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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淮京视线从男人手指间移开,又打量对方的眼神儿。

  雄性之间,保留着动物间最原始的危险感应。

  云糯感觉到周淮京正在缓缓将她挡在他的身后。

  这是一种潜意识里的保护机制。

  他感觉到了前方的危险。

  云糯神情有些紧张,她在周淮京身后看着擎叔,她不知道擎叔为什么要过来。

  擎叔这个人,轻易不会在阳光下露面的。

  是不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擎叔想替她出气,所以才来找周淮京

  擎叔走近,问周淮京道:“小伙子,有火吗?借个火。”

  他手里的烟没点。

  周淮京扯唇,从兜里拿出打火机按亮,然后凑到擎叔面前把他咬在嘴里的烟点燃。

  打火机里的火苗灭掉时,周淮京道:“烟不错。”

  云糯心里打鼓,生怕两人起冲突,那她该帮谁?

  擎叔吸了口烟,眯着眼睛道:“闺女孝顺的。”

  说完又道:“这里今天刚抓了一个嫌疑犯,你们也是为这事儿来的?”

  周淮京:“您也是?”

  擎叔哂笑:“你看,我这有女儿的人呐,就见不得人欺负女孩儿,听说这次被抓的是个二世祖,上面有人保了几次了,我就想着吧,要是这二世祖这次还没被绳之以法,那我就为民除害崩了他。”

  周淮京笑容深沉,隔了几秒道:“您说笑了。”

  擎叔咬着烟,没一会儿就背着手又遛弯去了。

  云糯手心里掐了一把冷汗,擎叔就差打明牌了,周淮京不可能听不懂。

  果不其然,周淮京等擎叔彻底走了之后,才回头对云糯皱眉道:“白皎皎还认识这号人物做干爹?”

  云糯:“嗯?”

  周淮京道:“你没听出来?他刚才的意思是要替白皎皎报仇。”

  云糯:“……”

  藏起眼里的错愕,云糯没有纠正周淮京的想法。

  周淮京继续道:“你记住刚才那个人的样子,以后再见到他一定要告诉我,你跟白皎皎关系不好,我担心他会向你寻仇。”

  “……”云糯迟疑的哦了一声,默默点头。

  云糯和周淮京虽然截胡了记者**到的资料,但拷贝了一份之后,内存卡云糯当时就物归原主了。

  所以第二天,关于江煜阳的爆料就传遍了全网,警局还为此大发雷霆,加强了内部戒备。

  但势如泄洪一般,江煜阳替代云风东被顶到风口浪尖,网友纷纷爆料被他霸凌的事件,一个又一个黑料被扒出来。

  不光江煜阳一个人身陷囹圄,连整个江家都沦陷了。

  江父更是因为不良舆论被停职。

  云糯一直等着周淮京会有什么动作,但他只是正常上下班,并没有被她察觉到想要插手的意思。

  云糯心想,难道周淮京也厌烦了江煜阳的所作所为,所以这次真的不愿意插手了?

  毕竟热情是会被耗尽的,责任也是。

  所以往往大恩走到最后都会变成大仇。

  云糯在家戴着耳机练口语的时候,接到了擎叔发来的消息。

  昨晚那批打架斗殴的人里面有擎叔安排的人,里面的人传话说,江煜阳已经被刑事拘留,下了逮捕令。

  这说明,警方至少抓到了一向实质性证据,而不是像昨晚那样只有推测。

  案件离真相大白又近了一步。

  陆家。

  陆泊禹气的摔了手里的东西:“千算万算,没算到江煜阳这个蠢货!”

  他摸着脸上被刻的字,气愤江煜阳毁了他的计划。

  更恨云糯不给他配祛疤药!

  这时,一个女佣慌慌张张从他面前经过,一下子摔了手中的东西。

  陆泊禹一看全是燕窝,阿胶,净是给女人用的补品。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此刻更烦:“你鬼鬼祟祟揣着这些东西,偷家里的?”

  女佣十分紧张,更被他的话吓到,连忙摆手,语无伦次道:“小少爷,这真的不管我的事儿!这是老爷给我,让我去……”

  话没说完,女佣就住了嘴,害怕的哭道:“老爷不让我说,小少爷,你就放过我一次吧,这些补品真不是我偷的……”

  陆泊禹一把揪住女佣的头发,阴狠道:“说不说,不说我就让人把你吊起来用鞭子抽!”

  “小少爷别!我说!”女佣握着自己的头发,哭哭啼啼道:“是老爷让我把这些补品送到外院,说外院那个女人怀孕了,要好生养着,以后给他生大胖小子……”

  陆泊禹瞠目欲裂:“他不是家伙废了,不能生了?那女人怀的哪门子孕!”

  女佣哭道:“老爷特地托国外专家做的试管,还同时选了两个男胚胎,以防万一,说总能生下来一个!”

  陆泊禹牙齿间发出咯吱的声音。

  好啊,他那个死爹原来还没打消生二胎的心思!

  陆泊禹松手,气势汹汹的跑到陆敬雄的书房。

  那女佣见状赶紧手一抹泪,将补品捡起来,飞快的走到角落里。

  “司小姐……”

  刚才的全程司新都看到了,她指尖夹着一张卡,让女佣以后就不用再出现在陆家了。

  这还是云糯的主意。

  她说狗急了才会跳墙。

  一定要让陆泊禹有危机感,他才会奋起反击。

  一旦陆敬雄有了新的孩子,那陆泊禹就会被陆家彻底抛弃。

  陆泊禹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而司新特意让女佣透露,陆敬雄的孩子不止一个,还养在不同的地方,让孩子生不下来的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陆泊禹想要求胜,就只能铤而走险,把陆家的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

  陆泊禹跑到陆敬雄书房里,翻箱倒柜,撬开他的保险柜,然后将陆家的资产协议拿出来。

  陆泊禹恶狠狠的看着协议,咬牙道:“爸,爷爷,是你们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既然你们不想让我继承家业,那我就造一个属于我陆泊禹的家业!”

  陆泊禹拿走那份资产协议,然后给之前他投资的那个一本万利的项目负责人打电话:“喂,我要投资,投一百亿!”

  云糯终于接到了等待已久的上钩电话。

  她提唇,利用变声器道:“一百亿不行。”

  陆泊禹冷声道:“半年前,不是你亲口说,投资门槛是一百亿,怎么,你们公司破产了,做不起我这笔生意了?”

  “恰恰相反,”云糯微笑道:“陆总,您也说了,一百亿的投资门槛是半年前的标准,现在我们公司只做千亿门槛的投资。”

  陆泊禹咬牙:“你搁我这儿钓鱼呢?”

  云糯嗤笑:“陆总,我的时间一秒以亿万元为单位,你确定你有资本浪费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