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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梨无语:“你这些事早就该跟云糯说,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周淮京道:“一直没找到机会说,也没有契机。虽然领证过了这么久,但云糯的心思根本没在我身上,她也不在意我爱不爱她。”

  沈梨觉得可真够可笑的:“以前就是吃了哑巴亏,你是一点教训都不记啊,你不说她怎么改变对你的成见,怎么对你产生好感?”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周淮京意有所指的目光便看向她:“你以为我是闲的,才跟你说这么久?”

  周淮京嗤笑:“你头上茬的那是簪子吗?!”

  沈梨:“……”

  他居然看出来了,她带了录音笔。

  刚才和他的对话,她都录下了。

  所以周淮京是提前知道,她在偷偷录证据,所以才跟她说这么久。

  沈梨把录音笔关了,目光嫌弃的扫视周淮京,觉得他可真够阴险的:“所以你一早就是要借我的嘴,替你去澄清?”

  周淮京道:“她更喜欢跟你接触,应该会更倾向你说的话吧。”

  而这些话由他来说的话,即使是实话,在一个对他有成见的人心里,也会像是狡辩。

  沈梨用手指指了指周淮京,一脸服了的表情。

  然后她嘴脸一变,伸手道:“雇佣费给我,我不白干活!”

  周淮京见怪不怪的从兜里拿出支票,刚填上数字,就被沈梨抽过去了。

  她耸眉道:“再来一张,攻略对象是我徒弟,违背我的良心,得加钱。”

  “……”周淮京无语的又写了张支票:“你最近贪得太多。”

  沈梨满意的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我女儿要上小学了,学费辅导费兴趣班费,哪样不得用钱?”

  说完用手指弹了弹支票,听到独属于支票的铮铮声,惬意道:“别人有的,我女儿当然都得有。”

  周淮京道:“有空带翎翎来西楼院玩,云糯也不是外人。”

  沈梨随意嗯了一声,随即就离开了饭店,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周淮京的话放在心上。

  周淮京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着,他脑海里闪过沈梨说起女儿时,那明亮的表情。

  就好像翎翎的存在是她的信念似的。

  要是他和云糯也有个女儿的话……

  有孩子是很容易的事,只要他想,他有多种方式和手段,能在云糯不知情的情况下,拥有和她的孩子。

  他曾经强行把她留在身边的时候,确实这么疯狂的想过。

  可如今他却不敢了。

  云糯比他想象中独立又坚定,他知道如果他一意孤行的话,即使有属于云糯的基因牵绊,云糯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人一旦有了顾虑,就会变得畏手畏脚,他不敢试探,怕无法承担相应的后果。

  云糯的心防铜墙铁壁,子弹打上去只会弹回眉心。

  所以他只能慢慢来,等云糯愿意主动把心门打开。

  沈梨回到学校,打云糯电话没打通。

  学生宿舍也没人。

  她拿着录音笔奇怪道:“跑哪儿去了?”

  最后她拜托沈梨的舍友帮她把录音笔放到云糯的床位上。

  虽说沈梨有意做云糯的思想工作,但她认为,云糯是个有自主思想的人,她不能用自己的一己之见去影响她的判断。

  既然周淮京要说的话都已经完整的录下来了,那就让云糯独自考虑,要不要跟周淮京继续下去。

  看着知知消失在宿舍楼的背影,沈梨打了个响指,惬意道:“恋爱脑的钱就是好挣,倒倒手就能捞一大笔。”

  沈梨挑眉笑,双手去揣白大褂的兜,揣空了才反应过来,她在学校。

  无语:“这实操课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怀念我的实验室……”

  沈梨坐在摇晃的货运车里。

  车厢里黑漆漆的一片,她被绑着双手围在货物里。

  周淮京要把她送出国,就不会让她以正常的方式跨境。

  一是避免国内的人找到她,二是让她没有办法私自回国。

  所以她不能使用正常的交通工具留下线索和把柄。

  车在一个码头停了,箱货门打开的时候,强光刺的江若宁眯了下眼睛。

  光头跳下车,一开一些货物做通道。

  江若宁这才看清车外的情形,这里是一个不正规的码头,能在这个码头靠岸的一定是私船。

  光头走到江若宁身边,手里反握着一把匕首。

  江若宁脸上闪过忌惮,却逞强的冷笑:“周淮京说要放了我,你们想欺上瞒下的杀我吗?”

  “是谁指使你们,云糯吗?”

  光头闻言无语:“怎么说话呢?我是京哥的人,京哥的人除了他本人没人能指使。”

  江若宁眼里明显的失望:“所以是周淮京要杀我?”

  她眸中的光闪了又闪,最后微微仰着头,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一样等待着死亡。

  光头从背后握住她的长发,紧接着她后颈一凉,哧啦的一声割裂响声。

  江若宁的心跳一瞬间停了,顶着一头的冷汗瞬间睁开眼睛。

  怕死的恐惧还是攻破了她的强装淡定。

  恐惧的几秒钟之后,她意识到没有痛感,没有鲜红黏腻的血飙出来,这才僵硬的转动脖颈,看向光头的手。

  光头手里攥着一把她的长发。

  而她齐腰的黑发已经被齐齐斩断,只留到下颌的位置。

  江若宁一脸不解的表情看向光头。

  光头脸上没有杀意,而是没有感情道:“京哥说了,当年的事,你受人所迫做下错事,他可以看在利用过你的份上,跟你两不相欠。

  等你远离国内,陆泊禹手里的把柄就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京哥还说,你怪谁都不能怪云糯小姐,这都和她没有关系。

  今天割了你的头发,是让你做回本真的自己,不要在困在云糯的影子里。”

  光头把长发放在江若宁身边。

  江若宁眼神呆滞的看向那把她养了很多年的长发。

  回归本真的自己?

  这一句话就把江若宁拉回了从前。

  她最开始的样子和云糯根本就不相像。

  她留齐肩发,爱穿黑色系衣服,走路的时候又急又快,她常把自己塑造成干练的女成功人士。

  江家将她送去国外培养多年,她回国的那天就想象着自己能在家族企业里发光发亮,实现自己的价值。

  可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她还没有展现自己的一丝才华,就被自己的家人当做一块肉送给了陆泊禹。

  江若宁以为,自己可以在脑力和实力面前价值千金,带领江家飞黄腾达。

  现实却是,她只是一滩肉,没人在意她的内涵,只要她是女人的身份,就能给江家带来财富。

  而这个噩梦,就是因为她和云糯长了一张相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