婆,不会看着你吃苦的。”

  陆泊禹冷声道:“让我跟女人要钱,开什么玩笑?”

  更何况是最看不起他的司新。

  过了会儿,陆泊禹反过味儿来,他睨向哭哭啼啼的白皎皎,冷声问:“你缺钱了?”

  他一问,白皎皎就更委屈了,然后她一通哭诉,将云糯怎样坑她的钱,她又向别人打了多少借条的事儿说了一遍。

  “借我五百万的那个大哥一直在催债,还说我要是不还的话,就让我跟他睡觉,睡一觉抵200块。”

  啪的一声,陆泊禹将遥控器摔在地上:“什么货色也敢欺负我女人!”

  白皎皎兴奋的看着他,以为他要雄起了,却见他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了。

  陆泊禹将手表扔在白皎皎怀里:“拿去卖了,够你还钱了。”

  白皎皎震惊的看着他:“这块表是你最喜欢的……”

  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泊禹,你该不会不打算回陆家了吧?”

  陆泊禹冷声道:“怎么,怕我不是陆家大少了养不起你?”

  白皎皎连忙道歉说没有。

  见他心情不好,白皎皎便拿着表出去卖钱了。

  陆泊禹独自坐在房间里,显示屏里的游戏人物已经被打死,他却看都没看一眼。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为了买机票回国,他把身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刚才的手表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

  但换来的钱又能支撑多久?

  他不想回陆家。

  不想憋屈的被逼回去。

  也不想面对陆敬雄。

  周淮京那个疯子敢这么对他爸,难保不会这么对他。

  “我就不信他周淮京能白手起家,我就不能!”陆泊禹下定了决心,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赛车场。

  这是一片被圈禁起来的山路,每隔一段路线就会有一个瞭望塔。

  此刻周淮京就坐在其中一个瞭望塔的凉亭里。

  他昨天到今天连轴转,根本没时间睡。

  这会儿虽然用手撑着额头假寐,身体很困,但脑子始终睡不着。

  孟初从楼梯上爬上来:“京哥,不知道是哪家不长眼的,陆泊禹刚要上钩,就被对方给截胡了。”

  周淮京不耐烦的看向他,孟初往后退了一步。

  “芜湖~”瞭望塔下传来起哄吹口哨的声音。

  周淮京偏头往塔下看,只见一群富家子弟,开着顶级赛车在空地上追逐绕弯。

  男男女女打扮的花哨,或站或坐在跑车座椅上,狒狒一样闹人。

  其中最扎眼的是前面的头车,最新款的限量跑车,全球仅此一辆。

  敞篷驾驶室里,一个红毛男人戴着红色搞怪墨镜,狂躁的用手拍着方向盘,数他叫的最欢。

  “呼,爽!”江煜阳一脚踩停刹车,惯性让他的身体前冲,再被安全带弹回来。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副驾驶的女人尖叫声不断,搂着江煜阳的脖颈,就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孟初皱眉看着那些被惯坏了的二世祖们,心想这车只能中午玩,不然早晚会出事儿。

  孟初正要收回目光,视线一扫,却在车队外的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他没看清,但觉得眼熟。

  出色的警觉性让他下意识拿起望远镜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薄风衣的女人迎风走来,长卷发在她身后飞舞,时不时会扬起遮住她的眼睛。

  可饶是如此,孟初还是认出来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