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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糯糯?你今天不是有课吗?”知知正对着镜子化妆,她今天没课,准备出去约会。

  云糯谎称身体不舒服,然后一边往床铺上爬,一边问知知,是不是有人让她帮忙带东西了?

  知知这才想起来,哦了一声道:“是一个漂亮大姐姐给你带了个娃娃,我给你放你床铺最里面了。”

  云糯道:“谢谢。”

  知知继续刷睫毛了:“跟我客气什么……”

  说着她又羡慕道:“糯糯,你家什么基因啊,你身边的大姐姐一个赛一个好看,你家指定有点基因牛逼症……”

  知知说完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云糯接她的话。

  她疑惑的看过去,只见云糯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正神色凝重的握着那只玩偶。

  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知道云糯很有边界感,知知嘟了嘟嘴,没有乱说话。

  等化完妆后,她才走到云糯床前:“糯糯,我出去约会了,有事儿记得跟我和琳琳打电话。”

  云糯嗯了一声,对知知的善意表示感激。

  等宿舍门重新关上之后,云糯便将自己的床帘拉上,然后才把玩偶背后的隐藏拉链拉开。

  从里面拿出沈梨放置的录音笔。

  戴上耳机,云糯没有再犹豫,直接按了播放。

  ……

  半个小时后。

  云糯仍然带着耳机,录音笔也依然握在她的手里。

  这时放在她腿边的手机嗡嗡响起来,上面滚动着“周”字。

  云糯看着那名字滚动,一直到震动自动停止。

  隔了一会儿周淮京的电话再次打来,云糯依旧被定住了一样,还是没接。

  周淮京打了第三个。

  第四个……

  第四个电话周淮京接了,几乎是电话一接通,周淮京急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糯糯?”

  云糯:“有事儿?”

  听到是她的声音,周淮京才汲气道:“你要是这个电话再不接,我就电话打到你学校,地毯式找你了!”

  云糯没接他的话茬,然后又问:“有事儿?”

  “……”周淮京道:“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云糯继续问:“那你到底有事儿还是没事儿?”

  “……”

  周淮京谨慎的试探道:“沈梨跟你通话了吗?”

  “没有。”

  没有?

  周淮京嘶了一声,蹙眉叉腰,嘀咕:“好你个沈梨,又糊弄我……”

  “什么?”云糯听到了一点。

  周淮京马上改口道:“那个,我接到陶艺坊的电话,说是我们做的摆件烧好了,你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去拿?”

  云糯反问:“你现在……在学校附近?”

  “……嗯。”

  云糯下床道:“那你来学校门口接我。”

  周淮京声音明显紧张:“我看了你的排课表,你不是有课吗?”

  云糯:“翘课了。”

  云糯背着小包,从校园大门跑出来。

  因为不是正常放学时间,校门口的人并不多。

  看到那辆低调到极点的比亚迪,云糯刚向那个方向跑过去,就看到车门推开了。

  周淮京刻意戴了口罩,但高大的身形还是吸引了稀稀拉拉的行人目光。

  他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是抓眼球的存在。

  在云糯跑过来之前,他就先去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云糯矮身钻进副驾驶之前,掠了扶着车门的周淮京一眼,然后上车。

  她上车的动作又丝滑又快,带起的风吹动她的长发,在周淮京面前留下一闪即逝的弧度。

  周淮京下意识的靠近,空气里还残存着她的发香。

  周淮京绕回主驾驶。

  边启动引擎,边问:“怎么不去上课?”

  翘课可不是她的风格。

  云糯握着安全带道:“身体不舒服……”

  周淮京视线顿时扫向她,似乎在试图找出她哪里不舒服:“生理期?”

  云糯头靠着靠背,蔫哒哒的点头。

  周淮京眉头蹙的更深,方向盘一拐道:“先不去陶艺馆了,跟我回酒店。”

  云糯道:“也没那么难受……”

  “没那么难受不等于好受。”

  周淮京还是去了那家酒店,然后把酒店经理叫过来,交代了几句。

  云糯趁他没关注这边,小声问前台的美女:“能帮我查一下,我这个房间是不是包月了?”

  “是的小姐,目前是包月。”

  周淮京过来了,拉着云糯进了电梯。

  他本来想抱的,云糯不愿意,说只能在没人的时候抱。

  好,继续保持距离。

  刷了卡,进了房间,云糯就目标直接的往大床上走。

  周淮京跟在她后面,在她膝盖抵在床垫时,就顺手将她脚上的拖鞋拖下来,另一只脚一样,她脚一离地,鞋就被收拾了。

  周淮京把鞋先放在地毯上,然后给她盖上被子。

  过了会儿,外面响起酒店经理的敲门声。

  周淮京走到门口,拎回来一包生活用品。

  云糯侧身躺着,这样方便她看到周淮京在做什么:“你要炖东西吗?”

  周淮京端了个小板凳,把案板放高凳子上,这样就算备菜,也能让云糯看见他。

  他也能看见云糯。

  周淮京在切姜:“我有个特别好的方子,给你试试。”

  云糯问:“你妈妈生理期是不是也很痛?”

  周淮京诧异:“你怎么知道?”

  云糯道:“小时候见过你妈妈,当时我正在学观面相,就习惯性的看了一眼。”

  周淮京纠正道:“那是你婆婆。”

  “……”云糯觉得这两个字有点烫嘴。

  虽然跟周淮京结婚快两年了,可云糯总有种过家家的感觉。

  周淮京把姜切成片,又切成丝,最后切成十分细小的姜末。

  “你婆婆在陆家吃不到红肉,身体一直寒凉淤堵,每个月都会下不来床,那床单都被她汗湿了。

  我那时候就知道,做女人很辛苦。

  后来我得到了这个方子,东西还很容易配全,我就去厨房偷原材料,蒸给你婆婆吃。”

  云糯看到他把姜末放到碗里,沉声道:“你得到的那张方子,是不是四两红糖二两姜少许当归,不放一滴水,在锅里蒸化?”

  周淮京动作一顿,睫毛下的眸子闪过一抹复杂的表情,他看向云糯:“那方子是你给的?”

  云糯用手托着下巴:“是我爸给的,我小时候又不痛经。”

  云伯父……

  云糯道:“你总是介意我爸给陆泊禹接生了,就是不知道我爸也帮过你们。

  我爸这个人啊,就是心善,总觉得众生皆苦,能帮一把总是要帮一把的。

  当时身份有别,他担心你防备心重,不信他的方子,所以就塞你那个院子的门缝里了,成分呢只有红糖生姜,当归这种简单的食材,确定不会发生相克反应,他觉得你肯定会试。”

  周淮京怔怔的看着云糯,这些事儿他从不知道。