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京嘴边的烟咔吧一下掉在地上,有个道德感太重又犟的老婆,怎么办?

  “周淮京,帮我拿下浴巾。”浴室门开了条缝隙,云糯的声音传出来。

  周淮京回神,把浴巾给她送过去。

  云糯擦着头发出来,淡声道:“你去吧。”

  等周淮京从浴室出来时,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只有床头微弱的光线能看到,云糯此刻正躺在床上,身上压着被子,只是露出被面儿的肩颈隐约能看出她没穿衣服。

  周淮京坐过去。

  云糯刚想开口,周淮京就吻上她的唇,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这种事儿哪用得着女孩子开口?

  被子从床上滑下……

  云糯要的有点儿凶,周淮京顺着她。

  可她就那么大点儿本事,催促的是她,真给她了,她又开始哭,哭的周淮京拿不准是要快还是要慢,要深还是要浅。

  到后面,云糯搂着周淮京的脖子掉眼泪,抱他的特别紧,像要把她的感受传递出来一样。

  “周淮京,我在利用你。”云糯下巴搁在周淮京肩头,抱的很紧,以至于周淮京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他能听出来云糯的哽咽。

  周淮京默了默道:“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自愿的。”

  云糯还想说什么,可周淮京没给她机会,而是把心思一股脑的全用在了她身上。

  云糯脑子里装的事太多了,所以身体需要强制休息。

  最后一刻,周淮京掐着云糯的腰,而云糯更是抱的比平时都紧。

  许久后云糯放松下来,被周淮京拖着后颈放回到枕头上。

  他用指腹将云糯眼角的泪珠蹭掉,哄睡:“所有的恶都是我做的,跟你没关系。”

  云糯闭上眼睛,眼角湿润着睡着了。

  周淮京盯了她片刻,又好气又好笑。

  活了快30年,他头一次知道自己还有助眠的作用。

  伸手,周淮京从床头柜上拿过烟盒,拿出烟时,想到云糯还在旁边,他便起身去阳台上抽。

  冷风中,短发在额头上扑朔,周淮京看着医科大的方向目光深邃。

  等云糯收起对云家和陆家布下的网,是不是就该走了?

  白色的烟雾飘散在冷风中,周淮京又想,短时间内她应该不会走,她至少要把她心心念念的大学读完,不是吗?

  云糯第二天睡醒,周淮京正在做早饭。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了个小锅,一大早就在那儿炖燕窝。

  等她起来时,那燕窝都能吃了。

  云糯犹豫了下,问他:“你昨晚上睡了吗?”

  燕窝炖到这个程度,最少要慢火熬三个小时。

  可他们昨天都折腾到2点了……

  周淮京道:“车上也能睡,你一会儿还得上学,不能没精神。”

  闻言云糯下意识问:“你今天回去啊?”

  听出云糯语气里的那一丝失落,周淮京端燕窝的动作滞了下,然后看向她,抱歉道:“公司不能离人,而且昨晚那个人还没问出话。”

  云糯掩饰:“我没那个意思。”

  她要上学,白天都待在学校,周淮京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她,当然要回去。

  吃完燕窝后,周淮京又要送她去学校,他倒聪明,知道云糯会用低调做借口,所以一早就换了辆比亚迪秦。

  云糯坐在副驾驶,对昨晚酒店的事绝口不提。

  倒是那个昨天上药田里去盯梢的人,她挺在意的,还交代周淮京如果查出来,一定要告诉她对方是谁派来的,不要瞒着他。

  周淮京刚答应,云糯的手机就响起铃声。

  有人给她打电话。

  意识到云糯没有立即去接,周淮京偏头看了一眼。

  林谨辛?

  见周淮京又把目光转回去,云糯才接通林谨辛的电话。

  “糯糯,学校环境还适应吗?”

  云糯说还行。

  然后就等着林谨辛说事儿。

  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儿,他应该不会大清早就打来电话。

  果不其然,林谨辛沉默了2秒,便尴尬的提起:“你昨晚是不是抓了个人?”

  云糯:?

  林谨辛声音尴尬:“你把他放了吧,他是我安排的。”

  “啊?”

  云糯惊讶,觉得这也太奇幻了。

  林谨辛道:“我也是担心会有人对你暗中不利,你在医科大,不在大家的保护范围内,当然要找人盯着才放心。

  抱歉,事先没有通知你也是怕你有心理负担。”

  云糯眉头沉了沉:“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云糯才有些难为情的对周淮京道:“昨晚抓到的那个人……是谨辛哥安排的。”

  周淮京顿时就冷笑了一声,他就知道林谨辛心思不纯,他捻酸道:“我的人用得着他操心?多管闲事。”

  云糯又试探的问道:“昨晚的人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云糯知道,要想让这种人开口,多少会上点儿手段。

  可现在对方是自家人啊,若是弄伤了的话,她不好向林谨辛交代。

  便听周淮京没好气道:“已经剁了。”

  云糯顿时不吭声了。

  周淮京好半天没听到她的动静,偏头一看就看到她垂着眸子,两只手放在腿上纠结的捏着,嘴唇都快被咬破了。

  周淮京马上改口:“骗你的,没动他。”

  云糯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些。

  到了学校,云糯解开安全带下车,没让周淮京下车送她。

  等到校门口时,云糯转身,朝周淮京挥手拜拜,然后就小跑着进校了。

  周淮京一直笑着目送她离开,然后接到孟初的电话。

  “京哥,你几点到公司?这边儿还有两个项目合同需要你敲定……”

  周淮京就给了两个字:“不回。”

  简短到孟初差点儿没反应过来,他声音突然拔高:“不回?”

  周围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马上压低声音道:“京哥你别闹了,公司一堆事儿,我还得瞒着你和太太的行程,你知道这有多难办吗?”

  周淮京不负责任道:“难不倒孟特助。”

  孟初觉得这活难干:“京哥,不是我说你,太太在学校要上学,晚上要休息,你能见到她的时间无非就是放学的那三四个小时,你犯得着在那儿干守着吗?”

  周淮京道:“我老婆心情不好,她需要我。”

  孟初头疼道:“京哥,公司也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啊!”

  周淮京挑眉:“公司能让我搂着睡觉,还是你能让我搂着睡觉?”

  孟初:“……”

  梦初嘎巴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生活不易,孟初叹气:“……这得瞒到什么时候。”

  这时,他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看去,只见是江若宁正在不远处对他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