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泊禹视线看到两人牵着的手,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云糯看向周淮京,原来周淮京故意牵她的手,是为了气陆泊禹。

  陆泊禹冲云糯斥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们云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云糯和陆泊禹的娃娃亲,陆泊禹一直占据上位,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管控云糯,容不得她有出格的地方。

  即使现在婚约解除,陆泊禹仍觉得云糯应该听他的。

  云糯是他养大的小媳妇儿,他应该为她的安全负责!

  可他都生气了,云糯依旧没松开周淮京的手。

  陆泊禹面色涨红,加重语气,再次说教云糯:“你哥给你说了江家的婚事,你也在江家过夜了,你现在整这出,是存心让全上京都知道你玩的有多烂吗?”

  她在江家过夜?

  陆泊禹怎么会知道她在江家过夜?

  云糯很快就想到了云风北和白皎皎,肯定是他们说给陆泊禹的,而且看陆泊禹的态度,明显是认为她在江家过夜,就是跟江少睡过了。

  一个是她哥哥,一个是她曾经的未婚夫,相处十八年,他们居然这么编排她。

  更寒心的是,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去江家被超雄睡是应该的,而她跟周淮京牵手,就是不要脸。

  他们看不上的不是周淮京,只是周淮京不能为他们所用而已!

  云糯怒极反笑,反而更牵着周淮京的手。

  这无异于是对陆泊禹的挑衅。

  陆泊禹果然气红了眼:“你自己不守妇道我管不着,但要是因为你的原因连累皎皎的名声,我决不允许!”

  说完他强硬的上前拽云糯的手:“跟我走!”

  云糯哪能拽得过他,刚被拽的趔趄,周淮京松手了,反手将陆泊禹推的一个趔趄。

  陆泊禹本就在气头上,差点跌倒的他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的在脑子里一顿炸,什么理智,约法三章全忘了!

  他一拳就朝周淮京挥过去,周淮京挡了一下,但到底因为腿脚不便,被陆泊禹一脚踢开手杖。

  失去支撑的周淮京没站稳,左腿重重的磕在地砖上。

  陆泊禹打疯了,又挥起一拳打向周淮京的脸!

  见状,云糯下意识向前一步,直接被一拳打倒在地。

  她甚至没哼一声,头脸就被肿胀麻木的感觉充斥,她忍不住自我保护一样蜷缩起来。

  “云糯?”周淮京在意的上前想看云糯的情况。

  陆泊禹却心里不平衡,冲云糯气道:“我打他,你冲上来干什么!”

  说着还要在周淮京身上多来几下才甘心!

  可他没得逞,周淮京的保镖反应过来,两个人从身后钳住陆泊禹,将他摁在地上。

  周淮京狼狈的单膝跪地,他谨慎的拉开云糯挡脸的手,眼里顿时划过厉色。

  他抬眸,冷冷的看着陆泊禹。

  感受到周淮京的戾气,陆泊禹心里打了个突,死瘸子真敢动他?

  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听到周淮京道:“打。”

  两个保镖一点没含糊,拳头结实的落在陆泊禹身上!

  陆泊禹一边抱头一边怒斥:“死瘸子你等着,我一定会报仇!”

  周淮京没管他,他伸手费力的够到手杖,然后将云糯扶起来。

  云糯捂着头,整个人都犯晕,两个同样狼狈的人,互相搀扶着才能站起来。

  周淮京一只手圈着云糯的腰,皱着眉,沉声对云糯道:“跟我走。”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搀扶着往前走,陆泊禹闷声挨打。

  他双手护着头,眼神儿却不甘的看着云糯的背影。

  他就想不明白了,云糯为什么要跟这个死残废走?

  她为什么要替周淮京挡那一下?

  明明以前,她只会帮他陆泊禹挡伤害……

  难道,云糯真的移情别恋,爱上周淮京了?

  这个想法一跳出来,陆泊禹的胸腔就剧烈撕扯起来,那压抑炽烈的痛感居然比拳头打的更让他难消化。

  他跟云糯形影不离十八年,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爱上别人!

  *

  周淮京和云糯走到房间门外时,云糯已经半昏迷了。

  孟初一路跑过来,错愕道:“怎么这样了?”

  周淮京用托着云糯的手刷**卡,然后对孟初道:“去叫医生。”

  说完用手杖抵开门,大半个身体都在费力的托着云糯。

  孟初道:“你行吗?”

  他自己都站不稳,别再给云糯摔了。

  周淮京回头:“你怎么还没走?叫主任来,必须是他来!”

  孟初见他不想让帮忙的样子,道:“好吧。”

  孟初走后,周淮京才将云糯移动到床上。

  云糯脸很红,呼吸也急,周淮京坐在她床边伸手一摸。

  她额头特别烫。

  周淮京想起云糯没来及喝的那碗姜汤,估计那时候她身体就不舒服了,但她还是赶在发病之前救回了老太太。

  周淮京心绪翻转,给云糯脱了鞋,又盖上被子。

  主任杜仲瑛进来给云糯检查时,周淮京出去跟孟初说话去了。

  走廊里,孟初面色为难道:“陆泊禹被揍得不轻,刚才陆家来人接走了。”

  周淮京身上的戾气不减,还觉得太便宜陆泊禹了。

  孟初出主意道:“京哥,要不你弄点假伤吧,不然陆家那边……”

  陆家老爷子护短,陆泊禹是他单传的正统孙子,他早就对外宣称过,以后陆家的家产都要留给陆泊禹经营。

  而周淮京就算是陆泊禹名义上的小叔,在陆家也始终是个不受待见的。

  他这次打了陆泊禹,坏了陆家规矩,老爷子肯定要替陆泊禹出气。

  周淮京没当回事儿,倚着墙点了根烟:“我怕他?”

  见劝不动他,孟初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个多小时,杜仲瑛才从病房出来:“京爷。”

  周淮京和孟初都朝他看过去。

  杜仲瑛先是看了周淮京一眼,这一个多小时他一直站着等的?

  见周淮京透出不耐,杜仲瑛赶紧收起胡思乱想,汇报道:“云小姐主要是受凉引起的高烧,另外我还检查到她有很多内伤一直没养好,怎么看着像是被人虐待过?”

  杜仲瑛有点生气,此刻的他心里敬重云糯,自然会替她鸣不平。

  “虐待?”孟初有点不信:“我和云家也打过交道,云家一家都很溺爱妹妹,前段时间我去英国,云风北还托我帮他妹妹带礼物呢。”

  杜仲瑛反驳:“那她的伤还能是凭空出现的?”

  他坚信云糯肯定被人虐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