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风北不在状况内的目光在白皎皎和云糯身上游移,某种程度上她们两个都是云糯。

  于是他话题一转,反问大白:“你找云糯有什么事儿?”

  他要先确定是好事还是坏事。

  大白没上他的当,直接道:“这不是你们该管的。”

  见云风北不肯指认,大白又问向云糯和白皎皎:“你们谁有能证明身份的证明?”

  云糯眉头微蹙,她身份证在包里,刚才太混乱了,包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白皎皎则特别积极的去云风北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她虽然没带身份证,但是云风北这里有她的资料,还有她的身份证复印件。

  见她要把证件给大白,云风北马上摁住她的手,小声道:“云糯是上报人,也是第一接触者,这不是好事儿,你别跟她抢。”

  白皎皎表情尴尬,虽然被云风北看出了她的意图,可她实在不想放弃出去的机会。

  她连忙道:“二哥,你不是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互帮互助,姐姐将要面临的情况水深火热,我更应该替她分担。”

  说着白皎皎不顾云风北的阻拦,将自己的证件交给大白。

  大白看了一眼复印件上的照片和名字,点了点头,确认白皎皎就是云糯。

  然后他指向推车上的一袋防护服,对白皎皎道:“换上这个,然后跟我们走。”

  见对方相信了自己的身份,白皎皎一脸欣喜。

  可听说让她走,她又夹杂了一丝担忧:“同志,请问我要去哪儿?如果不说明的话,我二哥会担心的。”

  大白嘴很严:“无可奉告,动作快点!”

  这么一说,白皎皎心里更没底儿了,她也只是猜测,周淮京会救云糯,但万一这些人不是放云糯出去的,而是让云糯以第一接触者的身份去参加司老的救治,那她认领身份,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白皎皎面带犹豫,想走又不肯走,一直在磨大白,能不能告诉她,到底要去哪儿?

  “求求你了,我们保证不会往外说的,你们不要多想,我只是不想让我二哥担心……”

  这时白皎皎突然觉得后领子一紧,她回头。

  就看到云糯正捏着她的衣领,把她拉到后面,然后自己上前,将手机交给大白。

  云糯道:“我没骗你们,我也叫云糯。”

  云糯虽然找不到身份证了,但是她手机里也有身份证复印件,她刚才故意不拿出来,只不过是想看白皎皎能问出什么。

  发现什么都问不出后,她才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最有意思的是,她的身份证号虽然改了,但是她并没有改名。

  大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皎皎,再次迷茫了。

  然后他再次出去,用对讲机和外界联系。

  在这个时间里,云风北一直在思考,他在分析。

  对方到底要叫云糯做什么?

  云糯虽然是第一接触者,但她没有行医资格证,她也没有在医院任职。

  专项小组是不会特意点名,让她去参与救治的。

  而且这些大白坚持不肯说出要让云糯去哪儿,说明这件事情需要保密。

  什么事才需要保密?

  见不得人的事!

  云风北手心掐紧,他想到了一直在医院外逗留的周淮京。

  他为什么要亲自蹲守在外面?

  他为什么不进来也不离开?

  难道他真有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云糯从这个牢笼里面弄出去?

  周淮京会用什么办法瞒天过海呢?

  云风北的脑子飞速运转,如果他是周淮京的话……

  云风北的目光看向那袋还未打开的防护服……

  这时大白重新走了进来,他直接指向云糯:“换上防护服,跟我们走。”

  一见这个情况,白皎皎马上慌了,她道:“我才是云糯!”

  大白没理会她。

  云风北看着各方的反应,再次确定,肯定有人在背后策划着什么。

  不然这些大白怎么就确定哪个才是他们所认为的云糯?

  他们迟迟不敢说明要带云糯去哪儿,那是因为云糯会离开这个被封锁的地方。

  为了不引起舆论唾骂,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他们这里是第一病区,等结束后,这个医院里能活下来几个人都不清楚,又有多少人会知道有人破格离开了?

  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云风北浑身紧绷着,他抬眸看向那几个大白。

  大白们的时间很紧,他们并没有在这里看着云糯换防护服。

  旁边还有几个办公室,他们需要把里面的人全部清点身份信息,然后就地隔离。

  云风北这里同样也是,等云糯被带走后,他和白皎皎就会被关在办公室里。

  看着在对面办公室忙碌的大白,云风北对云糯道:“里面有个休息室,你去换防护服吧。”

  云糯迟疑的拿起防护服,她也不知道她会面临什么情况。

  她也怀疑过,这会是周淮京的安排,要把她送出云氏医院。

  云糯本想留下,参与战斗,但最终她还是决定不要自作主张,最好听从周淮京的安排。

  如果她没有感染那最好,但如果她被感染,那她将会是华信医药的活体研究对象,那也比待在这里当无头苍蝇死的有价值。

  云糯当即决定,换防护服跟着大白走。

  看着拿走防护服的云糯,白皎皎觉得自己的命都被人抢走了。

  她委屈的看着云风北,叫了声二哥。

  云风北的拳头攥了又攥,他想跟白皎皎说一句抱歉。

  可看到白皎皎那吓得惨白的小脸儿,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心疼和不忍。

  皎皎是他最小的妹妹,他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病死。

  她还那么年轻,那么乖,那么听话……她还没有发光发亮,怎么可以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地方?

  云糯锁上门,正在休息室换防护服。

  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口有开锁的声音,她回头就看到云风北用钥匙打开门,走进来。

  当看到云风北眸中那浓郁的内疚的表情,云糯心里顿时打了个冷颤。

  她太了解云风北的这副表情了。

  每当他决定牺牲她的时候,就会露出这幅自以为悲悯的神情,好像他是被逼无奈,艰难取舍一样。

  云糯看向他身后的白皎皎,顿时心寒又警惕道:“云风北,你不会是想抢我的防护服吧?他们点名要的人是我,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

  云风北道:“糯糯,我原本也不想这样,是你一意孤行,越过我去上报疾控,不然原本我们都可以出去的,是你非要逼着我选……”

  云糯一声,他又开始跟她讲这一套受害者有罪论。

  云糯讥讽道:“云风北,这么多年了,我们双方什么性格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想害我就直接害,何必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还是说你说了这些话就能麻痹自己,冲我捅刀子的时候不会影响你出刀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